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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小蕾溫順地走上樓梯,沈珍珠還想著如何利用三十分鐘的時間套套胡材智的話,走廊上傳來奔跑的腳步聲。
“小蕾!下來,你不許去!”胡小蕾的母親“施麗娜”昨天接受趙奇奇的詢問,本以為今天會默許進行體檢,見她穿著拖鞋就跑了出來,沈珍珠感到大事不妙。
她阻攔施小蕾上樓,上氣不接下氣地指著沈珍珠鼻子罵:“是不是你指使的?”
沈珍珠莫名其妙說:“我指使什麼了?”
“施麗娜”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說:“你們公安到處揭我的短,說小蕾是被強-奸生下的野種,說我到處流浪跟別人睡覺。嗚嗚嗚,我就算是流浪,也是逼不得已啊,我太不容易了。”
“大姐,你先起來說話。”沈珍珠見她潑婦罵街的架勢,眉頭皺了起來,走上前要攙扶“施麗娜”起來,“施麗娜”在地上甩手蹬腳就是不起來。
“這麼多年遮遮掩掩還以為都過去了,現在街坊鄰居都知道了,我日子沒法過了!”“施麗娜”嚎啕大哭,指著胡材智說:“要不是他,我早跳河死了。你是公安,為什麼不保護我,還要把我過去的事都抖出來。這下我還怎麼過日子啊!”
第193章 請你選擇
胡小蕾平穩的情緒也隨著母親的到來而緊張起來, 他握緊樓梯扶手,警惕地看向沈珍珠。
護士走下樓梯重新引導他上樓:“走吧,你知道醫院不會害你的。”
“不許他去!”“施麗娜”發狂地從地上爬起來, 薅住胡小蕾的手腕扯他下來:“你怎麼不聽話了?出趟門就不認我這個媽了?”
胡小蕾踉蹌著差點從樓梯上跌落,沈珍珠邁上前一步扶住他:“小心。”
“你讓開!”胡小蕾忽然推開沈珍珠, 衝到胡材智身後躲了起來:“爸,我要回家, 我要回家!”
吳忠國看著一團糟的現場, 阻住保安過來:“不用過來,我們是公安。”
“施麗娜”再一次握住胡小蕾的手腕,將他從胡材智身後拉出來, 憤怒地說:“你沒說錯, 你只能回家了!同學知道你是強-奸犯的孩子,都會打你、罵你、侮辱你, 還會說你是人-妖、是變態!”
“住口!”沈珍珠厲聲說:“你跟孩子說什麼呢?我敢跟你保證,你說的情況不會發生, 我同事也不會到處宣傳你個人隱私!”
趙奇奇在刑偵隊時間不短了, 無論如何也不會將調查人資訊到處宣揚。
“施麗娜”見沈珍珠說的堅定, 眼神閃了閃,又叉著腰說:“你們去打聽打聽,看我說的是真是假。”
胡材智面對耍潑的“施麗娜”束手無策,變成了妻管嚴。他唯唯諾諾地說:“你別鬧了,要不不查了,我們回家算了。”
胡小蕾像極了“施麗娜”的眉眼微微泛紅,無措地掰著“施麗娜”的手指,小聲說:“媽,咱們回家, 你別鬧了。”
這話不說還好,說完“施麗娜”上來照著胡小蕾的臉扇了一巴掌:“我鬧?我鬧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你以為你身上流著誰的血?”
這話讓胡小蕾瞬時間沉默了。
胡材智鼓起勇氣攔著“施麗娜”說:“你當著孩子面就少說兩句。”
吳忠國笑呵呵地走上前打圓場:“咱們都是當家長的,你說說你有什麼訴求需要我們處理?當然我不是說我同事有工作紕漏,我們領導說了,要以孩子的事為重。我想著我也有個兒子,正好跟你商量著來,也算有共同話題嘛。”
胡材智忙說:“沒什麼訴求,我們要回家,你們別攔著就行。”
他牽著胡小蕾的手要走,結果“施麗娜”見吳忠國一副比沈珍珠好說話的樣子,像是個和事佬,輕佻的眼尾斜睨了吳忠國一眼:“你們男人說的話哪有真的。”
沈珍珠也過來讓軟語氣說:“大姐,剛才是我態度不好,我跟您道歉。孩子的事情總不能一直這樣放著,趁現在又是在醫院,我們也在一邊,把孩子的材料變更了吧。”
吳忠國老奸巨猾地勸著說:“都十五歲了,再過幾年就要處物件找媳婦了。這麼棒的小夥子到時候找個賢惠的兒媳婦伺候著你,總不能因為性別問題讓你兒子結不了婚吧?以後不打算抱大孫子啦?”
這話簡直說到“施麗娜”心坎上,她挽了挽頭髮,對吳忠國客氣笑了笑說:“大哥,我以前的事你也知道,自然對事情要防備些,有時候我腦子一熱,自己也不知道幹了什麼。我們女人家家的也沒有什麼能力,只能動動嘴皮子吵一吵,說了不中聽的你別在意。”
吳忠國笑呵呵地說:“都好說,來來,上這邊坐著說。”
沈珍珠看出“施麗娜”找了吳忠國這個“軟柿子”聊,樂於讓到一邊聽她的“訴求”。
“施麗娜”坐到走廊長椅上,緩和了情緒,清了清嗓子說:“其實我也是被氣到了,也不知道誰嘴巴說三道四傳到我家兩個老的耳朵裡,我來之前他們還在家裡要上吊,說女兒跑了對不住老胡。之前的事我也不記得了,我只想著孩子總還要學習啊,學校離家又不遠,以後他還怎麼唸書啊。”
“你的意思是要轉學?”沈珍珠問。
胡小蕾抿著唇,心裡冒出一百個念想。要是能換個學校用男孩子的身份進行體育和學習活動,那將多麼美好啊。
“施麗娜”見沈珍珠沒好氣,輕哼了聲說:“轉什麼學,賠我們精神損失費,兩萬塊錢得了。”
胡小蕾失望地喊了句:“媽!”
“施麗娜”對吳忠國說:“你等等,我跟孩子聊兩句。”
“施麗娜”拉著胡小蕾往一邊去,飛快地在他耳邊說:“你別犯傻,現在要了錢等到回學校你體育那麼好肯定能保送到高中啊。”
胡小蕾說:“那指指點點怎麼辦?”
“施麗娜”不以為然地看了眼胡材智,摸了摸空蕩蕩的脖子說:“人就要學著心理強大,不然以後的日子沒法過下去。”
等“施麗娜”和胡小蕾聊完回來,胡小蕾再一次回到胡材智身邊。胡材智滿臉心疼地看著他。
吳忠國對“施麗娜”說:“這件事情我需要考慮一下。”
“反正風言風語傳出來了。”“施麗娜”推搡著胡小蕾說:“要是不把這件事解決清楚,我女兒,不,我兒子要是因為壓力太大從學校天台跳下來了,我還得跟你們鬧!”
沈珍珠也變得很好說話,點了點頭說:“明白了大姐,可錢不是小數目,這真得跟我領導商量一下。”
“施麗娜”這才給沈珍珠一點笑臉,輕飄飄地說:“我知道你們也是好心辦錯事。你們一句話就讓我們全家抬不起頭,哎,快去問領導吧。對了能多要點就多要點,反正是公家錢,多出來的我給你們好處,快點回來!”
“我知道。”沈珍珠跟吳忠國使了個眼色,倆人從走廊出去。
“珍珠姐,這個‘施麗娜’實在精明,不好對付。軟硬兼施,一哭二鬧三上吊。”吳忠國正對著醫院的門,眼睛盯著出口目不轉睛地說。
“施麗娜”振振有詞的說法和理直氣壯討要精神損失費的行為讓吳忠國不思不得其解。難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沈珍珠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們沉思著。一點一滴回憶從“施麗娜”到醫院以來的一舉一動,希望找到一家的行為漏洞。
事實真相真跟他們說的一致嗎?
忽然街邊響起喇叭聲,陸野開著警車載著小白和趙奇奇加班回來:“嘿,想什麼呢?老遠瞧著是你倆站馬路牙子上質疑人生。”
吳忠國沒讓他們打擾沈珍珠思考,走到駕駛座車窗邊望了一眼:“你們那邊完事了?”
陸野說:“解救了三名未成年幼童。怎麼樣?你們有進展嗎?”
小白坐在後面透過車窗看著皺眉的沈珍珠,搖下車窗說:“珍珠姐,我相信你可以,加油!”
趙奇奇趕忙說:“我也相信你!”
陸野笑著說:“沒頭沒尾說什麼呢?”接著自己也說:“沈隊,把質疑扔給別人,把信任留給自己啊。”
沈珍珠被他們沒頭腦的信任有點感動到了,樂著說:“少來了,我有數。”
吳忠國詫異地回頭:“這麼快想清楚了?”
叮鈴鈴,
叮鈴鈴。
“差不多。”沈珍珠腰間大哥大響起,跟他們說了聲:“崢哥電話,你們聊。”
見她走到樹下聊天,陸野跟吳忠國說:“難度很大?”
吳忠國說:“其實應該不大,就是暫時在衚衕口轉圈圈。珍珠姐既然找到路了,那一切就好辦了。”
陸野對沈珍珠的能力深信不疑,要不然後來者居上提拔那麼快,他心服口服:“那行,都入秋了,案子破完我還想著貼秋膘呢。”
車裡對講機滋啦啦響了兩聲,小白探過頭拿起對講機說了幾句案子的事。
陸野對吳忠國說:“我們走了,還得跟劉局陳述案情,他對未成年案件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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