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40頁

3,17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醫院外面,沈珍珠在車邊交代:“務必小心。”

趙奇奇對沈珍珠信任之情溢於言表,笑著說:“珍珠姐請放心,結果出來第一時間告訴你。”

沈珍珠逗著趙奇奇問了一句:“要是我錯了呢?”

趙奇奇說:“錯了就錯了,珍珠姐還是珍珠姐。”

沈珍珠說:“那我判斷對了呢?”

趙奇奇脫口而出:“對了更好,珍珠姐就是珍珠姐!”

沈珍珠不好哈哈大笑,抿著嘴跟他擠擠眼睛。

趙奇奇對沈珍珠說:“隊裡都很好奇結果,大家都支援你的判斷。政委還說你不是管閒事,是有公安素養。嗐,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我走了,再晚那邊該下班了。”

“行,開車小心。”沈珍珠囑咐說:“慢點。”

“走了。”趙奇奇說。

等趙奇奇離開,林思見到他們的陣勢,站在醫院門口嚥了咽吐沫。又覺得不見血的檢測說明不了問題,腆著臉問沈珍珠:“錢呢?”

“等結果出來了再說。”沈珍珠如今也不怕她反悔了,輕鬆地說:“最快也要三天,得經過兩輪檢測才可以確定最終結果。你不會覺得你拿不到錢吧?”

林思被沈珍珠反將一軍,冷冰冰地看了眼沈珍珠,狠狠地說:“三天,三天之後我拉家帶口到刑偵隊找你拿錢。要是不給錢,看兩個老的跟你跟你鬧。他們歲數大了,隨便一個都夠你好受的。”

沈珍珠安撫她的情緒說:“你放心,大姐,我們工作都需要走流程的。你也知道錢是公家的,哪能隨隨便便拿。”

吳忠國笑著說:“理解一下,我們做工作也不容易。程式不走,我們工作也得丟。我這麼大歲數了,力氣可不如你家老胡大,到工地裡只能喝西北風咯。”

林思扯著唇角也笑了。

她瞅兩眼一大一小在遠處縮著肩膀等待的男人,想了想不要逼太緊,勉為其難地說:“最好說到做到,不然頭髮絲也要你們賠錢。”

第194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

等待的時間裡, 沈珍珠第一天把賈民梁的案子結了送檢。

第二天,原來合建小區對面國營飯店的負責人跟她聯絡:“原來的廚子孫國富找到了,在莊縣負責農村大席。”

沈珍珠當日開車與吳忠國一起趕往莊縣一探究竟。

到莊縣提到孫大廚, 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帶路的本地人熱情地指著東邊說:“那邊四層樓鋪著紅地毯的就是,正忙活著呢。”

“謝謝您。”沈珍珠開車停到孫國富家門口, 他家正在為明天的婚禮宴席提前張羅燉肘子、醬牛肉。

門口屋棚下面用大鐵鍋炸偏口魚的大娘,見到有人來了, 先問候一句:“你們好啊, 紅事還是白事?”

沈珍珠客氣地說:“大娘,我們是市公安局的,來打聽個人。孫國富同志在嗎?”

他們到處幫忙辦酒席, 見慣了各種各樣的人。有把白事辦的嬉皮笑臉的, 有把紅事辦成兩家人群毆的。

大娘頭上圍著三角巾,提了提套袖說:“在屋裡, 直接進去喊一聲就成。”

沈珍珠打量她的身高模樣與說話口音,跟尋找的“施麗娜”並不一致。這位大娘有著忠厚的圓臉和不低於168的身高, 渾身上下散發著力量, 有濃厚的莊縣口音。

屋裡傳來一位年輕男子的叫喊:“媽, 爸讓你累了歇一歇,來得及。”

“知道了,你把他們領進去,找你爸的。”

年輕男子個頭也不小,至少一米八的個頭,二十多歲的年紀,站在門口:“這邊來吧。”

“好。”

沈珍珠走進屋內,看到擺放著宛如批發部的酒水飲料,堆放到房頂。

左右兩側門, 東屋裡放著桌椅板凳、鍋碗瓢盆、彩燈紅毯等雜七雜八的東西。

西屋裡膀大腰圓的孫國富蹲在地上,拿著海碗正在從各個口袋裡挑選滷料。

“孫同志你好,我們是國營飯店老經理介紹過來了解情況的。”沈珍珠站在門邊問了句。

孫國富轉過身還在往碗外挑雜物,抬起眼皮露出一副忠厚老實的臉,聲音如鍾地說:“誒,你們好,找我問啥事啊?”

沈珍珠抬頭看著他,感覺他至少有185的身高,讓出路:“是這樣的,大約十五年前你在國營飯店幹活,認不認識一個叫‘施麗娜’的女人?”

孫國富拿來兩個凳子給沈珍珠和吳忠國坐,自己也端著碗坐在他們對面回憶著說:“你等我想想,這也太早了。我那時候剛當廚子不久…”

吳忠國說:“她丈夫叫胡材智,你有印象嗎?”

沒想到孫國富一拍大腿,差點把碗撒了,激動地說:“記起來了,胡風流!我記得當時大家都這樣叫他,他動不動帶個女人到我們飯店吃飯,還特意要點南方菜。跟我師傅吵過架,我們都討厭他。”

沈珍珠驚喜地說:“那個女人什麼樣?打扮的乾淨整潔嗎?”

孫國富把碗往到膝蓋上,雙手壓著眼尾往上一抻:“就記得眼睛是這樣式的,別的…別的好像很矮,在我眼裡跟倭瓜差不多高。”

孫國富伸手比劃了一下:“大概到這裡。打扮的豈止乾淨整潔,聽說明明是農村人,打扮的比城裡人還要時髦,要麼穿的確良襯衫,要麼穿布拉吉。當時我跟我媳婦處物件,布票攢不夠,別提我多羨慕她了。”

外面幹活的大娘端著偏口魚進屋,撿起一點碎渣扔到門檻邊的小貓碗裡,接著說:“我對他們也有印象,我在飯店當服務員,胡風流當時好像結婚了,成天跟別的女的鬼混,說那女的是他下鄉認識的同學。”

她猶豫著看了眼孫國富,又轉向沈珍珠說:“我記得有次我給她上了小炒肉,是我們家老孫第一次給顧客炒菜。她吃一口就吐了,把我氣壞了。後來我懷疑她懷孕了,老孫還讓我別亂說。因為這個我倆差點沒結成婚。”

沈珍珠明白了,要不是因為差點沒結成婚,也不會念念不忘這麼多年。

現在看他們夫妻感情不錯,日子也過的紅紅火火。

沈珍珠拿出找來的林思的照片,給他們夫妻看:“當時的女人是不是她?”

孫國富比了比眼角,認真地說:“我記得眼睛很挑,跟這個差不多。模樣倒是真記不住了。”

孫大娘一眼認出來:“就是她。”

孫國富吃了一驚:“你記效能這麼好?”

孫大娘說:“我還記得她穿過玫紅格子的的確良,那年頭可不是一般的打眼。”

孫國富想了想說:“也是。”

孫大娘瞪了他一眼,孫國富低下頭又開始撿滷料。

沈珍珠問了問當年的日期,孫大娘估摸著說:“我記得我們結婚那年的事,應該是馬年,78年。”

沈珍珠又問:“那你還記得胡材智妻子的模樣嗎?”

孫大娘搖搖頭:“這個一點不記得了,好像沒去吃過飯。”

孫國富低聲說:“這算什麼男人。”

沈珍珠和吳忠國又來回問了幾句,從他們家出來後,沈珍珠說:“我們回去查一查胡材智下鄉地點有沒有符合林思身份的人。”

“你先開車,我給湖市市局打電話問問。”吳忠國自然贊同:“要是這樣,那就是在結婚前就攪合在一起,胡材智回城後又扯不斷。”

回到市裡,湖市市局加班查詢完已經是傍晚。

對方在電話裡說:“沈科長,湖市黃土縣派出所確定沒有符合‘林思’條件的人。倒是有個名叫‘石琳’的女人離家出走,下落不明。照片待會傳送過來,我給你轉過去。”

“好的,謝謝你,鄧同志。”

沈珍珠掛掉電話說:“‘林思’反過來不就是‘石琳’嗎?”

吳忠國把兩個名字寫在紙上:“還真是。”

等了半小時,沈珍珠在微機上收到郵件,點開看到陳舊的失蹤人口表上,有一張“石琳”也就是“林思”的照片。

吳忠國說:“沒錯了,就是她。”

沈珍珠又給湖市黃土縣通電話,派出所的領導特地找了當年負責失蹤案的老公安接電話。

沈珍珠座機按著擴音,與對方說:“我確定石琳是要找的人。請問她現在還有親屬在嗎?”

老公安說:“我記得她家人一直在尋找她,後來很久沒找到,也就不了了之了。哎,這種事情冒的辦法撒。”

“那她有精神類疾病嗎?”

老公安用夾生普通話說:“莫得。之前有個精神病的男的早就跑到不曉得哪裡克了,要是她也有早就不找了,我還管她做麼事。當年她好像要結婚了,被人發現跟個知青好上了。後來婚也沒結成,她也不見了,都說她沒臉過下去跳崖了。”

“好,謝謝你。”沈珍珠得到想要的答案,掛掉電話,在筆記本上羅列疑點。

“施麗娜母女失蹤石琳的嫌疑很大。石琳當年肯定過來尋找胡材智的,施麗娜忽然失蹤,胡材智有可能知情,家中二老被他們瞞在鼓裡,她順勢頂替了施麗娜的身份過了十五年。”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