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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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卡座上偷看的女人暗暗咂舌,看著邊上一樣目瞪口呆的姐妹,低聲說:“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白洛夫不在乎別人的目光,他指著沈珍珠的鼻子說:“我現在去找媽咪,以後你不許在這裡陪客知道嗎?”
沈珍珠雙手交叉在胸前,翹著二郎腿說:“不知道。”
白洛夫怒氣衝衝地走到沈珍珠面前,居高臨下地說:“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就讓你爸破產!信不信——”
“威脅我?”沈珍珠本來想要起身離開,聞言轉身揮手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白洛夫不可置信地捂著火辣辣的臉頰說:“你、你!”
沈珍珠欠欠地說:“求求你千萬別讓我爸破產噢!”
沈珍珠見著英姐在遠處招手,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白洛夫胸脯起起伏伏,旁邊陪著吃喝玩樂的小弟見他吃癟,震驚之餘出主意:“這妞也太不知好歹了,白大少的面子都不給,要不要我找人收拾她一頓?”
“媽的,老子收拾你!”白洛夫一屁股坐在沙發上,知道這個巴掌是自己活該。當初花心被她看到,她受傷離開,現在打了就打了。但是還是有股難以言喻的憋屈感。
“你怎麼跟白大少拉拉扯扯的?”英姐沒看到沈珍珠打人,親親熱熱地挽著胳膊,上下打量著她的打扮,還是清純甜美的風格。
沈珍珠甜甜地笑了,只是臉上沒有梨渦:“不想伺候了。”
英姐自以為自己的挑撥奏效了,笑著說:“也是,你現在那個顧總比他強多了。好歹是自己掙錢的,比這種伸手跟家裡要錢的有本事。以後再弄個孩子出來,你這輩子衣食無憂了。”
英姐從後門帶著沈珍珠出去,嘴上說怕其他小姐吃醋,避著人上了計程車。
“這家燒烤很好吃的。”英姐只帶了沈珍珠,到了一家燒烤店。
沈珍珠跟沈玉圓來過一次,就是丟錢包的那次。
她秀氣地用紙巾擦了擦竹籤頭,咬了一口羊肉筋。
連城的秋季短暫,早晚溫差大,只有十幾度。她縮在塑膠椅子上,邊吃邊隨意地說:“這家你經常來嗎?點的都很好吃。”
英姐把紅柳肉串遞給她,自己倒了杯啤酒說:“經常來,跟她們下班以後會過來醒酒。那邊還有粥鋪,胃不舒服也能喝點熱乎的。幹咱們這一行的身體是本錢,得把自己養好了。”
倆人吃完燒烤,沈珍珠喝完最後一口北冰洋汽水,付帳的時候被英姐搶先:“下次你來吧。”
“不,還是我來吧。”沈珍珠掏出錢包數了數,裡面厚實的鈔票讓英姐止不住唇角的笑意,待會這些都會成為她的。
黑夜的街道上空無一人,路邊等客的計程車司機總算等到顧客。
“泰和小區,走不走?”
不是長安家園?
顧隊他們應該能跟上吧。
第32章 詭異古怪的受害者們
前面開車的是化妝過的一隊隊員, 他接話道:“一口價,五塊。”
英姐收回打量他的目光,嘟囔著說:“越來越貴了, 頭兩年才要三塊錢。”
“現在過去三輪車也要三塊五。”司機不耐煩地說:“嫌貴就下車。”
英姐變臉速度很快,掏出五元錢塞到前面說:“那再往前面帶一腳, 去長安家園,送到門口就行。”
沈珍珠在一邊聽到“長安家園”四個字, 明白這裡是跟蹤過的英姐的真實住址。剛才說的地方不過是她的幌子。
沈珍珠不知道那邊會有地窖還是地下室, 但肯定比其他人更明白那裡的危險。
同事假裝的計程車司機罵罵咧咧往前開,她裝作看著窗外的風景,見著後面時不時換著“外掛”的車輛。等到長安家園小區門口, 跟在後面的車輛從桑塔納、東風、紅旗, 最後換成威風凜凜的切諾基。
心裡安穩了一些,她跟英姐倆手拉手, 發現英姐並沒有帶她從小區大門口進去。
“這邊有個小路抄近路近。”英姐不想讓大門口保安見到她經常帶女人回家,領著沈珍珠到了北面一個被掰開的鐵欄杆處:“進去那邊白漆圍欄的地方就是我家了。”
她為了慶祝今天再一次成功, 並且按照丈夫的要求帶來了很合口味的姑娘, 手裡提著的包裡裝有一瓶紅酒, 打算在夜裡欣賞丈夫的暴行的時候品味。
沈珍珠跟著英姐走到院子裡,英姐在她進去後,關上鐵門並用鏈條鎖住了:“咱們麻將打的大,怕有人報警說咱們賭博。”
嘴上這樣說,但英姐並沒有把鑰匙放在顯眼處,而是別在腰帶上。
沈珍珠大膽進到一室一廳裡,這裡的格局很奇怪。
衛生間在院子裡,進門是一張雙人床,右手是桌椅。再往裡面走才是客廳和廚房。整個房間呈現狹長直筒的佈局, 從房後能一眼看到房前的水泥院子。
“來,你坐在這裡等一下人就來了。”英姐把人成功帶過來,臉上笑意逐大,她從冰箱裡拿出一瓶汽水給沈珍珠:“你先喝。”
沈珍珠放下汽水,笑著說:“快來那個了,我不喝涼的。”
英姐臉上閃過遺憾,坐在麻將桌邊開始擺著麻將,嘴裡詢問著:“你多大幹這行的?一個月能掙多少?”
她想要知道沈珍珠手上能有多少錢財,等到後面要是順利,自然而然會交出來。
沈珍珠並沒有提錢,只說:“還不到一年。”
英姐估摸了一下也沒追問,她們這一行不說實話才對。她聽到前面有腳步聲,站起來看了眼說:“你快來,人到了。”
沈珍珠也站起來往前面看去,明明院子已經鎖上了,可黃牙佬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臥室裡。
他皺著眉頭叼著香菸過來,沿路都是煙氣。不過當他看到沈珍珠時,眼神裡的滿意藏不住。
這個老色鬼。
英姐太明白丈夫的表情,今天她算是立功了。
“那還三缺一呢。”沈珍珠不大樂意,很不友善地瞥了眼黃牙佬說:“不然我叫男孩過來陪咱們玩。”
黃牙佬走過麻將桌,把後門也關上了:“急什麼,我先跟你聊聊天。來,咱們邊聊邊打發時間,待會人就齊了。”
沈珍珠坐到麻將桌邊,黃牙佬無非問的是她的歲數、屬相,還有處沒處過物件。
英姐在邊上接話說:“她不是一般的厲害,白大少都上趕子找她。”
黃牙佬舔舔唇,很滿意這次的獵物。白大少那樣的浪子能折在她身上,他得好好琢磨著怎麼享用。
沈珍珠儘量忽視黏膩在身上的視線,待了快一個小時,忽悠的差不多了,起身說:“我想上個廁所。”
英姐下意識地看向黃牙佬,黃牙佬笑著說:“就在院子裡,外面黑讓她陪你去。”
英姐聽話地起來陪著沈珍珠往外面走,忽然聽到沈珍珠說:“糟了英姐,你有沒有衛生巾?我好像來了。”
英姐懵了,脫口而出:“早不來晚不來,你怎麼這時候來?”
沈珍珠焦急地說:“有沒有啊?”
英姐無奈地說:“廁所就在那邊,你去吧,我給你找找。”
沈珍珠在她的視線裡走進獨立在院子外面的衛生間。等到她離開,沈珍珠躡手躡腳地從裡面出來。
客廳看不到院子,也不知是不是料定她跑不掉。
他們手上絕對還有人質,既然不在房間裡肯定會在外面。
沈珍珠記得天眼回溯裡狹小發臭的空間,跟這裡的院子差不多大小,裡面有個小臂粗細的白色管子。
旁邊的鄰居家院子裡都種了菜,只有這邊用水泥封住了。沈珍珠心裡有底,在院子裡找了一圈,最後捏著鼻子在騷臭的衛生間後面的雜物棚後面的土壤裡發現管道口,看起來跟普通下水口差不多。
原來騷臭的味道並不是從衛生間傳來的,而是這裡面。也難怪搜查隊員沒發現,他們故意將衛生間獨立建設在外面,應該就想要遮掩住這裡的味道。
已經找到白色管道,有了“天眼回溯”的加持,沈珍珠非常確定他跟英姐關押女人的地方肯定就在這下面。
她跺了跺腳,接著趴在地面上,聽到管道口裡有微弱的風聲。
屋內有腳步由遠及近過來,她正要摸黑躲回廁所,看到旁邊一個高大的黑影閃過:“這裡已經包圍住了,你見機行事,必要時候使用武力手段。”
顧巖崢無法確定還有沒有另外的嫌疑人藏匿,他見沈珍珠飛快地指了指雜物棚地面,詫異地說:“下面?你能確定?”
沈珍珠點頭:“下面肯定有空間。”
顧巖崢身影很快閃到黑暗中:“明白。”
在房後潛伏的人員已經盯住英大哥,這邊英姐拿了衛生巾語氣不好地送過來,站在廁所門邊敲敲門:“是不是真來了啊?”
沈珍珠在裡面悶聲悶氣地說:“我看是你的死期來了。”
聲音太小,英姐沒聽清。看著衛生間的門開啟了,胳膊剛伸過去,驟然間一股巨大的力量拉著她往便池裡摔,接著一個膝蓋骨壓在她的後背迫使她抬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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