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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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像她如此有能力又上進還敬老愛幼、大口乾飯的女同志,只要眼不瞎就能看到自己的好。
……
維多利亞別墅小區,警車出入。
蹲守在小區周圍的記者,抓拍到坐在車上的鞏綺。
此時的閃光燈既耀眼,又使人煩悶。
鞏綺戴著碩大墨鏡,黑著臉,成為隔日頭條娛樂照片。
而在另一個小區裡,遮遮掩掩找人的姜路超與某富婆被跟蹤的公安一起“請”回刑偵隊。
“憑什麼我嫌疑最大?要是傳出去我還混不混了?”姜路超穿著棉夾克,梳著二八分的油頭,頻頻看向富婆:“姐,幫幫我,我被逼的走投無路了。”
被他牽累的富婆進到另一臺警車裡,忿忿不平地說:“不行就趕緊吃藥,弄得人上不上、下不下的,找你還不如找只鴨。男人一上歲數,除了嘴硬哪兒都軟!”
姜路超顏面掃地,坐在警車裡還喊道:“姐,姐!我知道你有路子,幫我找到那個大哥,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救救我吧。”
“往日能有情分?全是老孃的鈔票。”富婆客氣地跟女幹員說:“同志,麻煩把窗戶關上吧,野鴨子叫的我頭暈。”
……
黃丹正在商貿公司裡,忽然到來的公安讓她詫異。
“我為什麼要跟你們走?”黃丹辯解說。
“黃經理,我們是正常詢問,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涉嫌刑事案件,屬於正常流程,請配合。”一位幹員說。
“好吧,不要耽誤太久,我的供應商還等著一起吃飯。”黃丹看出必須要去一趟,從經理辦公室走出來,上了警車。
到了刑偵大隊,姜路超被沈珍珠當成突破口,看似排查指紋,在別人眼裡宛如大海撈針,實際上已經有了目標——黃丹。
沈珍珠簡單詢問黃丹幾句話,接過黃丹的名片瞧了眼收在口袋裡說:“鞏綺說你跟姜路超有男女關係,你承認嗎?”
黃丹垂下眼眸,平淡地說:“哦,他是我偶像,我追求他許多年了。”
沈珍珠詫異地觀察她,感到言不由衷:“尾隨騷擾過?”
黃丹扯著嘴角,臉上的雀斑在她成熟的面容上成為青春流逝過後的點綴:“是啊。”
沈珍珠見她不說老實話,又問:“你喜歡他哪裡?腳踏幾條船?”
黃丹說:“男人不壞女人不愛嘛。”
沈珍珠見她嘴裡沒有一句實話,也不浪費時間,帶著有她指紋的名片走了出去。
“把黃丹的指紋提前跑一遍。”沈珍珠交給周傳喜說:“這個人不老實,有所隱瞞。”
深知沈珍珠對犯罪心理有透徹的研究,周傳喜並沒想太多,小心接過名片,拿了回去。
一個小時過去,被請來的其他人悉數離開。鞏綺、姜路超與黃丹還在刑偵大隊。
“查到黃丹名下的商貿公司有國際業務往來,海運物流走的旅口貨運碼頭。”趙奇奇拿著傳真來的材料,遞到沈珍珠辦公桌前:“我找人查了商貿公司的帳目,流水看起來正常,境內境外支出收入都有。”
沈珍珠接過傳真材料仔細看過去,翻了幾頁說:“還有支出給某個國際基金會的款項,幾乎每個月都有一大筆,你查一查這個梵谷基金會。”
趙奇奇開啟微機,聯網搜尋了一遍,疑惑地說:“珍珠姐,怎麼找不到這家基金會的任何資料?”
沈珍珠走過去,站在微機邊接過滑鼠點了點,頁面上的資訊都是其他基金會的,並沒有梵高基金會。
趙奇奇說:“洗錢的?”
沈珍珠說:“光有出帳沒有入帳,她個人戶頭呢?”
趙奇奇說:“個人戶頭上只有幾千元工資存款,看起來也正常。”
“珍珠姐,黃丹在會議室要求離開。”有幹員站在四隊門邊,敲了敲門說:“她說生意今天EOD,要是耽誤了會對我們進行控告。”
沈珍珠說:“‘EOD’?她真這麼說?”
趙奇奇說:“什麼意思?”
沈珍珠說:“是‘今天截止’的意思。”
趙奇奇莫名其妙地說:“好好的中文不說,搞什麼洋腔,根本聽不懂。”
沈珍珠緩了幾秒,有種不好的預感:“商貿公司那邊還有人嗎?”
趙奇奇說:“留了兩個。”
沈珍珠說:“讓他們把黃丹平時工作檔案拿過來,我要檢查。”
趙奇奇雖然不理解,但馬上拿起電話通知。
外面又傳來幹員的催促聲:“黃丹怎麼辦?”
就在這時,周傳喜跑上樓梯,氣喘吁吁地舉著一份指紋報告說:“珍珠姐,瞎貓撞見死耗子了!”
趙奇奇捂著話筒維護沈珍珠說:“你好好說話,珍珠姐眼神兒好著呢。”
周傳喜把指紋報告送到沈珍珠面前說:“半枚指紋核對成功,你猜怎麼著?”
沈珍珠說:“屬於黃丹的?”
周傳喜勐拍桌面:“就是她的!你說巧不巧!二十年的案件,你隨便找了幾個查了查指紋就找到兇手了,天佑我珍珠姐啊。”
在外面持續打電話的顧巖崢,都快要被傳染成咖哩口音了。他走進來拍了拍巴掌,大家的視線齊齊看向他。
“的確天佑珍珠姐。”顧巖崢舉起大哥大說:“印國人體標本公司來了電話,上次沒查到乾屍標本的買賣材料。對方特意通知咱們,追查到二十年前有黑醫與私人醫院合作,非法倒賣人體器官的案件發生,十年年前在公海附近被抓獲。行醫的船隻早已被拆除,涉及謀害三百餘人,多數為印國本土人,但屍體都下落不明,也許藉由他們公司的名義,製作假編號和假的入關材料給賣了出去。”
趙奇奇張大嘴,難以置信地說:“倒賣人體器官之後,還要把人體作成標本再掙一筆?這幫人是把靈魂出賣給金錢的魔鬼嗎?”
顧巖崢說:“有的作為廉價醫學物品、有的捨不得親屬離開,讓人做成乾屍永恆陪伴。也有的是某種收藏癖好或者乾脆抱以某種變態目的。”
“崢哥說的對。現在指紋既然查到是黃丹的,她肯定跟這些事脫離不了干係。”沈珍珠說。
顧巖崢頷首說:“看你的了,沈隊。我待會再跟旅口部隊溝通一遍。”
半小時後。
黃丹辦公室裡的東西被轉移到四隊辦公室。
沈珍珠等人圍在地上檢查她經手過的檔案。
“看來公司業務也不怎麼樣。”趙奇奇翻了半天:“經營進出口醫療器械,誒,怎麼還跟姜路超公司有生意往來?娛樂公司需要醫療器械嗎?珍珠姐,你看。”
沈珍珠湊過去看了看,說:“黃丹公司的倉庫有人查嗎?”
趙奇奇拍著胸脯說:“當然安排了,不過五間倉庫全是空的,沒有任何貨物。也不知道她生意怎麼做的。”
“再把姜路超的公司帳戶查一查,看看他們倆到底搞什麼鬼。”沈珍珠說:“兩家公司都一樣,姜路超的公司掙的錢每個月幾乎全部打給黃丹公司,黃丹公司每個月又都轉給梵谷基金會。公司帳面上看起來熱熱鬧鬧,實際上並沒有錢,是空殼公司。”
趙奇奇巴不得離開這裡,站起來說:“您瞧好吧。”
顧巖崢將檢查過的檔案摞在茶几上,伸出手要拉沈珍珠起來:“腳麻了?”
沈珍珠半晌沒有動作,顧巖崢低頭看過去:“發現什麼了?”
沈珍珠指著檔案上的字母說:“A priori拉丁文嗎?”
顧巖崢說:“沒錯。”
他接過檔案,閱讀滿頁的英文記錄念著說:“這是一份常規報告,報告依據下面的內容,按照慣例應該填寫英文‘Standard Procedure’代表標準程式,可她錯寫成為拉丁文。”
沈珍珠搭著顧巖崢的肩膀站起來,捶了捶腿說:“我去審她。”
顧巖崢說:“按照刑事審訊的標準程式,我作為後勤人員無法參與,希望你的好運氣能夠持續下去。”
沈珍珠僵著腿,一瘸一拐地挪到門邊,展開笑臉說:“當然,我是個非常好運的人。”
顧巖崢提醒道:“我們在加入公安戰線前經歷過培訓,你還記得吧?”
沈珍珠擺了擺手:“忘不了。”
進到重案組審訊室,黃丹穿著黃馬甲,還在出言不遜。
“你們要扣我到什麼時候?這件事跟我一點關係沒有。姜路超惹出來的麻煩,憑什麼要我來承擔?”黃丹雖然表現的很憤怒,但在她的眼神裡並沒有看到燃燒的怒火。
這個人真的深藏不漏。
沈珍珠坐在位置上,雙手手指交叉在桌面,一副‘我全都知道’的姿態:“黃丹,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你今天坐在這裡應該早知道會有什麼結果了。”
黃丹凝視著沈珍珠,一寸寸觀察沈珍珠的表情,一時間彷彿將審訊者和嫌疑人調換了位置。
她短促地笑了笑:“詐我。”
沈珍珠神色沒有改變,淡淡地說:“你真以為我在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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