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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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梅安她不吃鴨脖,她要吃有營養的東西。上次跟我們說了,鴨脖味道大,弄得她裙子都是滷菜味。”
“鴨脖太好吃了,我媽說外面的東西不符合衛生標準,不讓我吃。”
“對不起,張郭俊同學,我們真的很抱歉,本想著壞了扔掉可惜,還不如吃掉,現在我們知道這樣不好了……”
“請你原諒我們,我們會每天還一點錢,一定會還給你。”
漂亮的小天鵝們將張小胖包圍起來,跟張小胖真誠的道歉。
張小胖耳紅脖子紅,大氣地揮著胖手說:“道歉就好了,翻篇了。你們要是想吃,跟我說,我給你們帶。”
“真的?你也在這裡上課嗎?”
“我在提高班,新開的。”張小胖有點不好意思。
“提高班也不錯,都是為了進步。”有小天鵝說:“對了,安安被選去了助長班,以後你在這裡看不到她了。”
張小胖急切地說:“助長班在哪裡?”
“在後面那棟樓裡,聽說有機會得到贊助,包吃包喝包教學。”小天鵝羨慕地說:“可惜我不符合選拔標準,體重和身高都距離太遠了。”
張小胖嘆氣:“那我就離得更遠了。”
……
從青少年宮出來,姐弟倆先到門口吃了頓小燒烤。吃完十個大肉串,張小胖站起來要結帳。
這可把沈珍珠逗壞了:“哪能讓你給錢。”
張小胖學著大人的樣子說:“求人辦事也不能讓你白跑一趟啊。”
沈珍珠說:“那回去公交車票你買吧。”
張小胖尋思了下,收回錢包,勉為其難地說:“那成吧。”
公交車沒那麼多人,沈珍珠挨著張小胖坐在一起,隨著車輛的啟動搖搖晃晃地說:“我知道有一家燒烤好吃,回頭帶你去。”
張小胖說:“行,別告訴我爺爺,不帶他去。”
沈珍珠說:“為什麼?”
張小胖說:“他肯定會告訴我媽,我媽知道我跑大老遠吃燒烤,肯定會說我零花錢太多燒包。”
張小胖很有自知之明,沈珍珠給他送回去以後,自己也回到家裡。
家裡只有她,洗完澡,有沙發不坐,擠在茶几和沙發的空裡,一邊放著電視,一邊翻開市局發下來的書,俗稱《老將秘笈》。
這兩年才搞的整合資料,退休的老公安在侷限的裝置、科技條件下,破除了不少重大要案,集合的工作經驗,對未來辦案會有啟發作用,沈珍珠沒事就翻來看看,也算是薪火相傳了。
等到八點半,電視裡終於有了慶姐的新電視劇《紅色歲月》。
中心電視臺和海外電視臺合作投資並播放,創下歷史收視紀錄最高記錄。
街頭巷尾都在討論這部大熱劇,都說歐陽慶出演的電視劇品質有不落俗套、精彩演繹、口碑相傳。
電視臺也知道《紅色歲月》收視率高,一集四十五分鐘的電視劇掐成四段播放,廣告時間都要超過電視劇時間。
特別是插播的一條,具有魔性的男人與女人聲音輪番播放的:
“高高高!快樂長高就喝快樂高!青少年營養基金會推薦產品”的廣告語。
毫無美感可言,一句話播放數遍,讓人記不住都難。
一天播放一集的《紅色歲月》到了尾聲,沈珍珠以為能逃離魔性的快樂高廣告,結果又來了條新的:
“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快樂高。”
當晚,沈珍珠癱在沙發上睡著了。
夢見自己長出了兩米長的腿,五十碼的腳!
因為沒有合適衣服,委委屈屈地抱著自己蹲在客廳裡,腦袋瓜從天花板戳了出去,衝小區門口大喊:“媽媽媽媽媽媽——”
“做夢也不老實。”忙完回來的沈六荷摸了摸沈珍珠的腦門,睡得熱乎乎的,幸好沒發燒。拍著屁股蛋叫醒:“刷牙上床睡覺。”
沈珍珠半夢半醒抱著沈六荷,眯著眼撒嬌說:“媽,我長大高個兒了。”
“小巨人。”沈六荷拖著她下沙發:“趕緊洗澡去。”
“噢。”沈珍珠慢慢站起來,感覺長高未必是好事情,褲衩都沒地方買去。
隔日,清晨五點。
精神抖擻的沈珍珠從小區裡出發,沿著路邊跑到了刑偵大隊。
又在操場上遇到鍛鍊的陸野,倆人氣勢洶洶的打了一會兒。
“下手又黑又狠。”陸野躺在地上,讓沈珍珠給他拽起來:“難怪能一口氣揍五個。”
沈珍珠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不以為然地說:“那幫人光有唬人的個子,身上都是虛肉。”
郭大業從樓上開啟窗戶,喊:“你們四隊這個月的報告怎麼還不交?”
沈珍珠裝模作樣地問:“陸隊,忘了?”
陸野也裝樣:“誒,我還以為你交了。等我回去寫。”
郭大業在上面瞅著,冷笑:“別光說不練,給我動筆!”
“馬上,馬上。”沈珍珠笑盈盈地說,眼睛汪成月牙,讓郭大業不忍心苛責。
就在這時,劉局辦公室拉開窗戶:“有人報警,十幾個人打成一塊,派出所申請支援。你們既然到單位了,就過去一趟。”
沈珍珠巴不得不坐辦公室:“收到!”
劉局又說:“在冶金大道南出口,強峰餐飲店,靠公交洗車場。”
“明白。”沈珍珠先去穿著裝備,拿車鑰匙,迅速穿越辦公樓到達停車場,啟動饅頭二號準備出警。
後座也有人上車,沈珍珠一看,竟然是端著牙缸的小白。
“呸呸。”小白嘴裡一圈白泡泡,剛起床還在刷牙聽到有案子,二話不說跑了過來。
“強峰餐飲店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公交洗車場怎麼走。”陸野開啟地圖,估算了距離:“至少二十公里。”
沈珍珠勐地踩著油門,饅頭二號唿嘯著從大門出發,在大門軌道上顛了顛,一路風馳電掣向冶金大道方向趕去。
強峰餐飲店外,圍著幾個端著飯碗看熱鬧的人。隔壁公交洗車場三層樓裡,探出不少腦袋。
從外地過來務工的七位工友,昨晚歡聚在強峰餐飲店,吃吃喝喝持續到凌晨。
強峰餐館老闆娘抱著孩子回家睡覺去了,老闆和老闆的爹在餐館裡守著。
爺倆睡了一覺醒來,七位工友已經酩酊大醉還要上酒繼續喝。
有位圓臉絡腮鬍的大哥,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櫃檯邊,不小心打碎了什麼東西。
他不管不顧地喊道:“不炒菜就趕緊上酒,磨磨唧唧幹什麼?少不了你一分錢。”
端著盤子出來的餐館老闆重重放下水煮出來一般的小青菜:“來了!”
著急之下,打碎了瓶飲料,撒了一櫃臺也沒來得及看,又火急火燎去給別人裝早點。
圓臉絡腮鬍端過盤子,手指不小心碾到了硬的東西,捏起來看了眼:“這是…大蒜?”
他醉眼朦朧地往桌子那邊走,早上過來買早餐稀飯的公交車售票員嫌棄地說了一句不中聽的話:“兜比臉還乾淨,在這裡裝什麼大款,趕緊回去睡覺得了。”
這話成功點燃圓臉絡腮鬍的怒火,他醉酒之下,掀了桌子,惱羞成怒地說:“你個娘們說什麼呢?”
一起過來吃飯的售票員們不樂意了,指責圓臉絡腮鬍說:“從昨天喝到今天,有本事掙錢去,沒本事才在這裡打女人。”
“我打女人怎麼了?”圓臉絡腮鬍一腳踢開椅子,自己差點摔倒。
他旁邊已經醉酒不醒的工友被他撞倒在地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粗聲粗氣地喊:“誰他媽的打我?”
他隨手抓起空啤酒瓶向門口砸去,嚇得進來的婦女抱緊自己的孩子。
小孩子本來不情願上幼兒園,手背被玻璃碎片劃出血,“哇”地一聲哭了:“嗚嗚,疼!好疼!”
售票員們不幹了,衝外面喊道:“打人了,這裡有人打人了!”
等著洗車的公交車司機們衝了進來,看到餐館裡一片狼藉,頓時與喝酒的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他們幹仗不管三七二十一,手裡有什麼抄起來就打。
強峰餐飲店的爺倆焦頭爛額,看著被毀壞的餐館怒火中燒,也參與進去:“我讓你們砸我們的店!”
“我打死你們這幫臭酒鬼!”
比人還高的啤酒箱子應聲倒下,啤酒泡沫流的滿地都是。汽水飲料、白菜雞蛋,砸的到處都是。
站在門口看熱鬧的人,一不小心就被濺到雞蛋液。
有頑皮的小女孩不去上學,蹲在地上“尋寶”。找來找去,在門口撿到一顆牙齒,捏在手裡興奮地說:“有人被打掉牙了!”
女孩子一聲叫喊,讓戰況停了幾秒。參與幹仗的十多個人,不由得摸摸自己的牙,看到不是自己,又抄起什麼東西往對方頭上砸過去。
圓臉絡腮鬍不佔理,聽到人群裡有人報警,喊道:“我們不是沒事找事,是餐館不衛生,我們吃到牙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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