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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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雲織嘆了口氣,“表白行動被你的原地去世打斷了。”
“對不起。”
“你真心?”
沈序臣露出一抹死亡微笑,雲織翻了個小白眼:“你就是不想我跟他表白,對吧。”
“不想。”沈序臣直言道。
雲織沒多想:“說說你的道理。”
“你對他的喜歡。”沈序臣凝視她的眼睛,“撐不過異地戀。”
他的黑眸很銳利,似乎...要穿透她似的。
而云織無可否認,她的竹馬對她的瞭解,可能都超過她自己了。
“我其實挺喜歡他的。”
“但不是非他不可。”沈序臣說,“否則,根本就不用糾結什麼異地戀,甚至異地戀都不會有發生的可能性,你會去到他身邊,但你選了你喜歡的大學,你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喜歡他。”
“我又不是戀愛腦。”雲織嘴硬道,“我不會因為愛情失去自我,我也不喜歡他這樣,我希望我們眺望同一片星空,而不是他遷就我,或者我遷就他。”
“愛情觀很正確。”沈序臣評價,“沒談過戀愛的人,道理總是一大堆。”
“你還不是一樣!說我!”
“不一樣,單身是我的主動技能,你的被動技能。”
雲織顧不得安全距離,氣得衝過來要捶他。
沈序臣:“我是病人…”
“那又怎麼樣。”
沈序臣直接原地表演一個暈厥。
“哎?哎哎?”
或許是他演技太好,雲織還真是嚇了一跳:“醫生!他又死了。”
沈序臣拉住她的袖子:“小飛機,我餓了,要吃樓下那家新疆烤包子。”
“沈序臣,這招你玩不膩是不是!”雲織叉腰,氣唿唿地說。
沈序臣:“對你管用,就不會厭。”
雲織忿忿下了樓,去給他買新疆烤包子。
誰讓自己是他的家長呢。
手機裡,“荊晏川”三個字跳動起來,雲織心跳空一拍,接聽了電話——
“喂。”
“沈序臣怎麼樣?”他問。
“沒事,他過敏了。”
“需要我過來看看嗎?”
“不用啊,現在時間不早了,沒事的。”
“嗯,你明天…有時間嗎?”
雲織背靠一棵漸黃的銀杏樹,猶豫了很久,久到荊晏川那顆熱切的心,也開始一寸寸地冷卻…
“你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喜歡他。”沈序臣的話,就像咒語,在她耳邊盤旋,揮之不去。
他真是個魔鬼啊。
雲織深深地唿吸著晚夏的涼風,終於開口——
“荊晏川,我可能…不太有時間了。”
作者有話說:下一更明早11:00
第19章 沒關係 遲早要叫
電話那端, 荊晏川沉默了很久,笑了一聲:“好,我知道了。”
雲織心裡泛起苦澀, 說了一聲對不起,便要結束通話電話, 卻又聽他道:“雲織, 如果你哪天有空了, 你可以聯絡我,任何…時間都可以。”
“好…”
半個小時後, 雲織將熱騰騰的烤包子遞到沈序臣手裡,悶不吭聲坐在床尾。
沈序臣很敏感地察覺到她的情緒, 問了句:“怎麼了?”
“我拒絕他了。”
“那你在失落什麼?”
“因為我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的難過,我明明就喜歡過他。”
沈序臣感覺手裡的烤包子有點香,咬了一大口, 腮幫子鼓了起來:“如果他和裴達勵一起掉進水裡, 你先救誰?”
此言一出, 雲織便眼神怨念地望向他。
沈序臣:“這個問題一出,已經有答案了, 不是嗎?”
“啊啊啊。”雲織躺在了病床上,雙手開啟畫大字, “好煩啊。”
沈序臣:“一週都說不上兩三句話的路人同學, 和朝夕相處的好朋友, 沒有可比性。”
“我可能真的沒那麼喜歡他。”雲織坐起來,“沈序臣,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啊?”
沈序臣和她並排坐在病床邊:“拍到最璀璨的銀河那一刻,都比不上她莞爾一笑帶來的喜悅。”
雲織望向他:“你喜歡過?”
“嗯。”
“之前還說沒有!”
“騙你。”
“你嘴裡到底有幾句實話。”
沈序臣笑了下, 沒應聲。
雲織的好奇心燃起來:“到底是誰啊?”
“憑什麼告訴你。”
“嘖,看不出來,我們臣臣心裡還藏著小秘密,真不是二中校花嗎。”
“不是。”沈序臣低頭吃著包子,淡淡說:“她只是個普通的女生,但她是我心裡的唯一。”
“這麼愛,那為什麼還沒在一起?”
“她不喜歡我,喜歡別人。”
“我的媽呀,為什麼會有女生不喜歡你喜歡別人!!!”
沈序臣看向她:“你說呢?”
“她肯定又蠢又瞎,我這樣說你白月光,你不會生氣吧?”
“不會,愛聽,多說。”
這時候,雲驍毅提著大包小包走進病房:“怎麼樣,臣臣,好些了嗎?我一下班就去買菜燉了雞湯給你帶過來。”
“今晚住院觀察,沒什麼事,明天就可以出院,謝謝叔叔。”沈序臣還是忍不住提醒他永遠記不住的事,“別叫我臣臣。”
看到沈序臣手裡的烤包子,雲驍毅開啟了保溫飯盒,給沈序臣舀了碗雞湯遞過來:“吃這個怎麼能吃飽,叔叔給你燉了雞湯,補補。”
“謝謝雲叔。”沈序臣接過碗,喝了一口黃澄澄的香濃雞湯。
“說什麼謝,你就跟我親兒子一樣,別客氣,有什麼事給叔叔打電話。”
“嗯。”
雲織湊近沈序臣,小聲說:“當我爸的兒子很幸福吧。”
沈序臣點頭。
“那什麼…你媽媽那兒,還有機會不?”
“機會不太大。”
雲織嘆了口氣。
沒一會兒,周幼美也過來了,看到雲驍毅,表情有點不太自然:“雲哥,你來了?”
“昂。”雲驍毅手裡削好的蘋果,自然而然地遞給了她,“你吃。”
“謝謝雲哥。”
沈序臣:“那不是給我的嗎?”
“我…再給你削。”
雲織觀察這彆彆扭扭的倆人,看起來,並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啊。
“沈序臣,你跟我來,爸媽,我找沈序臣有點事,你們聊。”說完拉拽著沈序臣走出病房門。
沈序臣:“我是病人。”
“沒事。”
“有事,我生病了。”
“又不會死,讓爸媽聊著,咱們去花園逛逛。”雲織生拉硬拽地把他拉走了。
沈序臣:“你剛剛…叫我媽,叫的是什麼?”
“我叫什麼…”雲織頓時反應過來,臉刷地一下子…就紅了,捂住嘴:“我擦!!!”
接下來,沈序臣面無表情地看她“啊啊啊”地瘋狂捶牆。
“好尷尬!啊啊啊我這個智障!怎麼這麼嘴瓢!”
沈序臣走過去,憐愛地摸了摸她的頭:“沒關係。”
遲早要叫。
……
病房裡的短暫相處,對周幼美和雲驍毅關係似乎沒有太大的進展。
但云織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她要去上大學了!
出發前,雲驍毅特意帶雲織去了一趟郊外景叔的墓地。
景叔的墓地很偏遠,周圍都種滿了紅豔豔的牡丹,墓碑沒有放照片,也沒有刻字。
雲織以前聽雲驍毅說過,是因為怕dufan尋找到景叔的家人報復,所以就連墓碑,都不能有名字。
緝毒警就是這樣,寂寂無名,至死方休。
尤其…景叔還是臥底,更是dufan的頭號報復物件。
雲織將一束**放在墓碑前,雲驍毅開啟一瓶白酒,灑在了墓前:“咱閨女明天就要去上大學了,臨走前,特意帶她再來看看你。”
“她很好,沒病沒災,也很有出息,還考上大學了。”雲驍毅擦掉眼角的溼潤,望著低頭看手機的雲織,小聲對著墓碑說,“我沒有辜負你的囑託,你放心,放心…”
“你在叨叨什麼啊?”雲織放下手機,疑惑地望過來。
“跟你景叔說說心裡話。”雲驍毅把她叫過來,“來給你景叔磕一個,叫聲爸。”
“為什麼要叫爸?”
“你景叔沒有後人,他跟我是兄弟,我的小孩也是他小孩。”
“你不是說他還有一個女兒嗎。”
“……”雲驍毅cpu一秒燒乾,“咳,那個…時間太久,我都忘了,是…是有個女兒。”
“那你們這兄弟當得也太塑膠了,這都忘了。”
“胡說,我們是過命的交情!讓你叫你就叫,哪那麼多廢話。”
雖然跟雲驍毅拌嘴,但云織還是乖乖地跪下來拜了拜無字碑:“景爸,您別怪我爸啊,他年紀大了,記憶力衰退,不過他還是一直惦記著您的,總跟我說您的故事,說您是大英雄,當初搗毀邊境fandu集團,您要記首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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