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10頁
“唐老闆,這兩萬兩本…咳!我,先替你付了,何時還,我說了算。”池淵勾唇一笑,把銀票給劉掌櫃,劉掌櫃早就著人打點好了,親自將東西送回了客棧,這才帶著夥計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夕陽西下,池淵和眾位大人告別,帶著阿樂先行一步快馬加鞭回京城覆命。
“王爺…”唐江追上他的馬,深鞠一躬:“多謝今日替下官解圍,若不嫌棄,等下官回去,請王爺來寒舍吃飯可否?”
“吃飯可以,不過先說好,本王可不想再見到二小姐了,你若是要請本王,先把她娘倆支走再言其他。”池淵似乎心有餘悸,唐嬌畢竟也是唐江的女兒,自己又不好真一劍噼了她,那女人確實無禮至極。
唐江尷尬笑笑:“王爺請放心,這次不會有人再打擾您了,您回京一路小心。”
“好,本王先走了。”池淵道。
結束了公案,幾位大人神清氣爽,彷彿渾身的經絡都通暢了,他們決定在此逗留幾天,放鬆一下身心,唐江也不好先走,只好隨他們一同在炎郡遊玩。
池淵心中略微有些著急,夜晚下榻了客棧以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著,雙手交疊置於腦後,心中猜測季嬪的下場。
第二天一早,簡單吃了點飯,餵馬吃了草,便上了路,在日夜兼程下,終於在第二天午後回到了京城,他下馬快步走向太后的寧安殿:“兒子拜見母后,給母后請安。”
安韻太后正在賞花,聽見他的聲音笑容滿面的把他扶起來:“我兒不必多禮,此行辛苦了,來人賜座。”
他坐下以後跟安韻太后匯報了此次炎郡季州一案,又問道:“太后會降罪於季嬪嗎?”
一提這個,安韻太后的臉上出現了微微怒氣,她遣走了四周的宮人,嘆了口氣跟池淵說道:“今日我與你母子談心,說幾句家常話,你可別傳到你皇兄耳朵裡去了。”
“兒子不是那等亂嚼舌根之人,母后有什麼便說吧。”池淵眼神裡帶著笑意低聲道。
“你皇兄啊,是個只知道風花雪月的腦子,尤其是對那種嬌軟女子特別沒抵抗力,一點皇帝威嚴都沒有!”
安韻太后恨鐵不成鋼的拍桌子,旁邊侍女見狀給她扇風消氣,她接著說道:“前幾日哀家接到你的飛鴿傳書,就讓季嬪過來想問個清楚,嚴加警告,還沒說要對她怎樣呢,季嬪興許是心中有鬼,哭哭啼啼的竟不肯來,惹的皇宮上下亂成一片!次日你皇兄來請安的時候陰陽怪氣借古諷今,說哀家是個惡婆婆…好個沒良心的小兔崽子!”
池淵聽她一口氣說完,心說怪不得要遣散宮人,他低聲笑了,為皇上圓場:“皇兄他只是…重情罷了,母后該高興才是。”
“你也是小兔崽子!有這麼重情的嗎?連老孃都不要了?將來你若是這樣,娶了媳婦兒忘了娘,哀家就拿柺棍給你來上幾下再說!”安韻太后伸手拍了下池淵的頭,池淵只好拿過侍女手中的扇子給她扇著風,輕言細語哄道:“兒子以後絕不會這樣,定會和七王妃孝敬母后,伴隨母后左右。”
安韻太后聽完也不生氣了,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似笑非笑,池淵說道:“母后為何這樣看著兒子?”
“難不成…你心中已有了七王妃的人選?”安韻太后笑著拍拍他的肩膀:“以前哀家同你說這事兒,你都是不接話的啊,怎麼今日卻一改往常了?可不是有了人選?”
池淵抿抿嘴,抬眼看她支支吾吾道:“也不是有了人選,只是…最近對一姑娘…心生好感,她是庶女,被冷落十幾年,兒子覺得她挺可憐的,但她自己卻又像春日驕陽一樣和煦溫暖,為人也是知書識禮。”他回想起第一天在牆頭之上見到唐軟語又加上一句:“卻也不乏活潑俏皮。”
看他樂的跟吃了蜂蜜似的,安韻太后和貼身侍女對視了一眼,侍女也笑著說道:“王爺還說沒人選,這不就是有了?不知是哪家公侯小姐,太后好為王爺早做安排啊。”
“母后萬不可如此,兒子不願意讓她覺得被皇權壓迫不得不從。”池淵連忙說道。
“瞧你,哀家又不會嚇著她…算了,待你們二人八字有了一撇再說也不遲。”安韻太后寵溺的笑道。
正說著,門外李公公喊道:“皇上駕到。”
池晟給太后行了個禮:“兒子給母后請安。”安韻太后看見他就來氣,轉過頭不願搭理他。
“給皇兄請安。”池淵施禮。
“平身,老七辛苦了,季州一案已經了結,怎麼沒早早回王府歇著?”池晟坐下說道。
“來看看母后…”池淵看看安韻太后,又看看臉色不好的皇帝,心說兩人為了季嬪的事必定會起一番爭執,說不定連帶自己在夾縫中不好做人,還不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皇兄,臣弟有些倦了,先行告退。”池淵說完垂下眼眸,後退三步離開了寧安殿。
10章
第10章 萬物書屋
◎“叫我阿語。”◎
池淵剛離開寧安殿,沒走幾步便被一女子喊住:“七哥!”
他聞聲回頭,看見來人以後嫌棄又無奈的翻了個白眼,只見雲安公主正提著裙子快步走來,笑眯眯的用肩膀撞了他一下:“七哥著急忙慌的往哪兒去啊?是要出去玩嗎?跟母后說一聲,帶我一個唄?”
“就知道玩兒…”池淵皺起眉頭,用手拍了拍剛才被她撞過的肩膀說道:“我剛從炎郡回來向母后請安…不是我說你,也十八了,老大不小的人了,一天天的能不能想著點正事兒?比如儘快把自己嫁出去。”
雲安公主滿不在乎的撇撇嘴,手裡絞著手絹嘴裡不服氣的嘟囔:“若是七哥有了王妃家室,如今來說我,那我認投,可惜啊…七哥沒能給妹妹我做個榜樣,我自然也就上樑不正下樑歪咯~”
“不跟你說了,我要回王府。”池淵一時語塞,轉身要走,雲安公主急忙拉住他,滿臉堆笑道:“七哥,你知道的,我不能隨意出宮,所以…能勞煩您一件事嗎?”她說著從袖子裡拿出一張紙來,小聲說道:“上次你給我買的話本子我都看完了,聽宮人們說民間流傳的精品不少,這不,我都寫紙上了,能勞煩您給我買來嗎?”說完還可憐巴巴的眨眨眼。
池淵一臉狐疑的接過那張紙,看了看書名,足足有二十多本,他忍不住說教:“你一個姑娘家,整天看這些?就不能看點正兒八經的書…這都什麼啊!”他的目光停留在其中兩個書名上,氣不打一處來:“《西四胡同的小冤家》,《花夫人記事》?”他看向雲安的貼身婢女冷聲質問:“你給公主開的單子?”
貼身婢女急忙搖頭:“冤枉啊王爺!奴婢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絕對沒有帶壞公主!”
“不關她的事…”雲安抓住池淵的袖子:“七哥你給我買吧!不然我這就去告訴母后,你去年根本沒去見宰相家的小姐,而是跟阿樂釣魚去了~”雲安軟硬兼施,說完作勢就要走。
果不其然,池淵拉住她,虎著臉說道:“你敢!”說完他把書單疊好放進懷裡,警告道:“最後一次,以後給我安生點兒聽見沒有?”
雲安奸計得逞,笑容燦爛的點點頭:“那我明日命人去七王府取書。”
“嗯。”池淵說完抬腳走了。
剛吃完午飯沒多久,唐軟語便捧起一本書倚靠在床頭,可阿心看著覺得奇怪,走上前說道:“小姐,你有心事嗎?”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唐軟語無精打采道。
“我來來去去沒聽見你翻書的聲音,又看了你一會兒,你在發呆呢,根本沒看書…”阿心歪頭笑著拆穿她。
唐軟語瞪了她一眼,放下書站起來伸個懶腰:“有點乏味…你說爹爹怎麼還沒回來?”
自從那天楚顏和唐嬌來灑金閣尋是非,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倒被一道天雷嚇跑了,從那之後,她們再也不敢來,唐軟語這幾天都清閒過頭了。
“小姐是想老爺趕快回來好跟他告狀,讓他給你做主嗎?”阿心眨巴眨巴眼睛猜測道。
“當然不是,我爹他還是顧好自己吧,只要他不瞎摻和我跟那母女之間的事就成,我可不用他做主。”唐軟語冷哼一聲,眼裡泛著一閃而過的寒光。
阿心不懂了,撓著頭思慮半天,恍然大悟道:“小姐,我知道你為什麼心事重重的了!難不成…”她左右看看確認無人以後才悄咪咪的說道:“跟老爺去的只有王爺,老爺回來就是王爺回來,王爺必定會來咱們府中,你是惦念王爺吧?難怪你給老爺寫的家書中還提及王爺了…”
“再亂說我就撕了你的嘴~”唐軟語微笑警告,阿心下意識的捂住了嘴,臉上還是笑嘻嘻的:“阿心隨便猜的。”
“他是誰,我是誰…那樣的人我配肖想嗎?”唐軟語背過身整理一下書架上的書,眼神中染上幾分落寞,低下頭輕嘆了口氣。
阿心見她有些失落,這次學會了看透不說透,於是放下手中雞毛撣子拉著唐軟語說道:“小姐,老爺臨行前不是給了你銀子嗎?咱們跟孫管家說一聲,出去玩玩唄?老待在府中怪悶的。”她怕唐軟語不想出去,伸手指了指書架:“你看,這一排都空著呢,咱們去書店添置點兒,那又安靜無人打擾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