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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你即刻進宮面見太后,把陵陽之行上報太后,再回府中讓赤月樓的人暗訪白金賀,三日之內,本王要知道他不為人知的全部,包括他的妾室都要調查,明白了嗎?”

阿樂點點頭,應了聲是,馬不停蹄的去辦了。

唐軟語從後院走過來,站在他身邊滿臉疑惑的拽了拽他的袖子問道:“赤月樓?那是什麼?”

“是王府的密探組織。”池淵神秘一笑。

“王府還有密探啊,我還以為只有宮裡才有…”唐軟語走在他身旁,微微仰頭看著他的側臉,腦中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剛才差點跌倒,池淵攬住自己腰部的場景,該說不說,那手和臂彎讓人安全感十足。

她低頭笑了笑,又生怕被看出什麼端倪,伸手摸了摸臉,並沒有發燙,想來也沒有發紅。

“本來說好了跟魏臨安一同去白金賀府中看看,都這個時辰了,怎麼還沒見他人影…”池淵坐下看著依然陰沉的天喃喃道。

26章

第26章 女扮男裝

◎“你想怎樣?我抱著你走?”◎

唐軟語回想起昨天魏臨安的臉色,看上去似乎難受的緊,她走到池淵身邊猜測道:“會不會是身體抱恙所以沒能來?”

他也想到了這一層,不然魏臨安不至於現在還沒出現在衙門,拋去他和唐軟語的關係不說,池淵覺得這人雖然年輕,但做事穩重不張揚,盡忠職守四個字倒也當得。

“魏臨安抱恙,若放在以前,他只管好生休息便是,但現在…”池淵輕皺眉頭犯了難:“沒有他這個地方官引路,我們堂而皇之的去白金賀家未免有些太奇怪了…”

唐軟語點點頭輕聲道:“可不是嘛…平白無故前去,只怕會引人生疑,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池淵思慮片刻站起身來看著唐軟語說道:“事出有因逼不得已,咱們今日還真得勞動一下魏大人。”

說罷他叫來一個小衙役問了魏臨安的家庭住址以後,帶著唐軟語一起前去魏府。

“真真是煳塗了…”池淵抬腳走出門,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話,唐軟語轉頭看向他說道:“什麼煳塗了?”

池淵似笑非笑的看著一頭霧水的唐軟語說道:“魏大人家住在哪裡,你還能不知道嗎?我應該直接問你才是,你說對不對阿語?”

唐軟語:“……”

她心道:這人又是試探自己…

唐軟語別過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低聲嘟囔:“即使王爺問我,我也不知,病癒之前我甚少離開京城,更別說來陵陽找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哥哥了…”

她停住腳步看著池淵,眼裡帶有明顯的不高興,撇撇嘴,聲音冷淡地說道:“有些話王爺還請適可而止,別一而再再而三的提來提去,試探人心,這樣反反覆復沒完沒了…兔子急了也是要咬人的。”

池淵盯著她良久,眼睛慢慢浮現出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在我面前,你確實硬氣不少…以前你對我從來都是溫聲細語的。”

“溫聲細語不代表什麼,只代表生分疏離,王爺若喜歡,我可以像以前那樣待你。”唐軟語直視他的雙眼,絲毫不畏懼。

“我不是那個意思…”池淵還想解釋,他本意是想說,在他心裡,唐軟語已經有所成長,氣場強了不少,不再把自己是唐家庶女當做什麼了不得的事,但唐軟語明顯誤會了,她現在正在氣頭上,臉色冷若冰霜,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正瞪著他,一轉頭甩著袖子獨自前行去往魏府。

“等等我阿語…”池淵哭笑不得的快步前行,跟她並肩前行時,唐軟語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自己,恭恭敬敬的一伸手:“您是王爺,你先請,我哪敢跟您走在一起,我跟在您後面就行了昂~”

“……阿語別鬧了。”池淵扶額苦笑兩聲,心想,還真是陰陽怪氣。

“您不走,我也不走,就這麼耗著吧…”唐軟語毫不在意的望著天空摳著指甲。

“行行行,我先走…”池淵無奈抬腳,剛走沒兩步就聽見她跟阿心在後面嘀嘀咕咕:“王爺就是王爺哈,雷厲風行的,又長了一雙長腿,還走的這麼快,他有什麼壞心思?他不過就是想累死你我,讓我們在後面追著他跑罷了~”

池淵聽見她蛐蛐自己,停住腳步轉頭看她:“你讓我先走,我先走了,你又說我走得快想累死你…”他雙手扶胯皺著眉走到她面前低聲問:“你想怎樣?我抱著你走?”

唐軟語沒想到他會這麼說,連忙垂下眼睛,慫的像只被雨淋過的鵪鶉一樣老老實實站在原地。

見她那樣,池淵這才滿意的笑了笑,伸手拉過她:“別鬧了啊…”他看見唐軟語依舊別過頭不看自己只好說道:“你誤會我的意思了,總之現在不是細說這些的時候,回去再說好嗎?”

“…知道了。”

阿心眼睛左右轉轉看著他倆,嘴角都快咧到太陽穴了…

一刻鐘左右的功夫,兩人來到了魏府。

魏臨安果然如同他們所猜測,感染風寒。

即使是經過了一夜的休息調養,也喝了藥,他的臉色還是青白的,眼白灰藍,打眼一瞧就是沒精神的樣子。

“不知王爺駕臨,未曾遠迎,還請恕罪…”魏臨安站起來想行禮,池淵擺擺手:“免了免了,魏大人,你的臉色太差了,大夫怎麼說?嚴重嗎?”

“多謝王爺關心,大夫說是感染風寒…”他低頭自嘲:“也怪我自己,資歷尚淺,沒經歷過什麼大風大浪,陵陽突然出了這檔子事,我夜不能寐,心裡老懸著,飲食不安,這才生了病…”說完他又咳了兩聲,原本青白的面龐因為劇烈咳嗽而變得發紅。

“人食五穀雜糧哪有不生病的,魏大人不用過度自責,你且好生養著。”池淵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唐軟語看著覺得疑惑不解。

他明明在自己面前提及魏臨安,總是一副帶有敵視的樣子,怎麼當面對他這麼親和?他這樣疾言厲色的人居然沒有一點點責怪魏臨安的意思,這也太讓人費解了…

她看著正在跟魏臨安說話的池淵,低頭絞著手絹心想:要不池淵是個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要不就是個是非分明的人。

“不知魏大人可還記得昨日的約定?本王想去白員外的府中坐坐,還請魏大人引路。”池淵開啟摺扇給自己扇著風笑道。

“這是自然…”魏臨安的視線落在了唐軟語的身上,他說道:“那阿語也一同去嗎?”

“去,她也去。”

還沒等唐軟語說話,池淵先替她回答了:“今日我讓阿樂回宮,正好身邊缺個小廝…”他笑眯眯的盯著唐軟語:“出門在外沒有點排場可不行,所以還得請三小姐辛苦一下,在我身邊做半日小廝。”

“嘁…”唐軟語發出一聲抗議。

然而抗議無效…

魏臨安從府中找來小廝的衣服給她穿上,又讓阿心把她頭髮高高豎起,她今日未梳妝,素面朝天去的衙門,此刻換好衣服站在院中,這樣一看,像個白白淨淨的俊秀小生。

“小姐好俊啊…”阿心滿眼放光的走過去,忍不住上手捏捏她的臉,由衷的誇讚道:“好看,想嫁。”

“不,你不想。”唐軟語用扇子打掉她的手。

池淵慢慢收起摺扇,手指虛扶下巴,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唐軟語,笑而不語。

他站起身:“行了,魏大人先去更衣,我們立刻前往白府…”他轉頭看著滿臉花痴盯著唐軟語的阿心冷聲道:“你先回客棧待著。”

“啊?”阿心口中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池淵的眼神威懾住了,她摸了摸鼻子,耷拉著腦袋轉身形單影隻的往回走。

魏臨安換了身常服,帶著池淵和唐軟語來到了白府。

“阿語,此次我們前來不是來捉拿白金賀的,只是走訪而已,所以…別這麼苦大仇深。”池淵低聲提醒她。

畢竟此刻的唐軟語低壓著眉眼,眉毛擰著,咬著後槽牙,目光如炬,恨不得把白金賀的府中翻過來尋找證據,一臉正義的模樣,正的發邪,一個小廝這幅模樣,任誰都會察覺出不對勁。

經過他提醒,唐軟語也意識到自己可能有點太凌厲,抬手拍了拍臉讓自己放鬆下來。

“就當是來白府做客的,別這麼緊張。”池淵拉著她說道。

說話期間,他們已經進入到白府的前院,白府管家看見魏臨安過來,喜笑顏開的迎上來:“魏大人駕臨有失遠迎…”他看向池淵:“不知尊駕是?”

“這是七王爺。”魏臨安介紹道。

“哦呦,這就是大名鼎鼎的七王爺,真是貴客…”管家連忙把他們引至前廳坐著:“您二位先喝茶,小的這就請老爺過來。”

說完讓門口一個小廝去找白金賀,小廝小跑著去了。

“行了管家,我們自己坐坐就好,不用忙活了。”魏臨安笑笑,管家識數的笑了笑,轉身出去。

唐軟語站在池淵身邊打量著白府上下,四處雕樑畫棟,講究的很,空氣中有檀香氣味,她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門口,那裡居然供奉著一尊黑臉佛像,檀香氣味就是從那裡傳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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