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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阿心帶著一位老郎中過來,他把了脈,察言觀色,診斷為受涼風寒所致,開了些藥材讓拿去煎了服下,一日兩次,連喝三天就會病癒。

“不用人參補補嗎?”池淵問道。

“小姐哪兒需要人參啊…少俠真是說笑了。”他捋了捋發白的鬍子說道:“她只是凍著了,人參那是給將死之人提氣的,小姐若真服下參湯,怕是適得其反。”

“那…多謝了。”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到老郎中手裡,轉頭對阿心說道:“你好生送大夫出門,再去把藥煎了端來給你家小姐喝。”

阿心點頭,攙扶著老郎中出門了,送他出門之後,又轉去廚房,沒一會兒端了一小碗藥和一小盤子蜜餞一同放在餐盤裡。

“小姐,給…”阿心把藥端過去,池淵伸手接過來,唐軟語主僕倆面面相覷,池淵頭也沒抬對阿心說道:“你先下去吧,把門帶上,這兒有我就行。”

阿心愣了一下抿嘴偷樂,轉頭快步離開。

池淵用杓子舀了一杓吹涼了以後把杓子伸過去:“張嘴。”

“我自己喝就行…”唐軟語還想再掙扎掙扎。

“不行,你現在沒力氣,萬一灑了怎麼辦?”池淵面不改色且振振有詞的說道。

唐軟語拗不過他只好張嘴喝了那杓藥,那濃的發黑的藥汁又苦又腥氣,還有點酸,實在是難喝極了,她皺著一張小臉,眼淚汪汪的咂摸嘴巴,蹦出兩個字:“好…苦…”

池淵忍俊不禁低聲笑了,又舀了一杓:“不苦你不長記性…來,再喝一口。”

“等會兒再喝…”唐軟語皺著眉頭委屈巴巴地說。

“不行,趁熱喝才有效果。”他哄道:“乖,喝完了就不難受了…”

“那我想吃個桃幹…”唐軟語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那一小碟蜜餞,心想還得是阿心,知道藥苦,特意給她準備甜甜嘴的。

“一口氣喝完再吃,不然一會兒苦一會兒甜,更難受。”池淵勸道,唐軟語還想抗議,想了想他說的也是事實,只好硬著頭皮喝完那碗藥,再往嘴裡塞了三四個桃幹改改味才算是舒服了。

池淵拍拍她的肩,露出和善的笑容提醒道:“一日兩次,連喝三天。”

唐軟語翻了個白眼,嘴裡嚼著桃幹說道:“王爺別高興的太早,回去我就跟老太后稟報,如實!稟報!”

“呦,不怕我在唐大人面前打你小報告了?”池淵笑眯眯地看她歪頭笑道。

“王爺隨意就是,我可不怕~”

兩人在屋中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放過誰,刀光劍影,跟個冤家似的。

“打情罵俏…”阿心在門外悄悄躲著,眼睛笑的就剩一條縫了聽著裡面二人的對話。

“你在這兒蹲著做什麼?”阿樂悄然走到她身後冷不丁發出聲音嚇了阿心一跳,轉頭一看是阿樂,拍了拍胸口:“嚇死我了…”

“我家王爺呢,剛剛在客房沒看到他。”阿樂問道。

“在裡面…給我家小姐喂藥呢~”阿心一臉得意的叉腰看他。

聽完,阿樂才不管喂不喂藥,他在門外喊道:“王爺,阿樂有事回稟!”喊完之後也一臉得意的看著阿心,還挑了兩下眉毛,阿心伸手往他胳膊上給了一記老拳,阿樂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只是又轉到了她的臉上。

池淵拉開門走出來問道:“赤月樓怎麼說?”

【作者有話說】

池淵:良藥苦口[狗頭]

唐軟語[裂開][裂開][裂開]

31章

第31章 天作之合

◎寧殺錯,不放過!◎

唐軟語聞聽,也一臉好奇的裹著被子小跑過來站在池淵旁邊:“對啊對啊,怎麼說的?我們能去白府綁了那狗員外嗎?”

“阿語你怎麼下來了,快回床上待著,我們進去說。”池淵說著把她拉回屋裡,阿心阿樂兩人進了屋,三人坐在方桌前。

阿樂從懷裡拿出幾張紙交於池淵:“王爺請看。”

唐軟語看不到,她心裡很焦急,池淵剛開啟信紙沒多久,唐軟語又從床上下來悄咪咪的走到他身邊側眼觀瞧。

阿心阿樂對視一眼捂嘴偷笑,池淵無可奈何的拉過凳子,看著她身上裹的小被子故意板著臉說道:“裹嚴實了,別又凍著,不然晚上煎藥還得給你加量。”

“知道知道…”唐軟語不高興地看他一眼嘟囔。

池淵展開那幾張紙,阿樂說道:“赤月樓的人收到訊息後二話沒說便出去打探了,他們人多遍佈各地,據他們所說,這白金賀原來確實是窮苦出身,他把臉皮別在褲腰帶上,好聽點兒叫能屈能伸,說句難聽話,跟當狗沒什麼區別。沒少巴結當時的陵陽知縣,但也撈到不少好處,早在三十多年前就已發家致富,得勢以後也幫助了這裡的黎民百姓,修河堤,建廟宇,前些年的陵陽把他當真神供著…”

“那如今怎麼變成這樣…”唐軟語皺眉問道。

“人嘛,都是會變的…”池淵放下信紙,心中已然明瞭。

那白金賀發家以後是幫助百姓們做了些實事,被窮苦百姓越捧越高深得民心。

“你想想,頭三十年前的陵陽被當時的知縣拆吃入腹,扒皮抽筋,四處搜刮民財,朝廷撥下來的賑災銀兩都不放過,陵陽越來越貧困荒蕪…此時白金賀豪擲家財救助黎民,自然會被陵陽人民當成神一樣頂禮膜拜。”池淵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一個人被捧的太高,久而久之就以為自己是真神,對任何人事物的剝削都覺得是理所當然…”唐軟語嘆了口氣喃喃道:“萬物因我而生,理當為我所用?”

“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阿心精準概括。

隨著年事已高,慢慢地白金賀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也四處尋找一些延年益壽的方子。

“他這人在女色上…還…”阿樂抿了抿嘴,眼睛看著在場的兩位姑娘閉嘴不言,唐軟語歪頭脫口而出:“沒節制?”

池淵:“…?!”

阿心:“小姐!”

阿樂目瞪口呆,繼而呆呆點頭:“昂…身子虧空的愈發厲害,白金賀有一個小妾,正是…”

唐軟語再次語出驚人:“如狼似虎的年紀?”

“嘖!”池淵黑著臉發出一聲不滿:“阿語別亂說。”

阿樂點點頭:“三小姐…說的對…正是那個年紀。”

池淵咳了一聲正色道:“阿樂說你的。”又轉頭對唐軟語說道:“你別說話。”

“哦…”

那個小妾也是從勾欄院裡贖回來的,她天生媚骨,最會蠱惑人心,不止白金賀,白府裡有俊俏的小廝都與她有過瓜葛。

她又沒有膽量真的把事情搞大,一邊享受著榮華富貴,一邊就這麼招貓遞狗的偷摸嘗甜頭,直到有一日,她遇上了一個真正讓她嚮往自由,想要脫離白府的男人。

“不過那男的已經死了,半年多以後,東窗事發,小妾瘋了,男人不久之後也死了,都懷疑跟白金賀有關聯,但沒有證據誰都不敢亂說,再說,二人也都不是什麼好鳥,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池淵說道。

天大的事兒也架不住時間的沖洗,這事兒過去以後,白金賀雲遊四方,回來時正值七月半,他神神秘秘的請來一座佛像,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個胖和尚叫靈空。

靈空一點不似修行之人面相和善,反而疾言厲色,言語刻薄,據說根本不是出家人,而是個備案在逃的江湖騙子,但當時白金賀被他矇蔽雙眼,除了他以外誰都不信,為此白府老管家氣的請辭告老還鄉了。

白金賀一心想著延年益壽,靈空幫著出鬼點子,讓他天天拜那座黑臉佛像,美名其曰心誠則靈,實際上藉著白府貴客的光在白府閒住著不走,久而久之露出馬腳,白金賀之子白秋年從外地回來把他趕出白府。

說來也玄乎,把那人趕走沒多久,白秋年經營的典當行深夜失竊,丟失不少金銀寶物,至今尚未追回,另外,還有白家的酒樓後廚莫名失火,燒傷兩個廚子賠了不少銀兩,總之就是不順。父子倆一合計,一拍大腿把靈空又請了回來。

他父子倆端茶遞水,滿臉賠笑的賠不是,白秋年就算知道他沒什麼本事混吃混喝,但也別無二話,心想著就當給老父親養個鎮宅神獸。

“那這樣下去不也相安無事嗎?怎麼好端端的又搞出什麼獻祭…”唐軟語不解,探出頭問道。

“原本要這樣確實相安無事,反正白家家大業大,也不差他一口吃的,但是三小姐,咱們可得知道…這人不是出家和尚,是個在逃慣犯,偽裝成出家人混吃混喝躲官府的。”阿樂接著說道。

“靈空在白金賀面前愈發得臉,本性暴露,拉著當時已經五十多的白金賀去了勾欄院說要試試新丸藥的威力…”阿樂說來也覺得難以置信:“靈空他不要臉,白金賀好不容易熬成了德高望重的人物,他得要,所以就讓姑娘們坐轎子來白府…”

一次兩次三次,兩人逐漸膩了勾欄院,靈空想玩玩新鮮的,又不好直接說,只得神秘兮兮的跟白金賀說自己有一法子,可助他延年益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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