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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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午後,靈空指了指供著的黑臉佛像跟白金賀說道:“白員外可知道,有時候求而不得,是功德不夠,並不是命中沒有,就像咱們求人辦事,得給銀子,給稀罕物品…”他指了指那幾盤水果嗤之以鼻道:“你每日供奉幾個果子就想讓人家替你添壽命?怎麼可能呢?”
白金賀細想想,好像確實如此。他連忙問:“那該怎麼做?”
靈空說自己以前隱藏能力,如今要給白金賀露一手,他為打消白金賀的疑心,還煞有介事的說了時辰八字讓他去找七個這樣的姑娘,請來府中看管起來,擇吉日良辰獻上便可大功告成。
白金賀有些猶豫,但還是照做了,他費了些心思,半個多月的時間就把這七個女孩帶至白府集中看管。
“那七個姑娘…”阿樂有些不忍,嘆了口氣:“在她們死之前都被靈空姦汙了。”
池淵聽完眸光變寒,臉色陰沉,身邊坐著的唐軟語氣的唿吸都在發抖,她手握成拳,咬牙切齒地問:“簡直是畜生不如!靈空在哪兒?還能找到嗎?”
“還在白府。”阿樂說道:“幾個姑娘死了以後,那個江湖騙子便找個破廟將她們吊起來偽裝成上吊,隔天又搞了些紙娃娃紅絲線之類的,弄的陰森森的,似乎真的懂點邪魔外道的東西…”
“他懂個屁!他死到臨頭了!”唐軟語甩開被子捶胸頓足,在房間裡焦躁的走來走去,氣的腦袋發暈,恨不得撕碎了這兩個危害人間的敗類才好。
“你冷靜一點阿語…”池淵把被子撿起來給她裹上:“若是真相大白,我答應你,這人交於你處置不必驚動衙門,但就目前來看,切人頭這事兒可能不是靈空做的。”
靈空既然要割人頭,幹嘛還要大費周章的把人給懸掛在破廟等著屍臭瀰漫?而且既然是他割的人頭,當時扔了便是,怎麼還會由白府管家帶人善後處理?
池淵心中認定了是二人合夥所致,半斤八兩而已,但一切還需要聽白金賀和靈空的口供。
“那若是不招不認呢?還拿他們沒辦法了?”唐軟語想到人頭已經泡的差不多面目全非,擔心若真是他二人咬死不認,事情又會很難辦。
池淵幽幽一笑輕聲道:“他們既有嫌疑就必定心虛,人所恐懼的東西可能會有異,但天下哪個人不怕疼?”
聽池淵說完,阿樂笑著對唐軟語說:“三小姐平日只見王爺對您輕聲細語,卻不知王爺跟三小姐是一路人,嫉惡如仇的頭號人物,出了名的鬼難纏,面對那些罪犯時,王爺也恨不得先殺之而後快,動輒就要大刑伺候…”
他說的興奮,兩眼放光:“上次去炎郡審季州那案子,唐大人千叮嚀萬囑咐不可出人命,誰知季州那不識好歹的出言不遜,挑戰權威,結果被王爺用了刑,唐大人急的直抖手,生怕把人弄死…”
阿樂越說聲音越小,直至輕不可聞,剩下的話在池淵的冷眼中生生的嚥了下去。
“阿語別聽他胡說,本王向來以理服人,絕不屈打成招,若是用刑,那也是他沒禮貌在先。”池淵心中有些不安,怕阿樂跟唐軟語說這些,她會怕自己,疏離自己。
“王爺做的對極了,對於那些不是人的玩意兒,就應該大刑伺候!寧殺錯,不放過!那是他們造的孽!害人的時候怎麼沒想著受罪啊?”唐軟語對於池淵的做法很是贊同,對著他豎大拇指。
池淵看著她抿嘴輕笑,坐的離她近了點小聲說道:“阿語,我再給你說說之前我替皇兄審叛賊的事兒吧…”
阿樂阿心識趣的走出去,站在門外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天作之合。”
【作者有話說】
唐軟語:王爺威風凜凜[讓我康康]
池淵:為黎民服務罷了[狗頭叼玫瑰]
32章
第32章 查抄白家
◎放肆!我乃大理寺卿唐江之女唐軟語◎
唐軟語餘氣未消,當天晚上喝藥都沒讓池淵哄勸,她像是憋著口氣似的,豪邁地端起碗來一口悶完,喝完之後放下碗,苦味兒逐漸返上來,她皺著眉毛,阿心目瞪口呆得看著她逐漸變紅的臉色,忙不迭的遞上一小碟桃幹給她。
“小姐快吃幾塊甜甜嘴,瞧那臉色都苦的變色了…”阿心看著她說道,似乎嘴裡也喝了那藥,表情跟生吃了一根黃連似的,清秀的五官皺成一團。
“這藥…”唐軟語打了個嗝,甚至有點想幹嘔,聲音都在發顫:“好惡心…苦便罷了,又腥又酸…”
阿心起身幫她收拾床鋪,拍了拍枕頭,弄的鬆軟一些,又將那藥碗放在端盤上,站在桌邊對唐軟語說道:“小姐早些休息才能恢復的快,到時便不用再喝那藥了。”
她看了看窗外升的老高的月亮,點點頭說道:“是該睡了…”她躺下,阿心走到門口,她撐著身子坐起來又說道:“阿心,你說明日我們去白府,那白金賀和靈空會是什麼反應?”
“小姐,這都不是咱們應該操心的事兒…”阿心生無可戀的笑笑,見唐軟語歪頭盯著自己,只好又說道:“他們做賊心虛,想也知道什麼反應,聽阿樂說,王爺正經起來可是很嚇人的。”
“那叫威嚴,什麼嚇人…瞧你說的。”唐軟語聽了不順耳,翻了個白眼重新躺下閉上眼睛說道:“去吧,幫我把門兒帶上。”
“本來就是嘛…生什麼氣啊。”阿心出去關上門,站在門口小聲嘟囔。
夜深人靜,臨近子時
陣陣清風夾帶著夜晚的涼意拂過棲悅客棧後院,梧桐樹葉被吹的發出輕微聲響,秦棲悅坐在後院中央,託著腮滿腹心事的看著彎月,正值恍惚之際,忽聽得頭頂上方傳來一聲嗤笑。
她頭皮發緊,立馬站起身,環顧四周,厲聲質問:“誰?何人在此興風作浪?勸你找個軟柿子捏,我墜花山莊可不是吃素的!”
那人笑的更厲害了,聲音聽著清澈爽朗,是個年輕男子的聲音,秦棲悅聽著耳熟,剛想說話,“啪嗒”一聲,一個令牌從空中落下,落在自己的腳邊,她撿起一看,正是墜花山莊的圖騰令牌,而這個令牌的持有者,只有三人,分別是她和穆隱風,另一塊就在莊主楚雲詭手中。
秦棲悅大喜,昂著頭問:“莊主是你嗎?你何時回來的?怎麼不現身啊?”
上空傳來那男子的聲音,他斂起笑意聲音似乎帶有無奈:“回來時被那墨月大陸的人伏擊了一次,打的我措手不及,受了些小傷,不多日便恢復了,到時再來找你們。”
楚雲詭單手撐著腦袋側臥在閣樓屋簷處,看著悠閒慵懶,他身穿一身夜行服,臉上帶著銀色面具,膚白似雪,一頭如瀑青絲隨意散下,眼角一顆紅色的痣給他添了幾分陰柔。
“朝廷的人…沒對你們怎麼樣吧?”楚雲詭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愧疚:“也怪我無故消失,這才讓你們群龍無首,被朝廷痛擊收編,墜花山莊死走逃亡傷,化整為零,今日淪為階下囚,任人擺佈。”
“莊主說的是什麼話…如今您回來一切便都會好起來的,朝廷並無苛待墜花山莊上下,您請放心。”秦棲悅畢恭畢敬的回道。
“如此…我也算是鬆了一口氣。”楚雲詭露出一絲笑容,四處打量一下輕快說道:“這兒不錯,青山綠水詩情畫意的,等我傷愈再聚。”說罷起身,飛身一躍,腳尖輕點紅磚綠瓦,疾速離開,逐漸與黑暗融為一體消失在夜色之中。
秦棲悅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眼裡有了光亮,高高興興的回了房間睡覺。
次日天明,她掀開被子起床,帶著夥計灑掃庭除,剛開門沒多久,魏臨安便來到了客棧,她笑著打了個招唿,魏臨安上了樓梯敲了敲池淵的房門:“王爺您起了嗎?”
沒過一會兒,池淵拉開門,穿戴整齊的站在他面前:“剛起來沒一會兒,魏大人身體康復了吧?”
“勞王爺掛心,已經好很多了,不像前幾日似的。”他笑了笑,兩人下了樓梯,停在唐軟語房門前,池淵敲了敲門:“阿語?再不起床,我和魏大人先去白府了。”
唐軟語哼哼唧唧的坐起來揉著眼睛,坐在床上身上裹著被子打哈欠:“…起來了。”
她起床洗漱,簡單收拾了一下,上衣穿著燙金花邊燈籠袖對襟煙紫色小衫又套了個乳白色羅紋齊胸衫裙,頭髮隨意弄了一下,盤成小揪留出一縷髮梢在腦後,別了支流蘇銀釵,開門跟他們走出去。
“咱們非得去這麼早嗎?”唐軟語坐在樓下吃早飯,邊吃邊打哈欠,看見池淵盯著自己看,趕緊捂住嘴巴。
“早去早回,更何況,咱們是去興師問罪的,總不能還等到中午再去,蹭他白金賀一頓午飯再走吧?”池淵咬了口包子笑道。
“也是。”唐軟語點點頭。
三人吃了早飯便出門,離開棲悅客棧一路趕往衙門,二人在堂前等候,魏臨安走進驗屍房,把那日唐軟語撿來的包袱拿出來,又往裡面裝了些包袱裡原本就有的,被丟棄的茶盞碗碟,繫好了以後來到堂前,三人離開,再次進入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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