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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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昇的老高,曬的人睜不開眼睛,差不多是辰時三刻,白府管家離得老遠看見穿著官服來的魏臨安,旁邊還跟著一個面熟的姑娘,他瞠目結舌,一拍腦袋想起這是那日前來府中的俊俏小廝,正當中的這位不怒自威,正是七王爺。
他右眼皮直跳,跳的心煩,恨不得抬手給自己兩個大耳刮子。
那三人越來越近,逐漸走到他面前,個個面色凝重,一看就是來找事的,他有些心虛,腿肚子發軟,扶著旁邊的欄杆才勉強站住,強行鎮定,笑容可掬地問:“三位…”
沒等他說完,魏臨安背手冷笑一聲:“有人看見你們白府好像丟了些東西,管家你怎麼不報官追回啊?”說罷,他把包袱扔在管家腳邊,管家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哆哆嗦嗦的說不出話來。
“怎麼?不好認?那本王把裡面的東西拿出來給你認認?”池淵詭異一笑,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作勢蹲下身子要去拿。
裡面裝的什麼管家再清楚不過了,他以為池淵要掏出個人頭給他,當下兩眼一翻,嚇得暈了過去。
“你看你看,你又把人給嚇暈了,跟上次嚇小柴似的…”唐軟語看了池淵一眼忍不住皺眉說道。
“你真的很不講理,他年事已高,心中發虛,與我何干?”池淵苦笑著攤攤手,似乎已經習慣了唐軟語的這種甩鍋行為。
“何人在前院高聲打擾老爺清修?真是大膽無理…”一個胖和尚滿臉橫肉,不耐煩的從左側走廊廂房走過來。
這個想必就是靈空了。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唐軟語咬牙切齒,如同見了仇敵一般,伸著胳膊攔在二人前低聲道:“誰也別跟我搶這個禿驢!”
說罷大踏步走上前,雙手抱臂,把平生能想到的最傲慢的嘴臉擺出來,上下掃視靈空,滿眼不屑地說:“誰家豬圈沒關好把你放出來了?我們找白金賀你若不是,就邊兒待著去…”
靈空急了,一瞪眼睛:“嘿,你個小小女子,長得天姿國色的,怎麼語出傷人?”
“小小女子?”唐軟語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笑話一樣,垂眸一笑,再抬頭臉上已是冷若冰霜。
她厲聲道:“放肆!我乃大理寺卿唐江之女唐軟語,唐府三小姐,奉太后之命前來陵陽協助七王爺和魏知縣徹查荒廟七屍案件…”說著她把地上的包袱踢到靈空腳邊,眼神似利劍一般瞪著他,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個三萬五千個窟窿才罷休。
“現在,你,還有白金賀以及暈倒的管家一個都跑不了。”她揚了揚眉毛笑靨如花的說道:“小小女子?你害了這麼多苦命女子,想到會有落網的這一天嗎?你到最後還不是成為我這小女子的掌中之物?也不枉我那日冒雨去江邊撈人頭。”
說罷她回頭對池淵說道:“王爺那日答應我的還作數吧?”
池淵凌厲的眼神看向她時轉為寵溺,輕笑點頭:“本王說話算話,靈空任你處置。”
靈空此時已經嚇傻了眼,剛才唐軟語口中所說的又是王爺又是大理寺卿,他再怎樣無知,心中也知曉這是多大的陣仗。
他原以為那幾具屍體成為無頭女屍之後這案件會成為懸案,最後隨著時間的推移不了了之被人淡忘,可他萬萬沒想到,那些被管家扔掉的人頭居然還能被她從江裡撈出,他還真是敗在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子手裡。
白金賀睡夢中只聽得一陣喧鬧,還沒等睜開眼睛便被差人薅著頭髮拽起來,手上一點沒跟他客氣,他疼的直抽冷氣,緩過神來,白府站滿了差人衙役,他們四處搜尋,白府一片狼藉。
他跪在地上望天嘆息,心知肚明自己這次是在劫難逃,插翅難飛。
【作者有話說】
池淵:阿語好大的氣勢[摸頭]
唐軟語:支稜起來了[讓我康康]
楚雲詭:墜花山莊莊主,男二來也~[狗頭叼玫瑰]
魏臨安:你是男二,那我是…?[裂開][小丑]
33章
第33章 真相大白
◎魏臨安:被當做情敵了◎
白府出事被查抄,相干人等押回陵陽衙門候審,這件事在陵陽當地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去衙門必經之路的繁華街頭圍滿了路人,眾人看著白員外不敢置信地交頭接耳眾說紛紜。
人群中,有人間清醒馬後炮說自己一早就看出來這裡面的端倪,有昔日受過白府恩惠的窮苦布衣百姓擰著眉毛抖摟手直唿可惜的,還有純屬看熱鬧圍觀的。
這個噩耗沒過多久也傳到了白金賀之子白秋年耳中,他快馬加鞭從百里之外趕回陵陽,直奔陵陽縣衙大牢,魏臨安網開一面,給了他時間讓他見白金賀一面。
他千恩萬謝由獄卒帶領來到牢房,遙遙看見老父親手帶鐐銬,愁眉不展的倚靠在鋪滿稻草破布不見天日的牢中,他頓時紅了眼眶熱淚盈眶,獄卒走出去:“若不是魏大人通情達理,哪開過這個先例…你快著點兒,只有一炷香的時間,不然別怪小爺不客氣。”
白秋年咬牙切齒隱忍道謝。
今時不同往日,想當年白家風光無限時,他跟知縣公子都稱兄道弟,這些牢中獄卒從不曾入過他的眼,如今反而顛倒過來。
“兒子…”白金賀聽見聲音,一轉頭看見白秋年站在不遠處,霎時間老淚縱橫:“今日家中遭此禍端,乃是為父煳塗妄聽人言,這才惹來滅頂之災,還連累了你…”
“爹,別這麼說,這事兒我也有份兒…”白秋年認命似的閉上眼,狠下心說道:“爹,兒子雖有罪,但罪不至死,倘若不能陪您在獄中,我便是死也不能瞑目…”說完他笑了笑,臉上浮現出溫情:“軒兒那孩子也大了,跟他娘相依為命我也放心…”
“秋年…兒子你回來!”白金賀知道他的意思,扒著牢門欄杆又悲又急,他看著白秋年不回頭的背影,絕望地坐在地上哭天喊地。
離白金賀牢房不遠的另一座牢房中關押著靈空。
他呆愣愣靠牆斜倚,聽著那父子倆的對話,臉上並沒有表情,毫無悔改痛心疾首之心,他知道自己會面對什麼,不過是一死罷了,他回味今日之前的經歷,咧著嘴笑了一下:“老子我…也算是吃過見過,不白來一趟。”
他正笑著,聽見外面大門的鐵鏈響動,獄卒畢恭畢敬的拉開大門:“王爺,三小姐,裡面髒的很又難聞,早些出來,您二位這麼尊貴的身份,別沾染了晦氣。”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唐軟語說道。
獄卒出去之後,池淵離的她近了些低聲問道:“三小姐預備怎麼收拾靈空這個罪大惡極的畜生?”
她沉思:“既是罪大惡極,就不能按照尋常手段去審理…”她微微仰頭眯著眼睛對池淵笑:“我有心想借王爺的威勢作威作福過過癮,不知王爺可應允?”
“允了。”池淵想也沒想答應了,腦子一轉又道:“不過…用刑到底會有些血腥,我是怕你晚上會做噩夢,況且,你不如本王經驗豐富…”
“那王爺不是空口說白話嘛…說好了隨我處置呢?”唐軟語不高興的低頭撇撇嘴。
“不是,我的意思是,不用你動手,你說我來做就可以。”池淵扯了扯她的袖子,唐軟語斜睨他一眼:“王爺是想自己過癮吧?”
好心被曲解,池淵無奈閉眼:“…我真服了…”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為了不傷及感情,池淵把剛才的獄卒叫進來,讓他把靈空押至刑房,由獄卒動手行刑,唐軟語這才有些滿意:“這還差不多,不然不公平嘛對吧王爺?”
“你說的都對。”池淵隨聲附和。
靈空被押到刑房,看著滿屋的刑具,驚恐的瞪大眼睛,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認罪招供…為何還要用刑?況且,這不是審理時間,不在公堂之上,憑什麼打我?”
唐軟語抱著胳膊走過來冷笑著看他:“呦,這假和尚懂點兒律法,按說一般的罪犯只是不招再打,可您不一樣~”
池淵點頭:“絕對不一樣。”
“您是十年難得一遇的喪盡天良之人~”
池淵指著靈空附和:“你太喪盡天良了。”
唐軟語坐下說“我若是為官的,抓到你這樣的罪犯做夢都能樂醒了,你可是活脫脫的政績,那不得年年高升啊?”
“…話雖如此,但還是天下太平才好,此類案件勢必要杜絕,阿語你的心態要端正。”池淵遲疑,板著臉坐直了說道。
“哦…”唐軟語點點頭,老實極了。
獄卒假意摸了摸鼻子,實則別過頭心說,這一唱一和的,唱的是哪出啊?
唐軟語哪審理過案件,她純屬是恨得牙癢癢,想看靈空皮開肉綻,鬼哭狼嚎才舒心。
看著她老實了一點兒,池淵抿嘴輕不可聞的笑了笑,抬頭冷峻的看著面前跪著的靈空厲聲問道:“靈空,本王問你,那七位女子屍體是你掛在破廟裡的嗎?還是不止你一人?”
“回王爺…那七位女子是白府家丁和管家幫著一起弄上去的,不然光憑小人一己之力,只怕會越拖越慢,恐被人發現,白金賀就讓他們一起跟過來了。”靈空低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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