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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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走來捋著鬍子誇讚道:“你雖年輕,但技藝精湛,縫合的比許多老師傅都好。”
“那是自然,那群老匹夫拿什麼與小爺比?”蘇金頤像是對於誇讚司空見慣了一般,人又年輕,難免輕狂,言語衝的很。
他收了東西,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銀瓶給仵作:“七位姑娘臉部還浮腫著,將這個兌水塗勻,靜待一夜便可消腫…”他喃喃道:“總得讓她們漂漂亮亮地上路吧。”
他說完走出去,仵作看著手裡的小銀瓶說道:“這孩子,也是個嘴毒心善的,難得。”
蘇金頤從屍房走出來,跟唐軟語說了幾句話之後便離開了,池淵不想讓他白跑一趟,悄悄往他的隨身袋子裡塞了張百兩銀票。
他的小動作被唐軟語看在眼裡,她淺淺一笑跟池淵說道:“王爺越來越有人情味兒了。”
“這是什麼話,我一直人情味兒都很足的好嗎?”池淵冷臉佯裝生氣地說,倒是把唐軟語逗笑了。
他倆走出衙門,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前方是快要落山的太陽,不遠處的天空霞光萬道煞是好看,唐軟語深唿吸一口氣,看著唯美落日,全身都舒服極了,覺得此刻靜謐安逸。
落日雖美,但卻有些傷感…
她問:“王爺,你的王爺府可以隨意搬遷嗎?”
池淵聽聞,停下腳步看著她的臉,知道她的意思,他笑了笑輕聲問道:“阿語是希望我也來陵陽嗎?”
池淵太直白了,搞的唐軟語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否認,腳步匆匆地往前走說道:“才不是…就是問問。”
他快步追上,手臂一伸拉住唐軟語,笑著朝她逼近,低聲問:“不是嗎?”
唐軟語近距離看著他的冷峻的臉,池淵眼裡濃烈的情意似乎要將她淹沒,她深覺唿吸凝滯,小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撇過頭不敢直視,嘴裡擠出:“不…是…”
“真不是?”池淵還不打算放過她,他抓著她的手腕越靠越近,這裡是街尾並沒有幾個人,冷冷清清的,唐軟語覺得自己躲不過了,眼神含羞的凝視著他點了點頭:“嗯,我希望。”
“為什麼?”池淵雖然心中愉悅,但還不滿意,眼神繾綣的盯著她又問,說話期間,他的手掌覆蓋在唐軟語的掌心,兩兩相望,暗流湧動。
“王爺…若在,我心中有底。”唐軟語的手掌跟觸電一般傳來陣陣酥麻感,她支支吾吾的說著,說完又後悔。
“誰還敢欺負你不成?”池淵故意問道。
“不一樣…王爺且說來不來吧?別套我話了…”唐軟語拍下他的手,抱著胳膊側過身子站著,偷眼觀瞧。
看她急了,池淵也不敢再耗著她,笑著把她轉過來面對自己:“來是要來的,你就算不問,我也得來,畢竟阿語現在不一樣了,盯著你的人又多了些,你一個在陵陽,我不放心。”
“不放心什麼啊?”唐軟語也學他的樣子故意問。
“阿語就好比我辛辛苦苦養大的珍稀花朵,每天施肥澆水,一朝盛開,名動全城,花朵晶瑩剔透又飽滿,還可入藥救人性命,這麼個稀罕物兒,萬一被人給我摘了去呢?”池淵說著說著臉色又黑了幾分,似乎是被自己的想象氣到了。
“什麼話…難道我就是任人採摘的主兒嗎?”唐軟語聽著覺得不順耳,瞬間掛了臉,甩著袖子快步前行。
“只是打個比方,阿語等等我啊…”池淵無奈的笑著跟在後面。
回到客棧,晚膳時分,唐軟語叫來阿心,池淵找來阿樂,四人圍著圓桌吃飯。
“王爺,陵陽案件已了,咱們何時動身回京覆命?”阿樂啃著雞爪問道。
他話剛講完,外面滴滴答答的下起了雨,眾人盯著外面,雨勢越來越大,阿心吃了最後一塊糕點樂呵呵的說道:“看來老天留著咱們在這陵陽多住幾日呢~”
池淵和唐軟語不約而同的對視一眼,在燭光的照映下相視輕笑。
“既然如此,那便不急著走,多住幾日也無妨。”池淵夾給唐軟語盤中一隻雞腿,那雞腿被阿樂瞄了好久,最終落入唐軟語碗中,他不爽地撇撇嘴,狠狠啃了口饅頭。
“正好阿語…”他放下筷子期待的看著她說道:“我明日中午想吃你做的紅豆餅了。”
“吃你一隻雞腿,我還要費那麼大勁給你做紅豆餅?不划算…”唐軟語瞠目結舌,連忙把雞腿夾回去挑眉說道:“這雞腿你自己留著啃吧,我明日要在陵陽逛逛~”
一聽要逛逛阿心來了勁,啃著饅頭舉手請求:“小姐我也要去~”
“那是,肯定帶著你昂~”唐軟語笑彎了眼睛。
池淵一臉幽怨:“我也要去。”
“不帶你,你要在客棧寫案件述要。”唐軟語皮笑肉不笑說道。
池淵不語,只是一味黑臉生悶氣,唐軟語手上剝著蝦殼,抬眼看向池淵,垂眸偷笑。
【作者有話說】
池淵:原是我不配[裂開][小丑]
唐軟語:踏實待著嗷[墨鏡]
蘇金頤:我是男二~[讓我康康]
楚雲詭:???[問號]
魏臨安:我是小丑[小丑]
36章
第36章 曖昧
◎池淵眼底染上了情。欲◎
次日天明,秦棲悅伸著懶腰從樓上下來,開啟門一看,外面的雨還在下,雨絲極細跟絲線一樣,看來是下了一夜,路面上凹凸不平的水坑裡都積了些水。
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抬頭看向樓上客房,心裡疑惑平日這個時候,七王爺早就已經帶著小廝穿戴整齊神采奕奕的出門了。
沒一會兒她恍然大悟,案件已結,這幾位勞心勞力這麼些時日,估摸著正在補覺,她和小夥計把桌子擦的鋥亮,心說,聽雨入眠,真是美哉。
後廚做好早飯,一一端上桌子,客棧裡的人吃完早飯,樓上客房的門還沒有一扇推開,雨天人容易乏力睏倦,客棧裡沒有客人倒是清閒的很。
秦棲悅坐在凳子上,看著外面的雨,沒一會兒掩唇打了個哈欠,準備上樓也眯一會兒。
剛上臺階她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她停下腳步站在樓梯上轉頭回望,只見那人穿著一身暗紅色廣袖密織金紋長袍,腳上踏著一雙黑靴,撐著一把黑色的竹傘緩緩而至,雖然傘面壓低看不清他的臉,但秦棲悅覺得此人身影熟悉至極。
這時天低雲暗,狂風吹亂了聚攏的烏雲,在這細雨連綿陰沉的背景中,他的那身紅極其妖異鬼魅,楚雲詭走進屋裡,收了傘放在門邊看著秦棲悅輕聲道:“老秦,別來無恙。”
巳時三刻,樓上客房裡的池淵緩緩睜開雙眼,微微醒了醒神坐起來,看著窗外神清氣爽,這一覺睡得又香又舒服。
沒過多久,他洗漱完畢,下了樓停在唐軟語那間,敲了敲門:“阿語,起床了。”
唐軟語翻了個身,似醒非醒哼哼兩聲便沒了動靜,池淵靠在門邊又說:“雨還在下,阿語今日可能要在客棧裡陪我寫案情述要,給我做紅豆餅了。”
唐軟語醒了,坐起來看著外面,果然下著雨絲,心裡不爽,她皺著眉頭洗漱,噔噔噔走過去給他開門沒好氣地說道:“我偏要去玩兒!別說下雨了,下刀子我也要去!”
說完一把把他撥拉開,來到阿心的房間敲門:“起床起床!比我還懶…阿心你不出去玩了嗎?”邊說邊衝池淵搖頭晃腦:“就不帶你去~”
屋裡阿心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穿著衣服應聲:“去去去…這就來!”
池淵被她氣的閉眼,嘴硬道:“不去就不去,下著雨有什麼好玩兒的,潮乎乎的,再說本王還有正事,誰跟你似的就知道玩玩玩…”說完下樓拐向後院廚房吃早點去了。
陵陽這天氣詭譎多變,唐軟語在房中梳妝時窗外還飄著細雨,沒過多久,也就是一盞茶的功夫,雨過天晴了,太陽破開鉛灰色的雲層發出耀眼光芒,唐軟語主僕大喜,興高采烈的出了門。
她們出去沒走遠,只在附近最繁華的小街逛了逛,買了些稀奇古怪好玩兒的,直到午飯後,唐軟語和阿心才回來,兩人手裡滿滿當當的拎著戰利品,一看就心情很好,腳步輕快的上了樓。
兩個女子逛街自然是買了不少胭脂水粉,釵環首飾,衣衫鞋履,唐軟語還悄悄的給池淵帶了個和田玉做的簪子,雖比不上自己脖子上戴著的墨翠,但成色也不賴,送池淵應該勉強不被他嫌棄。
唐軟語把東西歸置好了以後,又去了廚房,本打算跟秦棲悅借用廚房,但小夥計說她不在,吩咐任何人不許打擾,她說明來意之後,小夥計欣然同意。
她起鍋燒油,抱著胳膊苦思冥想要不要把紅豆餅創新升級一下,她口中喃喃自語:“要不做小一點兒?一口一個那種…再把油炸改為放上籠屜上蒸?”她思慮片刻,覺得不錯,擼起袖子開始幹活。
第一籠出鍋了,她開啟籠屜,看著精緻小巧軟乎乎冒著熱氣散發出香味兒的紅豆餅滿意笑笑:“我怎麼這麼厲害~這看著就好吃!”說完拿來筷子夾往盤子中,端上樓給池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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