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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本王看你腳步漂浮,不知可是跳牆下來扭傷了腳,可敷藥了?”池淵轉頭看著唐軟語,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唐軟語轉了轉眼珠子點頭:“多謝王爺關心,敷了藥今日已經好多了。”

“你扭傷了腳?怎麼不跟爹說一聲?用的什麼藥回頭再給你拿一些…”唐江眼神顯然有些著急了,再怎麼樣也是親骨肉,沒有不疼的道理,更何況,昨日自己還冤枉了她,她竟然一點都沒為自己辯解半分。

池淵喝了一口茶水,眼神飄了些笑意。

“好多了爹…昨日沒說也是怕爹擔心,不礙事的…”她從池淵身後出來說道:“爹爹你們還有事,女兒先告退了。”

她走了以後,唐江舒了口氣,心裡想著還好池淵沒有發怒,不然這一家老小可就跟著遭了殃。

“老人無德,子女不和。”池淵看著唐江說,眼神裡滿滿都是讓人生畏的寒意。

“王爺教訓的是,下官必定謹記在心。”唐江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帶著池淵來到僻靜的書房。

“季州一案的詳情本王已經看過了,此人做出這等禍事,實在是傷天害理可惡至極!”池淵坐下說道。

“是,他強搶民女柳氏,柳氏不屈,他便將她殘忍殺害,柳氏又是張氏的未過門的媳婦,張氏找他理論,誰知道也被他打死,張氏的隨從僥倖逃過一劫,不過也被打傷了,在床上躺了數月。”

唐江揣著袖子正襟危坐,說罷嘆了口氣:“此案若是個尋常案件倒還好說,只是為難之處就是季州和他堂姐的關係…”

“無妨,本王已經和太后說明,太后瞞著皇上,畢竟涉及到皇家顏面,她的打算是先把季州捉拿歸案,再找個由頭料理季嬪。”池淵沉思一會兒說道:“此案發生在炎郡境內,唐大人可能要隨著本王奔波一趟。”

“那好,王爺預備何時動身?”唐江問道。

“隨時都可,越快越好,明日更好。”池淵說完站起身看著唐江桌面上放著編織的硃紅色小葫蘆扇墜,他伸手拿起來看了看。

唐江也起身開口問道:“王爺喜歡這個扇墜嗎?這是阿語前幾日給下官做的…她生辰那天,我把王爺賞賜給我的平安扣贈予她做生辰禮物,這丫頭非得還禮,說葫蘆又稱福祿,意為福祿相隨,取個吉祥的意思。”

“說起那平安扣…”池淵笑了笑,轉頭說道:“原是我那小廝阿樂煳塗了,他整理庫房時把東西放錯了,那個盒子裡裝的本來是個和田玉麒麟手把件,這才陰差陽錯的又賞給你了,不過…我瞧著三小姐戴著倒挺好。”

“是這樣…”唐江跟著笑了兩聲,心說難怪呢,七王爺賞自己下屬怎麼會賞個平安扣的瓔珞…這下可就說得通了。

“既然唐大人忍痛割愛,本王就收下這扇墜了,明日午後出發去炎郡。”池淵說完,把桌面上的紅葫蘆扇墜揣進懷裡,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留下原地發懵的唐江,他撓撓腦袋嘟囔著:“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忍痛割愛了。”

阿樂見他出來,小跑著去後院牽馬,池淵等了一會兒便聽到有人在叫自己:“王爺…”

他轉頭,唐軟語從舊宅那裡帶著阿心走來,她笑眼盈盈地走來施以一禮跟阿心說道:“阿心,見過七王爺。”

阿心也行了個禮,怯生生的站在唐軟語身後。

“三小姐不必多禮,怎麼從舊宅過來?”池淵問道。

“舊宅還有一些我的愛物和書籍,之前沒有拿回來,覺得扔在那兒挺可惜的。”唐軟語說道。她看著池淵疑惑的問:“王爺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您的小廝呢?”

“他牽馬去了,一會兒就過來。”池淵說道。

唐軟語點點頭,池淵看著主僕二人手中的書籍,眼裡含笑:“三小姐看書的口味還真是與眾不同,本王瞧著神鬼志怪的書籍倒是很多,你不害怕嗎?”

“我不怕,只當個故事看,又沒做虧心事,嚇不到我…”唐軟語滿不在乎的說,她把書籍交給阿心對池淵說道:“方才,還得多謝王爺為我說話,說句不怕王爺笑的話,我爹他一向懼內,只怕沒您的一番話,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懼內?”池淵有些忍俊不禁,他知道唐江謹慎小心,只以為是他忌憚皇權,沒想到是本性使然。

“真的,您別笑…”唐軟語滿臉無可奈何的嘟囔:“按說家醜不可外揚,顧及我爹顏面我也不能說這個話…但,不是我做女兒的說話不好聽,在王爺您面前揭他的短,只是這十幾年來,我都看在眼裡的,他有些事兒做的實在不好看…王爺,您就當做不知道這回事兒。”說著從一邊放著的錦匣中拿出一串青金石手串。

“這算什麼?賄賂本王?”池淵饒有興味的看著她。

“不是,是報答您當時為我說話,一點小玩意兒,還請王爺不要嫌棄才好…”她說著,阿樂牽著馬從後院走來。

“本王知道了,我收下三小姐的美意,就當從來沒聽過懼內這一詞。”池淵說完上了馬,臨行前看著唐軟語脖子上的那串平安扣瓔珞說道:“你有平安扣,沒人敢對你怎麼樣的。”

說完他和阿樂離開了唐府,逐漸消失在唐軟語的視線之內。

5章

第5章 天雷滾滾

◎“上樑不正下樑歪”◎

池淵走了以後,阿心看著空無一人的巷道,用手指頭戳了戳唐軟語小聲說道:“小姐…人都走了,咱回吧。”

唐軟語收回目光,拿起放在地上的書籍說:“咱們把東西拿進去吧,我有些乏了,想睡一會兒。”

她們把那些東西放進屋中,阿心仔細的把書籍仔細分類收好,再回頭看唐軟語時發現她心不在焉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時不時輕嘆一口氣,看著心事重重的。

“小姐,你怎麼了?不是困了嗎,睡會兒吧。”阿心走到床邊坐下,唐軟語坐起來,眉頭微皺看著阿心,似乎有千言萬語要說出口,但又不知從何說起,只得重新躺好,側過身子,手裡捏著平安扣,閉上眼睛睡覺。

阿心頭一次看見唐軟語這樣,一頭霧水的三步兩回頭來到院中,拿起水壺澆花。

約摸兩個時辰以後,唐軟語才伸著懶腰從屋裡走出來,阿心見她出來上前神秘兮兮的跟她說:“剛才你睡覺的時候,老爺來過了,他讓你醒了以後就去書房找他。”

“沒說什麼事嗎?”唐軟語問她。

阿心搖搖頭:“沒有,不過我瞧著他臉色還行,應該不會是什麼壞事。”

唐軟語點點頭,來到唐江的書房,她輕輕敲了敲門:“爹爹。”

“進來吧。”唐江在裡面說道。

她推門而入,唐江戴著老花鏡,正在整理書桌,一邊整理一邊說:“爹要跟七王爺去一趟炎郡為了個人命官司的事兒,左不過十天半月的就回來了。”

唐軟語心頭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她點點頭:“爹爹公務繁忙,勞心勞力,我會讓您省心的。”

唐江手上動作停了,看了她一眼嘆了口氣說道:“我可不是怕你讓我不省心,你二姐和你大娘只怕不是好纏的,爹在外還能暫時避一避,你一人在家中面對她們倆,我是怕你吃虧。”

“我在我的灑金閣待著,她還能怎麼樣?”唐軟語不高興的撇撇嘴,心中不由得罵她爹窩囊,若真有心護著她,只管向那母女二人說明就是,何苦這樣?

“也是,你在灑金閣待著,能不見面就不見面,若真受了委屈,爹回來定為你做主!”

唐江摘下老花鏡,走到唐軟語面前拍拍她的肩膀,一臉慈愛的說:“爹不對,這些年委屈了你…”他說著在身上摸索著,從懷中拿出兩錠銀子:“這二十兩給你,到時候若真不想在府中待著,大可以跟阿心去玩一玩,總之別起衝突,家和萬事興嘛~”

說著低頭忙活自己的了,唐軟語抿了抿嘴,心中實在瞧不上他那副樣子,只怕再待一會兒她就要說出一些大逆不道的話了。

她走出書房,把那二十兩銀子放進隨身的小荷包內,她並不準備跟阿心出府遊玩,就只在府中待著,井水不犯河水,若真是母女二人前來沒事找事,那她也不是白吃乾飯的!她有的是力氣與手段!

月上柳梢頭,七王府內

池淵穿著一身藏青色寢衣坐在庭院內,阿樂過來提醒他:“王爺,夜裡涼,好歹進屋坐著吧。”

“無礙,心中煩悶,想在外面透透氣。”池淵聲色平靜的說道:“不早了,你也歇著去吧。”阿樂心裡想著也許是王爺心中惦念季州一案,所以面色凝重,懷揣心事,他應了聲是,抬腳離開,偌大的庭院就只有池淵一人。

池淵攤開手,那串青金石手串躺在掌心,他看了一會兒,把那串青金石戴在手腕上,在外面略坐了坐,感覺到有涼風吹過,約摸時間不早了,他起身回房休息。

次日辰時一刻,池淵睜開眼睛起床,阿樂伺候他洗漱,用完早膳沒多久,池淵的行李已經被裝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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