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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這麼多東西做什麼?本王去查案聽審,不是去遊玩,帶些日常用品即可。”池淵看著那三個包袱不由得皺起眉頭。

“阿樂是怕出門在外委屈了王爺…”阿樂為自己辯解道,池淵一個眼神掃過來,阿樂只好把三個包袱開啟,縮減數量,把三個包袱併為兩個。

“還是多了…”池淵說著放下書走過來親自動手,最終滿意的看著那一個包袱笑了笑,拎起來給阿樂:“拎著吧。”

這時管家來說道:“王爺,大理寺卿唐江,御史中丞古朔,刑部尚書章嶺已在府中等候。”

池淵說了聲好,隨即帶著阿樂輕裝上陣,快步前往與唐江他們匯合,從皇城出發去往炎郡大約需要一天一夜的時間。

快到中午的時候,唐軟語起床,按照老樣子去給唐江請安,結果去了一看,書房卻沒有唐江的身影,出來時管家告訴她:“老爺早上就去了王爺府,說是儘快趕到炎郡。”

“那爹爹何時歸來?”唐軟語問道。

孫管家搖了搖頭:“老爺沒說,估摸著也得十天半月的吧,畢竟三司會審,加上七王爺,可想而知這不是尋常案件…”他看著正在發呆的唐軟語問道:“莫非三小姐找老爺有事?”

她搖了搖頭笑道:“我沒事,只是有些擔心爹爹,畢竟案牘勞形,怕他身體吃不消這麼繁重緊張的奔波。”

孫管家聽完在心裡不停地稱讚,滿臉欣賞的看著她,心說,好一個三小姐,闔府上下都知道,在三小姐病癒之前,唐江根本沒想起過這個三小姐,如今她還能這般記掛唐江,真是難得。

“三小姐真是孝順,不像有些人…”孫管家在府中待了幾十年,什麼都看得門兒清,對於他的話,唐軟語心知肚明,她微微笑道:“孫管家您過譽了,身為子女本該如此,既然爹不在,那我先回了。”她說完帶著阿心轉身離去。

她心事滿懷地回到灑金閣,阿心在忙活自己的,她翻了幾頁書,只聽門口吵吵嚷嚷,阿心抬眼一看,心中大驚卻還要笑著迎上去:“大…大夫人二小姐,你們怎麼來了?”

楚顏滿臉怒色,把攔在自己面前的阿心一把推開,阿心踉蹌幾步沒站住,坐在地上。

“你們三小姐呢?如今仗著老爺疼愛,眼裡是不是也沒我這個大娘了?!”楚顏雙手掐腰,唐嬌在她旁邊抱著胳膊滿臉得意的衝屋裡喊:“唐軟語,你躲的了嗎?”

唐軟語從屋中笑眼彎彎的走出來說道:“大娘二姐貴足踏賤地,難得來我這灑金閣坐坐,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想躲?”

楚顏直接了當的問:“是你在嬌嬌面前散佈謠言說我跟老爺準備讓她當七王妃?”

“不錯,大娘沒有這個想法嗎?”唐軟語歪頭看她:“我知道大娘的想法並且告訴二姐姐讓她去做,那王爺看不上她,與我有什麼相關?何苦氣勢洶洶來找我的不是?”

唐嬌氣的咬牙切齒,不聽她說這麼多,揚手就要打,唐軟語身不動膀不搖抓住她的手腕,往後用力一推,唐嬌後退幾步好懸坐在地上。

“大娘,我勸你想清楚,爹若是不扇二姐一巴掌,只怕王爺不會消氣,王爺生氣,全家都得被你女兒連累,她擔當的起嗎?”唐軟語反客為主,走到楚顏面前,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

她扶起地上坐著的阿心,冷冷的掃視著兩人:“大娘,我爹懼內,可我做小輩的卻不得不說一句,上樑不正下樑歪,管好你女兒,別讓她整天跟青樓女子一樣,想著勾搭這個大人或者那個王爺,攀權附貴,您是她親孃,可不是青樓老鴇子…害不害臊啊?”

楚顏被她這番話氣的胸口上下起伏,正當她要開口時,原本陰沉的天忽然烏雲聚頂,唐軟語自從上次被雷噼,許是留下了心理陰影,心裡微微有些害怕,臉色不由得變得有些凝重。

她正想著,一道天雷垂直而下,發出一聲巨響,楚顏和唐嬌愣在原地,耳中嗡嗡的。

天雷噼中的是她們旁邊的一棵樹,距離她們也就兩三步,母女倆跟看鬼似的看著唐軟語,尖叫一聲,慌不擇路的狼狽逃走。

說來也奇怪,她們走之後沒多久,烏雲散開,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唐軟語和阿心坐在屋中,凝眉深思,怎麼也想不通是什麼道理。

傍晚,鳳鳴城

當地最大的酒樓頂層坐著以池淵為首的一干人等,他們趕了半天的路,晚上準備下榻在這個酒樓。

這裡一應俱全,吃喝玩樂全都有,幾人正在吃飯,池淵吃的差不多了,望著樓下風景,樓下是人來人往的熱鬧街道,再往遠處眺望當地有名的碧水湖,水面上有放花燈的,泛舟遊湖的,一片祥和之氣。

“王爺手腕上的青金石甚是好看,少金少白,藍的純正惹眼,圓潤光華,一看就是珍品,到底還是聖上最疼王爺。”說話的是刑部尚書章嶺,他一向酷愛文玩字畫手串之類的,逢人便說自己的收藏,如數家珍一般。

唐江望過去也誇讚道:“幾乎不含雜質,乃是頂級。”

“這手串不是皇兄賜予本王的,是…”池淵看了看唐江,想到唐軟語說的懼內,他抿唇輕笑一聲:“是有人給的封口費。”

6章

第6章 三司會審上

◎“季嬪可殺。”◎

唐江一聽都愣了,左右看看直唿:“何人這麼大膽?敢給王爺封口費?”

“可不是嘛…”兩位大人隨聲附和,池淵笑而不語。

休息一晚以後,次日天沒亮,池淵就起了床,吃完早飯沒多久就出發前往炎郡,這一路上快馬加鞭片刻都沒耽擱,池淵貴為王爺,是當今聖上的同胞弟弟,居然一點都不驕矜,一句怨言也沒說過。

三位大人連連稱讚,池淵卻不以為然道:“本王總不能白食俸祿做個養尊處優的王爺。”

七王爺都這麼勤勉,幾位大人自然沒什麼好說的了,一個個的都悶頭趕路,終於在當天傍晚趕到了炎郡。

他們下榻客棧以後,炎郡的地方官江太守趕緊過來接駕:“三位大人降臨下官有失遠迎。”江太守看向被三人簇擁著的年輕人,心裡一驚,雖不知道這人是誰,但看那貴氣逼人的樣子,也猜到大概是個皇親國戚。

“不知這位是…”江太守都不敢直視池淵,只因池淵眼神實在算不上溫善,更有一種責怪他辦案無能,想一刀噼了他的意思。

“這位是七王爺,聖上加封監國令,此次前來聽審的。”唐江從懷裡拿出一塊方巾,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好意提醒道。

江太守心中大驚,怪不得呢…

他慌忙跪下叩拜,此刻在他眼前坐著的這人已經不是七王爺,而是形同於當今聖上。

“卑職江樺拜見七王爺!卑職辦案無方,居然讓七王爺屈尊駕臨炎郡,實乃罪該萬死!”江樺額頭上也冒出了冷汗,唐江一邊站著,感同身受偷偷嘬了嘬牙花子,都想把懷裡的方巾借給他使使。

“若是換了平常案件,你確實罪該萬死,但…唐大人跟本王說了案件難處,這件事你們也不好辦…”池淵轉頭看向唐江問道:“明日傳喚案情相關人等在衙門,那本王需要注意些什麼?”

“王爺只需聽審就好。”唐江說道。

“不用四處奔走,或者明察暗訪?”池淵皺眉。

“王爺無需如此,此案早前已經辦理收尾,人證物證俱在,只是季州不認,他又有宮中威勢可仗,所以沒人敢定他的罪。”唐江俯身說道。

池淵點了點頭,口中喃喃道:“季州的威勢是季嬪,那…明日本王便是你們的威勢?”

“可以這麼說。”唐江捋了捋鬍子,笑眯了眼睛,想了想不放心,他又叮囑道:“王爺千萬要記住,堂上絕對不可死人,不管是疑犯也好,還是人證,點到為止即可,不可以有人命發生。”

“是,即使要用刑,也絕不可以把人弄死,王爺還請一定記住。”章嶺說道。

池淵一副很為難的樣子,想了想低聲說道:“本王知道…”

章嶺和唐江面面相覷,兩人擠眉弄眼,顯然對池淵的話不太相信,私下裡最年長者章嶺跟唐江古朔二人偷偷摸摸的通了氣:“王爺嫉惡如仇,面對季州這種畜生,難免會想殺之而後快,但公堂上沒法讓他死,若真是他暴跳如雷,咱們三人,按住王爺!萬不可壞了事!”

“對對對!實在按不住還有江太守,咱們四個人應該夠了吧?”唐江說著還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池淵的房間,生怕他黑著臉從裡面出來。

“小弟覺得,是不是要調遣一支精兵強將過來,萬一王爺他天生神力呢?”古朔此話一出,立馬遭到了兩人的白眼,唐江搖了搖頭低聲斥責:“萬一傷了王爺呢?!”

第二天一早,旭日東昇,公堂之上莊嚴肅穆。

唐江三人分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池淵手拿一把摺扇坐在章嶺的旁邊,圍欄外站著聽審的老百姓,堂下跪著季州和雙方死者父母。

柳氏和張氏的父母頭髮花白,形容枯藁,神態漠然如同死灰,反觀犯人季州,雖然戴著枷鎖跪在堂下,但神態卻不屑於顧,視人命如同草芥,模樣實在可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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