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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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池淵摸了摸頭說道:“這不是…他向我打聽說雲安喜歡什麼東西,想送她,所以才聊的晚了些。”
唐軟語心裡還有些疑惑,但嘴上也沒問,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我還是頭一次帶個小孩子睡,睡不著,但又困得慌…”
“那要不…我們…去我房中?”池淵看唐軟語困的難受,心裡心疼,本意是想說帶她去他房中,唐軟語睡床,他打地鋪陪她。
但這話勐一聽,任誰都會誤會,唐軟語小臉一紅抬手給他一下:“瞎說什麼呢…”說完轉身就走,池淵伸長胳膊拽她回來,沒想到力氣用大了,唐軟語被他拽回,坐在了他的腿上。
暗處的楚雲詭看向屋裡兩人,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譴責:“池淵啊池淵…嘖嘖嘖…”
【作者有話說】
楚雲詭:坐懷不亂???[狗頭][讓我康康]
唐軟語:(捂臉)[害羞]
池淵:阿語你聽聽我心慌不慌[可憐](激動的心顫抖的手)
75章
第75章 反客為主
◎池淵:“她敢去南風館?!”◎
池淵也沒想到自己會把她拽到腿上坐著,目光慌亂地看著唐軟語,耳朵根子都紅了,兩隻手怎麼放都不對,唐軟語唿吸凝滯,面頰緋紅,連忙從他腿上站起來,羞澀之下,只好邦邦又給了他兩拳,提著裙子小跑上樓。
她心思都飛了,途中還差點被樓梯絆倒,有些狼狽地飛速回房關上門。
門口的楚雲詭用扇子遮住嘴,只露一雙笑眼,被這二人逗的肩膀忍不住抖動,起身悄咪咪地離開那裡。
次日清晨
唐軟語下樓吃早飯時,樓下的圓桌邊已經坐了雲安和楚雲詭,她剛下來沒多久,池淵的房門也被開啟,他看向唐軟語,腦中回想起昨夜,臉上浮現的笑容不再像平日一樣溫和,而是帶了些羞澀…
坐在他對面的雲安跟看鬼一樣的看著池淵,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拍了拍臉頰,池淵上下掃視她皺眉問:“你幹嘛?”
“我還想問你幹嘛呢,大清早的為何平白無故露出那副詭異的笑容…”雲安從她被文武百官稱為活閻王的七哥臉上看到了羞澀,她輕撫胸口,試圖撫平心中的震驚。
“什麼詭異…”池淵不耐煩:“好好吃飯別言語…”
雲安不服撇了撇嘴,低頭舀了一杓粥送入口中。
今日唐軟語出奇的安靜,這使她不禁好奇,用胳膊肘碰了碰唐軟語問道:“阿語,你臉色怎麼這麼差,沒睡好嗎?”
唐軟語回過神,下意識的看了眼池淵,池淵也投來關心的目光,她連忙搖頭道:“沒有沒有,睡的挺好的。”
唯一一個知道其中關竅的就是昨夜偷看的楚雲詭,他觀察著三人,咬了口手中包子笑而不語。
早飯結束後,茶茶從樓上下來,臉上帶著超過她年齡的凝重,她走到楚雲詭身邊仰頭看他,嘴甜道:“美人兒哥哥,聽說你很厲害,我帶你去找刀疤臉好不?”
楚雲詭笑了笑,忍不住用手指嘟嘟她的臉頰肉肉:“美人兒哥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茶茶一會兒跟著棲悅姐姐,帶著她過去就行。”
茶茶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問:“她是你的手下嗎?”
“是我的左膀右臂,她也很厲害的。”楚雲詭耐心解釋道。
“哦…”茶茶說著走到唐軟語身邊,拉著她的袖子問:“唐姐姐你會跟我一起去嗎?沒有你在我害怕…”說著眼眶竟然紅了起來。
唐軟語連忙給她擦著眼淚,輕聲哄著:“茶茶不哭,唐姐姐跟你一起好不好?”
“阿語,你眼下烏青一看就是沒睡好,還是別去了,有秦姑娘在,應該不會出紕漏。”池淵走過來看著她的臉色皺眉勸道。
“沒事沒事,小孩子害怕,我去一趟沒關係的。”唐軟語樂呵呵的說道。
既然勸不了她,池淵也只好隨她去,說道:“那我跟你一起。”
楚雲詭翻個白眼嘆口氣不耐煩低吼:“去去去,都去都去…”心說一大群人過去不打草驚蛇才怪呢,又不是逛廟會…
一刻鐘後,陵陽街頭迎來了五個並肩而行的男男女女,個個驚才絕豔美若天仙,站在他們面前的是個扎著沖天啾啾的小女孩,小女孩擰著眉,滿臉苦大仇深,小拳頭握緊了,架著膀子前行。
伴隨著一路上的議論聲,幾人來到了茶茶說的那條巷子,茶茶和秦棲悅去往巷子裡,走了沒多久,茶茶指著不遠處的一座破房子驚唿道:“棲悅姐姐,就是這裡!我記得很清楚的,門口柱子上拴著鐵鏈,那是栓狗狗的!”
秦棲悅看過去,眼裡夾帶著狠意,她從腰間抽出銀白鞭子對茶茶說道:“小心點兒躲遠些,待會兒別傷了你。”
“可是棲悅姐姐,你一個人很危險的…”茶茶說著已經跑到了巷子口,秦棲悅不知情,挑眉一笑對著空無一人的身後放了狠話:“笑話!就這群小癟三都不配姑奶奶用鞭子!你保護好自己就行!”
楚雲詭抱臂看著茶茶,滿臉唏噓道:“她可會保護自己了!”
雲安摸了摸茶茶的頭,聲音染上笑意:“已經跑回來了!”
秦棲悅回頭,心都涼了大半截,她攥緊鞭子往前走去,走到木門前,看見門上有鎖,心說不好,莫不是這群喪心病狂的已經跑路了?
她後退兩步一腳踢開木門,兩扇木門先後倒地砸在地上頓時升起一地塵埃。
她走進屋中,警惕地環顧四周,最後在茶茶所說的大通鋪上發現了七八個小孩,跟茶茶年齡相仿,個個眼中都流露著恐懼神色。
不久後,七八個小孩被秦棲悅救出來,她皺眉走到楚雲詭身前:“壞了,那兩個人可能已經腳底抹油熘之大吉了,這兒就只有這些孩子…”
楚雲詭眼裡露出笑意,雲淡風輕說道:“沒事兒,交給我。”
正說著,巷子口那邊來了個老頭,他抬眼一看,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轉身走,最大的那個男孩認出了他:“就是他,他跟趙寧認識!”
這話彷彿一石激起千層浪,小孩兒們都沸騰了,一個個七嘴八舌的說著:“趙寧給過他銀子!讓他看著我們不讓我們跑!”
另一個女孩哭道:“他還打我,嚇唬我要把我賣給山賊當童養媳!”
池淵不由分說拎起他的衣領子,老頭的臉色跟吃了黃連似的,顫巍巍的擺擺手:“英雄…饒命啊,老頭子沒幹什麼缺德事兒,這都是這幫小鬼瞎胡說的…”
“死到臨頭還嘴硬…”唐軟語拉著茶茶走到池淵身邊問她:“這老頭是他們說的那樣嗎?若是的話,我們這就可以把他捉拿歸案,但茶茶若是胡說的話,你也會受到懲罰的。”
“茶茶沒有胡說…”茶茶急的為自己辯解,指著那個最大的男孩說道:“大牛哥也沒有胡說!他就是壞人,跟刀疤臉很熟的!”
“罪行當前,我可不是什麼尊老愛幼之人…”池淵死死盯著他,厲聲問:“這兩個人去了何處,老頭你若是不知,回答我忘了或者其他的託辭藉口企圖包庇…”他冷冷一笑:“到了衙門大牢,我可有一百種法子幫你恢復記憶。”
“手段很是殘酷血腥,老虎凳辣椒水那都是入門級別,還有很多你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老頭你可要一試?”唐軟語跟池淵站在一起,歪頭問道。
“若真是都體驗一遍,老頭你這輩子也沒白活。”楚雲詭笑眯眯道。
老頭腿肚子一軟差點坐地上,看著面前幾人錦衣華服,一看就不是等閒之輩。
他和拐賣孩子那兩個人原本也就沒什麼交情,他也知道刀疤臉他們缺德,但自己身無長物又年老體衰,自己想吃口軟乎的喝口熱肉湯還只能指望這兩人。
天長地久,最後那點底線也沒了,漸漸地與他們同流合汙,那兩人不在時,他就成了看門人,看著這群孩子不可作亂,果然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而茶茶口中的大牛哥是被拐來的第一個孩子,他就是茶茶說的頭被打破的男孩兒,他跑了好多次都沒跑掉,抓回來就是一頓毒打外加兩天不給飯吃。
大牛眼眶紅紅的,眼底佈滿血絲,面黃肌瘦,走到眾人面前噗通跪下泣不成聲:“多謝哥哥姐姐救命之恩!”
池淵把他扶起來,輕聲安撫:“沒事了,你們安全了,一會兒給你們安排住處,先暫時住下,好生修養,那二人喪盡天良,大牛,你要把你知道的通通跟我們說,好嗎?”
大牛眼裡含著淚水嗯了一聲點點頭。
幾人離開那條窄巷,前往街頭。
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行走在街頭,又是一陣指指點點評頭論足,老頭被送到衙門,回程時唐軟語聽見身後有人叫她,她一轉頭看見一身白的少年,少年身穿一身白衣袖口綁了兩條紅綢子,她認出來了,那是菜市口給縫人頭的蘇金頤。
蘇金頤快步走過去問:“唐姑娘何時來了陵陽,你們這是…”他看了看那幾個孩子問:“怎麼這麼多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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