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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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軟語現在想想還是生氣,池淵可太懂怎麼揉碎她的心了,她咬著後槽牙,若不是坐的遠,伸手夠不著他,她高低得給他幾個拳頭嚐嚐!
被拆穿後,池淵低頭,彷彿做錯事了一般,慫的很,半晌為自己申辯一句:“我心急…”
她哭笑不得:“你急什麼?我又不會跑了…”
“就是急…”
她雙臂交疊耐心詢問:“怕我心悅別人?”
他點頭,輕輕嘆氣:“也怕別人盯著你,也怕我脾氣暴躁留不住你,怕夜長夢多…”他看向唐軟語的眼睛坦誠道:“只有實實在在抱住你的時候,我才會有安全感。”
她心裡有些觸動,面前這個人拋開不凡長相,他的身份可是隻手遮天的七王爺,就這樣為了她心思不寧,她放下筷子拉住池淵的手安撫他:“傻不傻?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能讓我心動,你以為的暴脾氣,在我看來卻不是缺點…”
她的話被池淵認真聆聽,她繼續說著:“我們相識也有小半年了,你每次發怒都是為了不平的人事物,並非故意挑刺找茬濫發淫。威,這有什麼的…”
池淵眼裡柔情四溢,看著唐軟語移不開目光,能被自己心上人理解的感覺真好。
唐軟語笑笑,話鋒一轉:“既然你承認,那我也要罰你…”
池淵心裡咚咚直跳,不由得靠近了,滿懷期待地問:“你…準備怎麼罰?”
她笑笑,無情開口:“罰你一千兩,小懲大誡,希望以後別再衝動了。”
罰池淵一千兩,等於之前十個月的俸祿又回到了自己的腰包。
池淵反應過來,當下抱拳皮笑肉不笑奉承她:“唐姑娘心機深重,本王甘拜下風,甘願受罰。”
她仰頭笑了兩聲:“承讓承讓~”
嘚瑟的模樣讓池淵愛不釋手,他不想坐在她對面,起身坐在她身邊,兩人膩膩歪歪吃了一頓飯,再出門時已經臨近子時。
街上比起之前剛出來那會兒要稍微冷清一些,但還是有不少人。
百花節為放花燈祈福,江邊聚集了不少年輕的男男女女站在橋上看著漂流在江面的花燈,或是說說笑笑,或是相視無言此時無聲勝有聲。
唐軟語也買了兩個花燈,一個鳶尾花的給自己,一個桔梗花給池淵,他們在紙條上寫了心願,寫完以後,池淵看著自己寫的內容,不由得輕笑一聲。
倒不是笑自己的內容,而是笑自己的行為。
沒遇到唐軟語之前,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今時今日會將心中所願寫在紙上,又極度渴望心願達成。
唐軟語寫好,將紙上的墨跡吹乾,心中好奇池淵所寫內容,假意側目實則偷眼觀瞧。
她看到了那一行字:【希望早日迎娶唐軟語,帶著她遊山玩水,生娃娃!】
她偷看的動作被池淵注意到,跟藏寶貝似的捂緊了跟她低聲嚷嚷:“不許說出來,不然就不靈了!”
“嘁…幼稚。”唐軟語不以為然,池淵心裡不舒服:“你看了我的,公平起見,我也得知道你寫了什麼。”
她倒是很大方,展開紙條給他看,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往後餘生,自由與池淵缺一不可。】
像是心意相通一般,池淵看完,眼裡瀰漫著甜蜜的笑意。
兩人將紙條卷好,塞入花燈裡面,輕輕放在江面上,用手撥了撥江水,兩個花燈乘著漣漪越飄越遠。
再回去時,譙樓上鼓打三更,人群逐漸散去,一年一度的百花節在今晚結束。
兩人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唐軟語看著地上池淵的影子,玩心大發,緊走幾步踩他影子,池淵陪她玩鬧,她跳到自己心臟的位置,池淵往後跌了幾步作勢要摔倒,這個行為倒是逗的她咯咯笑。
他拉住唐軟語的手,與她手牽手繼續往前走。
回來時,院子裡非常安靜,大夥兒似乎都睡了,他依依不捨的跟唐軟語分開,回房之前,他拉著她的手微微用力,她被帶入自己懷中,一聲驚唿還沒出口,嘴唇就被池淵吻住,她逐漸感到身子發軟,雙手環繞著他的脖頸,站在廊前迎著月色吻了好一會兒池淵才願放她回去睡覺。
“別亂蹬被子…”池淵猶如慈母般交代,拉著她的手就是不願意放開。
唐軟語抿嘴笑,上前捧住他的臉,在他額頭上印上一吻,柔聲道:“知道了~”
再不捨也得回房睡覺,洗漱後沒多久便睡著了,次日天明,池淵醒來,神清氣爽,換了衣服洗漱後,推開房門去找唐軟語。
唐軟語四仰八叉睡在床上,薄被子蹬掉在地上,池淵走近將被子撿起來重新給她蓋上一角,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熟睡的她,心中不禁猜測,此刻的唐軟語有沒有夢到自己,如果夢到,自己與她在夢中又做了什麼?
她翻了個身,面對著池淵,被子隨著她的動作重新滑落,她側臥著,側腰的曲線顯露出來,露出腰間一小節白白的皮膚,那皮膚看著吹彈可破膚若凝脂。
池淵喉嚨滾動一下,拿來被子重新給她蓋上,在她耳邊輕聲喚道:“阿語,起床了。”
她微微皺眉,沒有睜眼,聲音軟軟的說不要,聽著跟小孩子似的,池淵被她逗笑,輕輕握住她的手,開啟扇子給她扇著風嘴裡哄著:“好好好,那再睡一會兒~”
唐軟語沒了動靜,池淵大約坐在那等了半個多時辰,扇扇子的手都有些酸了,但心裡卻甘之如飴。
不久後她醒來,看池淵正深情凝視著自己,頓覺有些不好意思,用被子捂住頭甕聲甕氣說:“人家還沒洗漱呢你就進來…”
“怕什麼,又不是沒見過你素面朝天的樣子…”池淵怕她悶壞了,拉她被子:“快出來,別矇頭了,本來就天熱,再給悶出毛病來…”
唐軟語在被子裡哼哼唧唧不願意出來,最後池淵只好妥協,答應先出去在門口等她洗漱完畢再進來。
還沒等多久,阿樂從樓梯處上來,看見池淵緊走幾步回道:“王爺,墜花山莊的人回來了,說那兩個柺子已被抓回,同樣被抓的還有他們找來的同夥,您可要去看看?”
“好,我知道了。”池淵點點頭。
話音剛落,唐軟語推門出來,她在房中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神情急吼吼的問:“人在哪兒,池淵我們趕緊去看看。”
池淵望著她笑:“我說我急,你比我更急,那咱們就一同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兒。”
三人下樓,池淵心中默默感嘆楚雲詭的動作是真快,回想墜花山莊當日被赤月樓痛擊收編也完全是赤月樓運氣好,若是楚雲詭沒有一時衝動雲遊在外,他們不可能會如此順利拿下那一干人等。
下了樓前往前廳,楚雲詭波瀾不驚的依舊與雲安說笑,看到他們過來,他起身跟外面人說了一聲:“將那一干人等帶進來吧。”
他話說完,幾個壯漢押著包含刀疤臉在內的五人走進來,他們個個凶神惡煞,此刻雖淪為階下囚,但臉上卻沒有一絲服氣害怕。
壯漢出去後,那幾人還想掙扎,試圖逃離,楚雲詭看都沒看,似乎料想到了他們的動作,輕輕揮了揮衣袖,只見幾枚飛鏢裹著疾風從他袖口處飛出,扎進他們的膝蓋後彎,幾人慘叫一聲,不由得跪在地上。
“今日,要借唐唐的地方審審這群雜碎了…”說完還好心提醒唐軟語:“結束後,記得在牆角灑石灰去去晦氣。”
唐軟語白了他一眼:“快開始吧,話這麼多…”
那刀疤臉知道這群人的厲害,心裡敲鑼打鼓七上八下慌地很,他跟另外幾個人眼神交流一番,最終咬了咬牙求饒:“小人…小人不知道各位乃是何方神聖,咱們幾個居然狗膽包天做出那種傷天害理的事兒,還請各位留咱們一條性命,必定和盤托出知無不言。”
“你倒是會裝,剛才不還亂撲騰呢嗎?這會兒倒是求饒了…依我看,不管交代與否,先打個八十大板解解氣也不遲!”唐軟語把茶茶拉到懷中坐著,冷冷地打量著他。
“姑奶奶饒命…”刀疤臉磕頭求饒:“您要問什麼儘管問,只要我們知道的都會如實告知,只是…”他皺著眉頭似有顧慮,故意說道:“只是我等也是小嘍囉,您就是將我們打死,也不能真正為民除害。”
這番話果然勾起了池淵等人的好奇心,池淵眯起眼睛打量他,心說這人有點本事,知道他們想抓出幕後主使,就故意說出來,以此作為籌碼,換取自己性命。
他起身,站在他面前,負手而立,眼神睥睨似乎像是看垃圾一樣,刀疤臉屏氣凝神,心中發顫,池淵笑道:“若是你告訴我,我自然有白銀百兩作為獎賞放各位離去,只要你們痛改前非,前塵往事既往不咎。”
這個條件讓跪著的那些人眼神一亮,還沒等高興,池淵又道:“但如果敢有一句隱瞞…”他聲音冷如冰碴:“若本王沒記錯,墜花山莊後山還養了一群餓狼,瘦骨嶙峋,幾位假如被推進狼群,不曉得會是個怎樣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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