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6頁
【作者有話說】
唐軟語:真是池大善人…還給一百兩盤纏…[白眼]
池淵:莫氣,待為夫跟他們玩一出黑吃黑[讓我康康]
唐軟語:……誰的夫,不正經[害羞][哦哦哦]
78章
第78章 憧憬
◎池淵:“咱倆一被窩那不是早晚的事嗎?”◎
刀疤臉等人一聽,眼神中頓時浮現出了恐慌,他們沒有愚蠢到去懷疑池淵說出這句話的真實性,池淵默默觀察著他們的神色,拉過凳子坐在他們面前翹著二郎腿,單手撐著腦袋等待他們從實招來,似乎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鬆弛慵懶中夾帶著漫不經心的狠厲,似乎只要動心起念,面前跪著的這幾人就會灰飛煙滅,從這個世界上消失的無影無蹤。
唐軟語情人眼裡出西施,自然是覺得池淵哪哪都好,正抱著茶茶托著腮,嘴角含笑的看著池淵。
但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這種孔雀開屏的行為被同樣身為男子的楚雲詭和阿樂看在眼裡,兩人不約而同翻了個白眼,楚雲詭在他身後不遠處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跟雲安嘀咕:“不是我說,你七哥屬幹坤袖的嗎?這麼能裝?”
雲安偷笑,害怕被她七哥發現,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低聲道:“閉嘴…”
楚雲詭看她這幅假正經的模樣嗤之以鼻:“…雲安你是另一隻幹坤袖…”
他們在旁邊嘀嘀咕咕並沒有被池淵聽到,他雖然胸有成竹,但總會對未知事物有所好奇,面前這幾個賊人互相窺看,神色除了恐懼害怕還有惴惴不安,半晌——
刀疤臉下定決心似的在地上哐哐哐嗑了三個頭:“小人不敢要您的一百兩,只求能夠保住性命,來日必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池淵眼神微眯,心中自有盤算,慢悠悠開口:“如你所願,說吧。”他轉頭看阿樂:“找來紙筆,好好記下。”
阿樂應了一聲是,沒多會兒拿來紙筆站在池淵身前,刀疤臉正準備說,唐軟語走到阿樂身邊拿過他手裡的紙筆:“我來記吧,阿樂字不好看,王爺看著費勁。”
池淵自然是樂意的,眼睛含笑,視線跟隨著她都不帶移開的,被說字不好看的阿樂氣哼哼的走了,揣著袖子流裡流氣的站在後面,覺得無聊,隨手抓了把瓜子,捏住一顆放入口中…
她坐下之後,鋪好了紙,將筆尖沾了墨,與池淵對視一眼點點頭,池淵看向刀疤臉說道:“你自報家門吧。”
刀疤臉如實地交代了自己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回王爺,小人叫趙寧,因臉上有刀疤,外號刀疤臉,今年三十,陵陽本地人,住在城郊西莊,身後幾個都是小人的同鄉。”
“其餘的不用說,自有衙門來審他們,我只問你,你們將拐賣來的孩子都送往了何處?有何用處,這些事你必須得詳細說清楚。”池淵眼睛如同鉤子一般盯著趙寧詢問。
趙寧不敢有小心思,只好將來龍去脈說了個底兒掉。
這一夥人是慣犯,趙寧雖說自己是陵陽人,但從小爹孃死的早,家裡又窮,在城郊西莊的老房子破陋不堪,他也很少回去,等於四處漂泊沒有固定的居住地。
在拐賣孩子之前,他賭癮甚大,還經常出入青樓這種場所,四處充大頭,不久之後便家財散盡,還欠了賭坊不少銀兩,賭坊看場子的人威脅他,還不上錢就要他的命!
鬼催命似的他又在那天被另一個朋友催債,對方揚言不還就跟他對簿公堂。
他恬不知恥地感嘆世態炎涼人心冰冷,為了弄錢,他將目光盯在了年輕姑娘身上,想著賣上一兩個去妓院,也該能還上那些錢,自己也不必跟喪家之犬一般四處逃竄狼狽至極。
但他身量瘦小又虛虧的很,有些姑娘甚至比他力氣還大,察覺他企圖不軌之後,毫不費力的就能逃脫。
沒辦法,他只有將目光轉移,重新盯上了小孩兒,除了第一個大牛是他用蠻力打暈了綁來的,其他幾個都是被他騙進馬車。
大牛被他綁來之後,他不敢問他家裡要贖金,而是選擇了將大牛轉賣,找了好幾天才找到一家人,那家人財齊人不齊,兩口子過了半輩子硬是沒有一兒一女,大牛被他賣給那兩人,沒過幾天那家人便將大牛退了回來,說孩子太大不好管,還企圖逃跑,跟他嚷嚷著要退錢,還有那些天大牛吃住費用砸壞的器皿全都要趙寧賠。
趙寧哪兒有錢賠他們,即使有,那也是進了狗嘴的肉包子,沒有往外吐的道理。他承諾,只要不退錢一切好商量,沒過幾天又偷了個小的送給那家人,他們才善罷甘休。
趙寧嚐到了甜頭,將銀子揣入懷中,拎著長條板凳腿將大牛狠狠打了一頓,兩天沒給飯吃,直到他乖乖聽話為止,就那樣他越偷越多,膽子也越來越大。
“後來我就喊這幾個同鄉幫我,咱們分散點兒,不全在陵陽,就在附近,有什麼事兒也好有個照應…”趙寧眼神畏懼的看著池淵,生怕對方一個飛腳踢過來。
“繼續說!”唐軟語越聽越氣,怒目圓睜,一拍桌子怒不可遏地看他吼道。
“阿語別為了這群雜碎生氣,他自有他們的報應。”池淵彎腰拾起來被震掉地上的毛筆,吹了吹灰放回她手邊,輕聲說道。
有池淵的安撫,唐軟語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點,拿回那筆惡狠狠地瞪著趙寧:“說!”
趙寧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居然這麼大的火氣,不知何方人物,看著花容月貌的,但一開口居然比面前這個凶神惡煞的王爺還要不好惹…他被嚇了一跳,將思路整理好又開口:“後來我們其中一個弟兄就打聽到了位於陵陽邊界有一家小館子,專門幹這個的…”
所謂的小館子就是指為特殊愛好人群服務的類似於南風館的地方,但因為服務人群都是小孩,最大不超過十三歲,所以得名為小館子,裡面只有男孩兒,還有一種叫小樓子,裡面只有女孩兒。
這種館子少之又少,不像青樓似的每個地方都會有,所以十分難找。
趙寧聽了兄弟的話,跟著去了一次,將手頭上現有的不少姿容清秀的小男孩送進了那裡,跟掌櫃的商量好了價錢,交錢留人往外面走,耳邊是那些孩子的哭鬧聲,目光所及之處全都是半人高的小孩兒,個個眼神發呆沒有神采,除了幾個長得非常俊俏的穿紅著綠,其他孩子都是灰撲撲,面黃肌瘦的臉。
長得好看的孩子被一些豬頭豬腦穿著滿身緞子的男人捂在懷裡毫不避諱的舔來親去,更有甚者,將那孩子的褻。褲扒下,大手在雪白的臀。瓣上任意。撫摸,發出猥瑣浪。蕩的笑聲。
他看在眼裡,心底感到一陣噁心,大步往外走,想趕快離開這裡。
他出門時聽到鎖鏈聲音,往聲音來源處看去,一個小孩,約摸七八歲的年紀,身上的衣服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上面沾染著斑斑血跡,往下看去他腿肚子上面還有兩個血窟窿。
身邊兄弟跟他說:“這估計是跑了被逮回來,用鐵鉤子鑽腿肚子拴住,怕再跑了的。”
就算是對畜生也想不出這種法子…
他額頭佈滿冷汗,當晚沒有回去,去城隍廟拜了拜,坐了一夜,跟兄弟說,別再往這兒來了,兄弟笑他膽小,心慈手軟,他跟那人吵了架,分道揚鑣,帶著被拐的孩子另尋別處。
後來兜兜轉轉又回到了陵陽,在窄巷處設了一個大通鋪,讓拐來的孩子學賣藝雜耍,準備掙點乾淨錢。
前幾日陵陽百花節,他帶著茶茶上街,哪知就被這丫頭逃脫了,這才落了法網。
他說完,屋裡都安靜了,靜的讓他感覺到可怕,池淵咬著後槽牙,極力剋制著自己,眼底發紅問:“那小館子在何處,叫什麼名字?”
趙寧老實交代:“在陵陽邊界,那兒好找的很,就叫蜜幼館…”他看著池淵的臉色,心中隱隱約約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想問一問:“我們…該說的都說了,王爺可否饒過我們?”
唐軟語頭皮發緊,嘴角拉過一絲詭異的微笑,眼裡的恨意蔓延心口,恨不得生吞活剝了他的皮,只見她速度極快的抽出了池淵腰間短刀,一手扶桌子一手拿刀,探過身,想也沒想狠狠將那刀扎進那人頭頂。
慘叫之後,死屍倒地,其他人抖似篩糠,楚雲詭面容平靜地叫來門口手下吩咐:“將這幾人還有這具屍體抬走,丟到後山喂狼。”
唐軟語手裡的那把刀布滿血跡,還有乳白色的腦漿,她臉色蒼白,咬著牙,胳膊微微顫抖,神情悲傷的看著池淵,池淵起身扔掉她手裡的短刀,看著她的眼神,心裡痛心無比。
剛想開口說話,唐軟語眼前一黑暈倒在池淵的懷裡。
眾人都嚇了一跳,阿心都快嚇哭了,飛快跑出去請大夫,池淵心急如焚抱著她,口中喚著她的名字,沒多會兒,街角的大夫被阿心拽來,翻了翻眼皮把了把脈,擦了擦自己腦門子上的汗,說道:“不打緊不打緊,姑娘這是急火攻心又驚嚇過度導致的昏厥,一會兒就醒了,給她準備點去火的湯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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