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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全去咬他了。

上次在酒店過敏,他臉上還只是小小的紅點,只有湊近才能看出來。

這次,被毒蚊子咬的可就嚴重多了。

時歲甚至看到了他白皙的右臉頰,有兩個重疊的大紅包。

看來蚊子流連忘返。

...這血是有多美味,時歲忍不住天馬行空。

正常人被蚊子咬了幾個包,過個一兩天就好了。

但直到今天,他們領證的正日子,晏聽禮右臉頰那重疊的兩個包,還沒有消退。

黑眼圈是平的,能無痕用遮瑕。

但凸起來的包用了,會卡粉。

他早上應該有嘗試。

發現卡了粉。

然後非常生氣地擦掉。

這麼一折騰,被咬出來的蚊子包更明顯了。

所以他更生氣了。

時歲在心中還原出所有情境。

需要掐著手指,才艱難能忍住嘲笑聲。

突然,晏聽禮打方向盤,將車改了道。

時歲:?

“去哪。”

晏聽禮:“照相館。”

現在結婚照片,可以在民政局現拍,也可以去照相館,自己提供照片。

時歲反應半天。

大概猜出了他想幹什麼——是的,照相館可以P圖。

但時歲善解人意地沒有戳穿他,並且特別給面子地說:“好,我也覺得照相館拍得更好看些。”

“...嗯。”

晏聽禮陰沉了一早上的面容,終於雨過天晴。

照相館給出的照片的確很美觀,至少晏聽禮的臉,又恢復了他滿意的完美。

再回民政局。

整個結婚處空空蕩蕩,只有零星幾對。

倒是離婚那邊人滿為患,甚至還有來了民政局得知需要冷靜一個月,當場吵架的。

甚至前段時間,時歲還看到某個區離婚需要搖號的新聞,一時感到十分魔幻。

時歲四處觀望,她身側的晏聽禮卻是心無旁騖。

還按住頭頂,把她腦袋轉回來。

時歲眨眨眼:“我就隨便看看。”

“不許看。”晏聽禮冷冷吐字。

“啊?”

“不吉利。”

“...好吧。”

領證,蓋戳,整個過程都快得讓時歲有些恍惚,熱騰騰的紅本本就被分發到了手。

在拿到證件的瞬間,晏聽禮臉上終於露出今天的第一絲笑容。

回到車上,證件還沒焐熱,晏聽禮突然將她的那本抽走。

兩本,重疊著被他放在口袋。

時歲:“你幹什麼?”

“怕你弄丟。”

“......”

給他那才是真丟了。

“拿來。”時歲面無表情攤出細白的手。

晏聽禮開車,置若罔聞。

“行,”時歲點點頭,“那我就不發朋友圈了。”

下一秒,剛剛啟動的車停下來。

晏聽禮轉頭看她,然後把結婚證遞回來。

“發。”

“現在。”

時歲壓下唇角笑意,故意板著臉:“不發了。”

晏聽禮:“不行。”

“那你還藏不藏我的結婚證?”

晏聽禮表情理所當然:“我只是替你保管。”

好一個“搶劫”變“保管”。

時歲懶得搭理他這種幼稚舉動,拿了結婚證開始拍照。

眼看晏聽禮還在盯著結婚證,看起來根本不會放棄:“你拿去想幹什麼?”

“裱起來紀念。”

眼看她拍完,晏聽禮固執地繼續將兩本結婚證拿回來。

時歲倏地看他,眼神迷惑。

晏聽禮:“這是我這輩子拿的最艱難的證件。不值得紀念嗎?”

“......”

晚上,黎茵準備了桌豐盛的晚餐,和時躍共同舉杯,恭賀他們新婚快樂。

一直到晚餐結束,天黑下來,夜晚也來臨。

晚上一般是休閒時間。

黎茵看著電視上歡快的綜藝,時歲跟著一起邊看邊笑。

旁邊時躍划著手機看新聞,偶爾插話聊一句天。

晏聽禮坐在一旁。

視線總是似有若無,朝她看過來。

時歲回看過去。

他便移開。

一連好幾次。

時歲終於忍不住,比口型:“幹什麼?”

晏聽禮看她,以一種超絕不經意的淡定表情說:“歲歲,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實在是太不“經意”了。

時躍挑一下眉尖,和黎茵互相對視一眼。

黎茵忍住笑,十分善解人意地說:“時間也不早了,歲歲,你早點和小禮回去休息吧。”

就這樣,在拿到證的第一天,時歲隨著晏聽禮搬去了他的住處。

終於不需找藉口,過上光明正大的婚後同居生活。

回去的路上,時歲都能感覺到從晏聽禮身上洋溢的愉悅情緒。

然後從進門,她就被全身都顫慄著興奮情緒的晏聽禮按在門邊接吻。

把正伸懶腰的平安嚇了一跳,眼睛瞪得熘圓。

晏聽禮邊親邊看著她,眼瞼垂著,眼中閃著細碎的光。

這是第一次。

時歲在他眉目中看見確切的,不加掩飾的溫柔情緒。

“歲歲。”

“歲歲。”

“我好高興。”

這刻,他就像個小孩一樣,只剩純粹的開心。

時歲彎唇看他。

也終於墊腳,整個人掛上去,湊近他耳畔,小聲說:“新婚快樂。”

她停頓了幾秒。

然後看著他,輕緩地,帶笑地喊出後兩個字:“老公。”

晏聽禮的瞳孔有片刻的凝固。

下一秒,整個人就像突然被點化般舒展開,時歲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一種“原來世界上還有這種美妙稱唿”的恍然大悟。

晏聽禮單手就將她抱在沙發。

目光灼灼:“我還要。”

時歲裝傻:“嗯?”

“你剛剛喊我的那句。”晏聽禮烏黑瞳仁執拗看著她,重複,“我還要。”

“你說老公啊?”

時歲看著他,噗嗤笑,終於湊上去,捧住他臉。

“老公老公老公。”

一連喊了數遍。

她感覺到,晏聽禮全身細胞都像被泡開般發軟,體溫也燙燙的。

“新婚快樂。”他將她抱緊。

停頓了好一會,學著喚她:“老婆。”

兩個人都被這陌生的稱唿弄得唿吸發燙。

甚至都湧現極其古怪的羞澀。

面面相覷半晌,又移開視線。

然後不約而同噗嗤笑開。

夜色如水,月光溫柔傾洩。

今天確實是個好日子。

時歲想。

-

合同上,時歲七月才需要正式回去上班。

於是從六月剩下的這段時間,她都能休閒宅在家。

晚上,晏聽禮肆無忌憚地實現他想要“天天做”的邪惡夢想。

白天他還能準時,精神奕奕去上班。

時歲就像是被吸了精氣,天天睡到日上三竿。

桌上甚至還有晏聽禮親自做的早餐和午餐。

早餐往往是簡單健康的三明治和牛奶。

午餐是他做的清淡飯菜。

他不請阿姨,不吃食堂。

到如今竟還堅持自己做飯。

時歲看著就沒有胃口。

僅用不到一秒的時間就放棄了午餐。

拿開手機,就興致勃勃點外賣,現在她怎麼也是個富婆了,點頓好的也不怎麼需要猶豫。

時歲花一百塊重金,點了想吃很久的披薩。

早午飯就這麼煳弄過去,然後等著晏聽禮回來做晚餐。

為了表現自己吃了飯,時歲會裝模作樣把鍋裡的飯鬆一鬆,盤裡的菜也是。

甚至還勤快地把外賣盒給扔了。

…他應該看不出來吧?

晚上晏聽禮回來,眼看他在廚房觀察飯菜,時歲一聲不吭,繼續看綜藝。

“你中午吃的什麼?”他靠在廚房門邊,冷淡淡看她。

時歲摸了摸鼻子,甕聲說:“我沒什麼胃口,就隨便吃了兩口。”

晏聽禮嘖聲。

直接將盤子放在食物秤上:“一克都沒少,你吃的空氣嗎?”

“......”

時歲表情震撼地看他。

還能這樣?!

晏聽禮用一副“又去吃垃圾”的鄙夷眼神看她。

壓迫感甚至超過黎茵。

時歲汗顏。

“我...明天保證吃。”

他轉身回廚房。

晏聽禮在生氣。

這點在時歲又吃上他做的“齋飯”後又明顯的感受。

自從上次,她逼他做飯多放調料後,晏聽禮的確有了些許的改變。

雖然不多,但好歹飯菜多了些滋味。

這次又快變成“水煮菜”了。

能說這不是賭氣嗎!

時歲沒滋沒味地吃完一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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