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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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巴巴看他:“下次能多放點調味嗎?”
晏聽禮收拾碗筷,鴉黑眼睫垂下,表情淡淡:“反正放不放你都不吃。”
真生氣了。
時歲心中嘆口氣,去握他手:“對不起嘛。”
晏聽禮抽回手,把碗放進洗碗機。
“可人都有口腹之慾,”時歲追上去,乾巴巴道,“有時候就想吃一些垃圾食品。”
“你是天天都想吃垃圾食品。”
“......”
時歲索性擺爛:“我就這點愛好了。”
她就一普通人,戒不掉口腹之慾,就愛吃好吃的,沒法一輩子和他吃這些齋飯。
晏聽禮看著她說:“我今天六點半就起來,做了糖醋裡嵴,香菇扒菜心。”
“…呃?”
他唇抿成線,冷冷吐出後面的字:“大耳朵圖圖。”
“明明你說你想吃裡面的菜。”
說著,晏聽禮轉身,開動洗碗機。
時歲卻像是被一根時隔許多年的軟箭擊中心臟,整個人都酸痠軟軟的。
原來,他真的記得那些話。
也在許多年後的現在,踐行這些承諾。
她愧疚去拉晏聽禮的手,哄道:“以後只要你留菜,我一定吃,好不好?”
晏聽禮面色稍霽,還是從鼻尖哂了聲:“沒必要,反正你喜歡吃垃圾。”
“......”
時歲從後抱住他,非常識時務地連聲哄:“不不不,沒有什麼比得上你做的。”
“我只樂意吃我老公做的。”
“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呀。”
第62章 chapter62 婚後日常2
這次之後, 時歲發現“老公”兩個字,就像是晏聽禮身上某個開關。
只要一按。
饒就是前一刻還有滔天的脾氣,也能在瞬息內偃旗息鼓。
但從晏聽禮表情, 看得出他並不完全甘心。
像是覺得被她這樣三言兩語哄騙,非常沒有面子。
但火苗已經被澆滅。
再繼續沒氣裝氣, 倒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更突兀更沒面子了。
時歲便看他神色變換半晌。
最後伸手, 在她臉頰,用力掐一下:“我正好缺個女秘書。”
時歲:?
像是覺得這個主意絕妙,晏聽禮唇角終於溢位滿意的弧度:“既然你這麼閒,明天起, 你跟我去上班。”
“我不去。”時歲立刻說,“我好不容易才閒下來!”
晏聽禮置若罔聞:“明天八點,我會叫醒你。”
時歲伸手去撓他:“你敢!”
晏聽禮看她,一副“你看我敢不敢”的神態。
的確, 他哪有什麼不敢的事。
並且說到做到, 第二天早上八點,時歲就準時被他喊醒。
她把頭埋被子裡。
但晏聽禮喊人起床的方式非常賤——他把手伸被子裡摸她。
摸得時歲全身都發燙, 睡意蒸發殆盡。
從床上跳起來要打他,但晏聽禮早已經閃避開,只留下一串得逞的輕笑聲。
時歲晃盪出去,幽怨地吃他做的三明治。
還是蕎麥外皮。
時歲掀開一看,裡面是隻淋了一點胡椒的鹽煎牛排肉, 包著片生菜, 西紅柿,黃瓜,盤子裡還有一小把堅果。
“......”
真是讓人覺得養胃的一頓早飯。
時歲有氣無力地咬了幾口。
晏聽禮正在旁邊, 蹲著給平安餵飯——大概全世界也只有平安滿意他的手藝。
晏聽禮已經穿戴完畢,簡單的淺色t和長褲。
幾乎是他衣櫃裡最潦草的衣服。
但時歲非常能理解。
上班本來就很煩了,誰還天天打扮。
所以電視劇裡天天西裝革履,精神煥發的總裁,也只活在電視劇。
而晏聽禮這種一頭悶在Ai訓練和資料庫的“總”,只有加不完的班和黑眼圈。
時歲吃得太慢,磨洋工一樣。
晏聽禮淡淡投來一眼:“你還有五分鐘。”
時歲悶聲:“天天都吃這個,膩了。”
晏聽禮面無表情:“昨天是雞胸肉,今天是牛排。”
他看起來不滿極了,像是譴責她竟沒有發現如此“獨具匠心”的安排。
時歲用牛奶嚥下最後一口三明治。
終於,說出了她這麼多年,都一直特別想提的事情:“要不,我們請個做飯阿姨吧。”
在晏聽禮臉色變換的前一秒。
時歲補充:“別誤會,我不是不喜歡你的手藝,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你想想,你每天都要上班,還要早起做飯,多累呀。”
但晏聽禮軟硬不吃:“不請。”
“.....”時歲無語地戳他手臂。
她猜測,晏聽禮非常不喜歡家裡有任何外人。
這裡除了她和平安,剩下能發出聲音的,也只有資料構成的3.0。
晏聽禮誰也不信。
估計是怕有人給他下毒。
時歲默默想。
算了,到時他沒空做,他們還可以回家蹭飯。
開車去公司的路程有半個小時。
八點二十出門,在八點五十,時歲隨著晏聽禮,進了這座當初一眼就將她吸引,科技感和美觀共同具備的公司大廈。
時歲也終於體會了把電視裡的總裁待遇。
她被晏聽禮牽著進了專屬電梯,直通頂層。
隨著透明電梯升起的過程,時歲抬眸,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城市日景。
同時,道路上的川流不息汽車變成小點,像是排著隊的螞蟻。
視線上移,像是和藍天白雲並肩,將城市踩在腳底,一覽眾山小,竟真讓時歲產生踏在雲端,和未來連結的視覺震感。
與此同時,電梯到達樓層。
伴隨著無處不在的3.0語音。
“晏總,早上好。有什麼我能為您做的嗎?”
晏聽禮:“將今天的工作安排匯報給我。”
隨即,時歲震撼地看著晏聽禮不需要一個人力,就在從電梯到辦公室的路上,知道了一日行程和所有待處理事項,並傳達工作任務,3.0分派各組。
那還要她幹什麼?
時歲表情變幻莫測,不忘四處好奇張望。
心中發出感慨。
好新。
好有錢。
果然,一個公司有錢沒錢,從外設都看得出來。
不說別的,就時歲所在光媒工作室,怎麼也是行業龍頭了。
但和這裡一比,她都得吟唱著送老闆一句“陋室銘。”
手被牽著,時歲隨晏聽禮進了他辦公室。
視線凝在這個和家裡差不多的超大無痕玻璃上。
陽光穿過玻璃,室內寬敞明亮。
恆溫和空氣迴圈淨化系統,讓這裡沒有哪一處不適宜。
時歲突然想到她平常上班,往往需要提前一個小時起床。
急匆匆抹一把臉後,隨便吃幾口黎茵做的,或者提前買回來的早點,小跑著開車去上班。
有時遇上堵車,時歲更是在車裡急得不行。
從小上學就怕遲到,沒想到上班更怕。
畢竟遲到兩次,本就不多的工資就要表演“全勤消失術。”
終於卡點到公司,還得擠沙丁魚罐頭般的電梯。等到時歲坐在工位,整個人都像歷經八百米長跑,只剩下鬆軟。
想到這裡,時歲忍不住在心中腹誹——果然,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豬都大。
但時歲倒沒有扭曲。
這世間的財富分配,從來就是不公平的。
普通人也有普通人的樂趣。
她喜歡動畫,願意去做這一份普通的工作,甚至卡著點,僥倖拿下全勤,於她而言也是一種奇怪的樂趣。
時歲不知道,她變換的表情,已經被晏聽禮收入眼底。
“叩叩”兩聲。
指骨敲在桌面,時歲扭頭去看。
晏聽禮正托腮,涼涼道:“時秘書,喊你來不是發呆的。”
還給他裝上了。
時歲抱手臂:“那你有什麼事。”
晏聽禮翻檔案簽字,漫不經心:“泡杯茶。”
“......”
時歲心情不錯,樂得陪他玩玩這個“總裁和秘書”的play。
去茶水櫃,找了杯子。
她也沒什麼泡茶手藝,就潦草放了茶,接了杯開水。
走過去,正要“咚”一聲放在桌邊。
想到現在的“秘書”身份,她收勁,刻意輕手輕腳,矯揉造作說:“晏總,請喝茶。”
晏聽禮頭也沒偏:“放著,燙。”
時歲輕哼。懶得再理他,轉身就要去沙發躺著,晏聽禮又道:“肩膀酸,按一按。”
時歲無語看他。還真使喚上了?
“時秘書,聽不見嗎?”
“......”
時歲忍了忍,靈魂發問:“你平時會讓女秘書給你揉肩膀?”
晏聽禮皺眉:“我沒有女秘書。”
“那男秘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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