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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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所有話,他都當真,並且逼著她履行。
“可我後悔了!”時歲忍不住爆發,“我不想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一點空間都沒有!”
“我們並沒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要這樣管著我?”
這話一出。
整個室內的溫度都降至冰冷。
“我們沒有關係?”晏聽禮反問。
突然,指骨用力,陷入她腰內軟肉,沒有章法地上移,“你會和沒有關係的人,做這麼多次?”
“你又要睡我,又不想我管你,”他輕笑,“有這麼好的事嗎?”
“歲歲。”他咬住她耳垂,嗓音冰冷,“現在想走,可晚了點。”
彼時,時歲還沒有理解這句“晚了點”是什麼意思。
只記恨於,他又將她強留在公寓。
沒有止境地和她相貼,相融,將她弄得亂七八糟。
一直到春節前三天,才終於放她回去過春節。
時歲帶著滿身的沉默。
這次,她破罐子破摔,決定再也不會任由晏聽禮擺佈,他說什麼是什麼,並且堅決要等開學才回去。
奇怪的是,晏聽禮這次,也沒逼著她初七前就回去。
甚至開學後,她們學院組織半個月的寫生,時歲一聲不吭地跑去外地時,他也沒有聯絡她。
她心中又驚又怪還有些酸澀,甚至以為他們的關係就這樣結束。
直到選修課前夕,時歲收到晏聽禮的訊息:[明天見]
《西方美術史》選修課。
時歲和他對上視線。
從此,陷入屬於晏聽禮給她佈下的,更加密不透風的網。
第76章 chapter76 晏聽禮視角(上)……
又是一年年關。
外面下著雨夾雪, 撲簌簌落在前院的地面。
陰冷又潮溼。
冬日的天就是這樣,不過才下午,厚重雲層就沉沉壓下來, 昏黑一片。
室內的監測螢幕上。
前院的鐵門開啟,一前一後, 兩輛通體漆黑的轎車開進來。
不多時, 便有一男一女, 各自面無表情地下車。
今天是正月初五,進廟參拜財神爺的好日子,兩位難得合體,一同露面。
別墅大門被開啟。
晏聽禮指節稍動, 視角一轉化,別墅一樓客廳的場景便映入眼簾。
宋婕解了大衣,丟在沙發,坐下就繼續看從寺廟取的籤文。
指腹摩挲, 神情也莫辨。
她突然抬頭, 淡淡說:“圓靜師太說,這個女孩子命格不錯, 能化凶煞,住東邊最好。”
“把三樓的琴房改一改,讓她住對面。”
晏聽禮原本意興闌珊要關閉監測器的手指停頓。
眉梢諷刺又輕慢地向上一抬。
監控螢幕裡,晏則呈也對宋婕的說法沒有異議。
畢竟,讓一個沒什麼背景的女孩子住進來, 實在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而他們也最信這些。
當晚, 晏聽禮就被通知了這件事。
晏則呈的話語還是冠冕堂皇,畢竟他還不知道,整個晏宅的智慧系統, 都已經被他改了程式,他在臥室就能輕易看見別墅的每個地方,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這個孩子,是我以前好兄弟的女兒。不好讓她一個女孩子住在外邊,所以和你媽媽商量了下,把你的琴房改裝一下,讓她住過去。”
晏聽禮唇角露出一絲笑意,欣然點頭:“我沒意見。”
這樣一個空曠又無趣的牢籠,竟然還有人要來陪他了——聽起來還是個命很好的人。
那就一起拖下水吧。
他心中滿溢起古怪又隱秘的興奮。
春節過去大半,連日下的雪也終於停下。
早晨,霧氣還沒有全然散去。
晏聽禮第一次起這樣早。
他對著鏡子,端詳自己的臉。
這具皮囊,算是賞心悅目,也總是迎來很多讓他厭惡的打量。
希望這個命很好的人,不要總是痴痴盯著他,他會很反感。
監控螢幕裡,別墅大門被開啟。
也在即將看到來人進門時,晏聽禮關了顯示器。
他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衣袖。
——如果可以,他更想親眼見見這個可憐的小夥伴。
晏聽禮討厭走樓梯。
他討厭麻煩,討厭鞋底落地時空蕩的迴音,像是和鬼在對話。
但今天,晏聽禮更想站在臺階上。
這樣會將這個小可憐的模樣,看得更清楚。
一步步下樓。
他聽到了她的聲音。
緊張的,沒有底氣的,硬裝淡定的。
和想象中的可憐人沒有差別,憑什麼能剋制他?
晏聽禮幾不可見彎唇。
繼續往下走。
轉過樓梯。
他視線自動找準錨點,垂落。
也正和晏則呈面前的女生對上眼神。
一雙圓而黑的大眼睛,乾乾淨淨。
骨架小,皮膚很白,似乎也很軟。
算是客觀意義上的漂亮女生。
和他對視。
她眼睫顫動一下,又是那種,仰視的,波動的眼神。
他從很多異性身上,都感受過相同的傾慕。
晏聽禮眯了眯眼。
就這樣一個普通的人,她的命格很好?
時歲。
他聽見晏則呈介紹她的名字。
“時,歲?”
他感到幾分趣味,再看她的眼睛,的確像多年前那隻白眼貓。
可惜。
這就是個普通的,膽小的,能被一眼看穿的女孩子,連在電梯裡看他都會臉紅。
晏聽禮高傲地在心中審判。
對面的房間裡,住了一個人。
雖然他關了那邊的監視器。但還是感覺似乎多了一個人的唿吸。
輕輕的,存在感很弱的,但真實存在。
晏聽禮想了想。
或許,他可以稍微理一理這個新來的可憐人。
晚餐時,他敲門喊了她。
聽著她下樓時,腳步聲謹慎錯落,和他的摻雜在一起。
晏聽禮突然覺得挺有趣。
反正比獨自坐電梯有意思。
他的情緒變換,有時連自己也摸不明白。
但不妨礙他心情不錯,願意將那份燒鵝,讓給她。
但不領情的人,也不配再吃。
他情緒又回落。
晏聽禮發現,他喜歡每天都亦步亦趨地跟在時歲身後上樓梯,看她僵著嵴背,埋著頭,也依舊故作鎮定的模樣。
像是夾著尾巴的貓。
時歲是個比他想象的,還要膽小的人。
房間就像是她的安全所,進去了就無聲無息。
晏聽禮自認不會無聊到,看這樣一個普通的人,每天在房間做什麼。
只是。
憑什麼時歲只對他這樣冷淡?
她會對阿姨笑。
對同學笑。
對所有人笑。
為什麼就是不對他笑?
她想討宋婕歡欣。
那他呢?
晏聽禮感到不解。
胸腔也很不適,像是被什麼堵著。
他想要她對她笑。
這個念頭來得突如其然,他想要,便說了。
然後,她笑了。
臉頰有淺淺的小渦,眼睛明亮,粉色的唇瓣像是花朵。
湊這麼近,晏聽禮又聞到了她身上,總是似有若無,說不出來的香氣。
很纏人。
他皺眉,快速回了房間。
看著身下的異狀,
臉色十分沉怒。
很多年前,晏聽禮看見過,晏則呈和女人偷情。
就在別墅的書房,他還在書架後面看書,他們便忘情地擁吻進來,早已經不知天地為何物。
絲襪婆碎,衣物落地。
咕嘰咕嘰的聲音,還有淫詞浪.語,腥膩的氣味交織。
真噁心。
他想。
但現在,晏聽禮想到時歲淺粉飽滿的唇瓣,雪白的肌膚,和平常自以為沒人發現,在客廳轉圈蹦跳時,裙襬下,骨肉勻稱的大腿。
他好想。
好想什麼?
晏聽禮手握上,閉上眼。
喘氣聲漸起。
等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面色沉冷地將紙巾丟進了垃圾桶。
人之常情,晏聽禮想。
這種年紀,如果再沒有欲.望,也就不符合生理規律了。
時歲只是一個,膽小的,雙標的,總讓人一眼望穿的普通人。
她喜歡在以為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真實的,跳脫的模樣。
在他面前又重灌成安靜乖巧。
但話說回來,她很好聞。
是牛奶的原因嗎?她天天都在喝。
肌膚會因此透出健康的,元氣的粉色。
身上是生命旺盛的蓬勃氣味,像是早晨氧氣最盛時,深吸一口的清醒空氣。
晏聽禮回過神,看著面前錯題一堆,思路亂七八糟的試卷。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