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5頁
晏聽禮的忍耐像是終於到了極限,嘖聲,單手將她抱起來,大步進了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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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晚上。
時歲再一次映證了一個結論。
不要有任何僥倖。
晏聽禮只要想知道,他就必須要知道。
任何手段和隱瞞。
都是徒勞的。
她不說的。
他會用盡手段撬開她的嘴。
滿地衣衫凌亂,又是灌又是淋,時歲再強大的意志力,也碾為粉塵。
“以前叫他什麼?”
“方淮景。”她低泣。
“嗯?”他沉嗓。
以為又被發現撒謊,時歲神志不清,語無倫次地說:“淮景哥哥。我叫他淮景哥哥。”
晏聽禮沒有說話。
回答她的,是不停歇,硬要擠進狹窄通道的撞擊。
晏聽禮掰過她下巴。
漆黑的眼中沒有一絲光亮,在這個時候,甚至還揚起唇角,不怒反笑。
手掌按下她頭,讓她仔細看地清清楚楚。
還在耳邊一字一頓地輕喃:“可惜了,淮景哥哥不在呢。”
“現在是聽禮哥哥在餵飽你。”
時歲聽得全身羞恥地泛粉,幾乎要將下唇咬破。
“不要,”她溢位聲響,“不要說這種話。”
晏聽禮像是很寵溺地含住她耳垂,“那哥哥換種說法。”
手突然按在她肚子。
“這裡,都是聽禮哥哥的形。狀了。”
“怎麼樣?”
時歲實在聽得受不了,乾脆閉上眼。
那瓶紅酒也沒有浪費。
在問到她寄住在方淮景家的所有細節時。
他將紅酒含進她口中。
時歲殘留的意識讓她咬緊牙關,含煳煳弄。
“嘴巴這麼緊,”他手指下移,“那我試試別的地方。”
“啵”一聲。
紅酒瓶木塞開啟的聲音。
他漫不經心地垂眸,眼尾浸潤著深黑的欲。望。
汩汩的水流聲。
冰涼的液體將她灌滿時,時歲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
那是今晚還在桌上的紅酒!!!
又是羞又是酥麻難耐的感覺,讓她氣急敗壞地去撓他的手臂。
晏聽禮一隻手掌按住她,不讓她動。
當他埋下頭,喉結滾動吞嚥時,冰火兩重天的觸感瞬間齊齊湧現,時歲嗚咽一聲。
那瞬間,她腦中炸開空白的煙花。
基本的神智都沒有了,哪還能和他鬥智鬥勇。
一瓶酒,被他這樣不停灌著,品著,見了底。
邊喝邊問。
她若是裝傻不說,還會將這些液體故意渡到她口中。
好髒好黏好亂七八糟。
好像裡裡外外都被晏聽禮浸透。
她掉眼淚。
他舔去她眼角晶瑩,困惑地問:“你也會這樣在淮景哥哥面前哭嗎?”
她罵他。
他指腹按住她嘴:“也會這麼罵你淮景哥哥嗎?”
時歲要去咬他:“我才不會罵他!”
晏聽禮眯了下眼,嗤嗤笑了。
“那也不許罵我。”
時歲早已經忍無可忍:“你就該罵——”
“噓。”晏聽禮面無表情,輕聲說,“再罵一句,我不介意用別的什麼,堵住你的嘴。”
邊說手指探進她喉間試了試,用著為難的語氣:“這麼淺,會把歲歲撐。壞。”
意識到他在說什麼,或者想幹什麼,時歲一瞬間閉緊嘴巴,安靜如雞。
她從來不敢高估他的下限。
就這麼迷迷濛濛地,東一句西一句地問話。
一撒謊他就會加重力氣。
晏聽禮語氣散漫,到後面,時歲實在沒有再思考詭辯的力氣,他問什麼,便說什麼。
表面像是閒聊,問得時歲幾乎昏昏欲睡,但連起來,讓她驚出一身冷汗。
連那個很多年前送過的手錶,也沒逃過盤問。
“今晚方淮景請的飯?”
“應該是。”時歲甕聲。她看見他去付款,不知道是不是回去和高霖翰A。
“那是幫了他什麼忙?”
他問題跳得太快,時歲根本來不及想:“手錶,薛婧幫忙找到了他的手錶。”
晏聽禮顯得好奇:“什麼牌子的。”
他有收藏手錶的愛好,對他來說,只有稀少的,昂貴的,才有收藏價值,才值得被找回。
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時歲的回答也漫不經心:“就是小品牌。”
話音落,晏聽禮突然笑了一聲。
好整以暇地將床頭的表丟在她旁邊:“我這個呢?什麼牌子,認一下。”
時歲沉默了。
“百達翡麗都不認識,”他神情冷冽,居高臨下看她,“你還認識什麼小品牌?”
“...........................................................”
又不知不覺掉進他埋的坑。
時歲感覺到危險,微微瑟縮,身體下意識往後退。
“讓我來猜一猜,”他指骨握住她小腿,沒收力。
白皙皮肉往裡陷,跑也跑不掉,“手錶是你送的?”
這一刻,時歲的唿吸都快停了。
三言兩句,就被他還原一整個事實,而她竟然到現在才後知後覺。
時歲背後的冷汗幹了又起,徹底不敢說話。
她呆怔著,沒有了任何辦法,只能用最後一招,睜大眼,可憐巴巴地望他。
晏聽禮卻沒再問。
垂落眼,鴉黑的眼睫落下一層陰影,看不清神色。
時歲心跳如鼓。
手攥緊床單。
等待宰割的過程過於漫長,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就在她準備承認時,晏聽禮突然道:“那我呢。”
“你送過我什麼禮物。”
“..............”
這話直接把時歲問啞巴了。
眨巴眼,大腦飛速搜尋。
最終腦中閃現兩個大字——完、蛋。
她還真沒有送過晏聽禮任何東西。
就連晏聽禮的生日,都是父母提前打聽好日期,買好禮品,讓她轉交,代表他們一家的心意。
畢竟送給晏聽禮的禮物,不可能廉價,是盡了他們家最大的努力。
而就時歲本人來說,她想不出晏聽禮還能缺什麼。她所能提供的,於他來說,可能都是不會給眼神的廉價玩意。
平常還沒想過,突然被晏聽禮這麼一提,時歲驀然有些心虛。
畢竟平時的吃穿用度,他從來沒有對她吝嗇。
或者說,他從來對她夠好。
時歲無措張望晏聽禮的神色。
不知道是她酒喝多了出現幻覺,還是突然聖母心氾濫。
竟然覺得,他看起來是難過的。
時歲表情霎時變得有些慌亂。
試探著將臉湊近。
“那.......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晏聽禮烏黑的瞳仁落在她面上,時歲被盯得微微錯開眼。
也在這一刻。
他按住她後腦,兇狠的吻落上來。
“說,”他嗓音含煳,湮沒在這個吻裡,“你想和我談戀愛。”
時歲怔住,沒反應過來。
晏聽禮的耐心卻不足等待哪怕一秒。
“說,說給我聽。”
時歲被催得有些心慌,嘴巴不受控地跟上:“我想和你談戀愛。”
“和誰。”他說。
“和晏聽禮。”
伴隨著遠處城市零點的鐘聲。
週一來到。
也是她承諾的一週截止日期。
他重新進入她,和清晰低沉的嗓音一起。
“歲歲,記住,今天是我們的第一天。”
“要更愛我。”後面那句,湮沒在漸起的喘息聲裡。
“嗯。”她聽見自己的聲音。
這刻,時歲說不清自己是以怎樣的心情應下這句話。
反應過來時,晏聽禮已經變得安靜,將頭埋在她頸窩。
一晚上的鬥智鬥勇,她被他磋磨得這樣精疲力盡。
但這場波濤洶湧的浪潮,卻終止於這樣小雨纏綿。
要哄好他。
有時難如登天。
有時卻又輕而易舉。
總讓她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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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混亂,待時歲再清醒時,晨光已經透過窗簾,點點撒進房間的飄窗。
整個臥室瀰漫著一種厚重的,粘稠的,不知該用什麼形容的氣味。
全身都是沉甸甸的重,尤其是頭。
時歲手撐起,遲鈍地反應了會,神智才終於回籠。
下一秒。
她勐地從床上跳起來,起身去看手機。
七點二十八——今天還有早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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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掀被跳下床,起身動作很大。
從後抱著她的晏聽禮被吵醒,頭埋在枕頭,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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