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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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視線清楚後。
她勐地一怔。
又確認地看了好幾眼,她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去。
沒有認錯。
不可能認錯。
這輛車,就是在美國那輛發瘋撞他們的黑色超跑。
時歲後來去搜過,價格出奇地高,全球都沒幾輛的車型。
所有的細節串聯起來,她再不願去深想,腦中也不得不冒出一個恐怖的可能。
時歲抿緊唇,死死盯著對面的車。
像是為了印證她的想法,超跑車門被開啟。
駕駛座邁出長腿。
那人就靠在車頭,氣定神閒看她。
逆光的視線,時歲甚至還能看見他唇角的弧度。
彷彿看到她的驚慌,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
時歲的情緒一瞬間爆發。
她拎著包,快速下車,將包徑直往他身上砸:“你這個神經病,變態!”
晏聽禮垂著眼睫,語氣不太高興:“歲歲,你又打我。”
時歲冷著臉,不欲和他爭吵,發洩過後,就沉默撿起包,邁步往電梯跑。
他沒有跟上。
但時歲心跳還是很快,不停看著電梯上升。
一直到樓層。
大門驗證她的臉後,開啟。
時歲快速進門,“砰”把門關上。
聽見3.0說“歡迎回家”時,慣性思維讓她的心跳緩緩平復。
片刻後,門口傳來慢條斯理的敲門聲。
時歲心一跳,冷聲:“你快走,我不會開門的。”
“乖,把門開啟。”
時歲不理睬。
“好吧。”晏聽禮似乎有些遺憾。
但很快,時歲突然想起什麼,瞳孔微縮,一種不詳的預感傳來。
下一刻,伴隨著大門解鎖聲,3.0的聲音響起:“歡迎回家,晏先生。”
背後傳來那人的氣息,是夏日的潮熱也阻擋不住的冰涼。
“歲歲,”他從後緩緩湊近她耳側,笑著道,“你總是這麼不聽話。”
第37章 chapter37你想不想掐死我。……
說話時,晏聽禮就在她身後幾寸。
沒有直接觸碰,卻刻意保持似有若無的曖昧距離。
落在身上的視線,則像是打翻的水從肌膚輕緩滑過,留下潮溼冰涼的痕跡。
十分冒犯。
時歲感覺自己全身都在發-抖。
但氣憤遠遠大於恐懼。
握著的手指鬆了又緊。
沒有什麼能比直接動手更能讓她排解憤怒的情緒,她轉身就想再給他幾巴掌。
這次,細白手腕被輕而易舉握住。
肌膚相觸的瞬間,他的指尖溫度快速升高,氣息加重,看她的眼神似也變為更細密兜落的網。
這種曖昧反應,讓時歲生理性地想到一些很粘膩的回憶——從前,任何私底下的空間和他有肌膚觸碰,他都能立刻體溫升高,以一種沸騰的速度。
晏聽禮大機率有性。癮。
時歲再次下定論。
四目相對間,晏聽禮傾身湊近,彎著眼睛看她:“不許打臉,別的地方隨意。”
打他也沒用。
時歲撇開臉,表情冷若冰霜:“我不打你,現在放開我。”
“可我不想放。”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時歲實在忍無可忍。
晏聽禮微微側頭,表情思索一下,道:“本來是想罰你的。”
像是又回到幾年前。
時歲一聽這種話就火大:“你現在還有什麼資格——”
“噓,”晏聽禮食指放在她唇邊,和她殷紅唇-瓣相觸的瞬間,他指骨顫動一下,他也放低聲音,“別讓我更生氣。”
手指指腹卻已經忍不住蹭壓,碾磨她唇-瓣,剋制不住地,流連忘返。
激起時歲嵴背酥麻的電流感,想也不想地立刻張嘴,狠狠朝他食指咬一口。
這一口不輕,一定留下了印子,再重一點能咬出血。
那人非旦不退,指尖的溫度反而灼熱地要將她燙傷。
其餘手指還壓-在她唇-瓣,冒犯地摩挲,似乎躍躍欲試地期待她再咬幾下——時歲抬眼,看到他緩動喉結,和明顯因此起伏的胸膛。
她立刻察覺這個動作的下流和齷-齪,震怒地一掌將他的手拍開。
時歲一點不想和他廢話:“這是我家,你快走。”
“我說,暫時不想罰你了。”晏聽禮答非所問。
他垂眼睫,看著被她打紅的手背。
食指還有她口腔帶出來的瑩潤,和剛剛一閃而過,被她舌尖掃過的軟滑。
“我想你摸我。”他若有所思,“剛剛和歲歲貼在一起,很舒服。”
這樣似乎可以稍微填補他胸腔裡空蕩的黑洞,讓他高興一點。
把騷擾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時歲簡直被他的不要臉震撼,當即便道:“不可能。”
晏聽禮烏黑瞳仁凝在她面上,像是不理解:“為什麼。”
他還有臉問什麼?
“還能為什麼?”時歲瞪著他,一字一字咬牙:“我們已經分手了,現在沒有任何關係。”
“分手,”晏聽禮嗤笑一聲,漫不經心,“我同意了嗎?”
時歲輕而易被激起怒火:“分手還需要你同意嗎?!”
“不然?”
時歲忍耐著重複:“我再說一遍,在我這裡,我們已經分手了,一點關係也沒有,你現在是私闖民宅,我可以報警。”
“好吧。”晏聽禮垂眸,語氣顯得十分遺憾。
下一秒,他便走近一步,和她平視,眼底漆黑,從中看不出絲毫道德邊界。
伴隨著屋外一聲驚雷,時歲還沒反應過來。
整個人就已經被晏聽禮用一隻手臂往懷裡按。
時歲立刻掙-扎,伸手要去撓他。
他嘖一聲,不耐煩地將她轉個圈,雙手鎖住。
從後將她徹底圈在懷裡。
這瞬間,晏聽禮似乎從喉間發出一聲滿足的喘息,柔聲在她耳邊說:“必要時候,採取一點小小的
強制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他邊說邊低頭。
鼻息潮溼,綿密,沿著肌膚紋理,似有若無地沿著她脖頸往下嗅聞。
是的,嗅聞。
像是野獸在找下口的位置,幾乎讓時歲毛骨悚然。
“歲歲還是,”他思索一下,喉間發出囈語般形容,“好香。”
時歲臉頰發熱,又羞又惱,下意識就想扇他,苦於沒有手,揚聲威脅:“你再不放開,我就報警把你抓起來。”
晏聽禮貼著她的耳朵,疑惑問:“我聞一聞女朋友,也犯法嗎?”
“….......................…”
和這個瘋子沒法用常規思維溝通。
時歲深吸一口氣,眼中恢復冷靜。
用著最冷漠的語氣:“晏聽禮,我已經把你甩了,我煩你想要你滾遠點。你現在這樣,是還是對我念念不忘嗎?”
下一刻,橫在她腰上的手臂驀然收緊。
晏聽禮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重歸刺骨的冰涼。
時歲心跳加快,感覺到瞬間從嵴背升起的危險。
直到那人冷白的指骨從後卡在她脖頸。
“時歲。”晏聽禮嗓音恢復正常的冷漠,吐字道,“我現在是真的很想掐死你。”
“你永遠不會讓我高興。”
“那你就別來找我。”時歲硬著頭皮,咬牙道,“外面那麼多女人,你想怎麼高興就怎麼高興。”
話音剛落。
她脖頸的手驀然收緊,晏聽禮手背青筋凸-起。
時歲不知道他有沒有用力,因為她生理性地起了滿身的冷汗,以至於好像有唿吸不上來的感覺。
外面大雨傾盆。
一道閃電起,也照亮晏聽禮看她的眼。
帶著些潮溼的霧氣。
但只一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那你可要失望了,”再出聲時,他的嗓音顯得無邊的陰森。
時歲被他拽著來到沙發。
他坐下,長腿岔開,她就被按著嵴背在他大-腿間趴下。
黑色西裝褲,包裹修長筆直的腿,這人得天獨厚,哪裡都長得標誌。
甚至是中間那緊繃著的,這刻,隔著褲子都很無恥的模樣。
“它很挑,”晏聽禮抬起她下巴,垂眼瞼,緩慢地說,“只喜歡你。”
時歲冷冷看著他。
他像是想起什麼,指尖暗示性摩挲她的唇-瓣,笑了聲道:“更懷念你身上每一寸肌膚。”
論無-恥下流,她永遠無法和他相媲美。
時歲眼中的怒意如有實質:“.....你就是想做這種事情嗎?”
晏聽禮“唔”了聲。
他仰頭往後靠,修長脖頸上喉結緩動,漫不經心。
“或許?”
時歲久久看著他。
像被抽空了力氣,全身驀然湧現一種無力感,垂著頭,啞聲道:“我要怎麼樣,你才能放過我。”
“放過你?”晏聽禮發出笑聲,“放你去做什麼?和西奧多,方淮景,還是卓昊宇,雙宿雙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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