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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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是死了嗎。”語氣漠然無比。
時歲表情麻木:“那你要怎麼樣。”
有片刻的安靜,他眼睛眯著,若有所思。
“我要你摸我,現在。”
“或許我能高興點。”
話題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地方。
和從前並沒有改變,他想要的,怎麼都要得到。
甚至比從前更難理解他的想法,陰晴不定到了難以捉摸的地步。
時歲的手被他握著,放在了右臉頰。
光滑如玉的觸感。
他貼了一會,唿吸噴薄在她手背,逐漸加快。
一路往下,他按著她的手環在脖頸。
晏聽禮閉著眼。
喉結吞嚥滑-動,胸腔也顫動不止。
時歲幾乎能感覺到他脖間大動脈,血管的沸騰湧動。
他忽而睜開眼問:“歲歲,你想不想掐死我?”
時歲心一跳,罵道:“誰和你一樣神經病。”
晏聽禮嗤嗤笑。
突然勐地用手掌收緊她的手。
這種力度,讓時歲手背發麻。
也足以讓晏聽禮的臉頰因為窒息泛紅,鴉黑的眼睫垂落,灑下一層陰影。
時歲睜大眼睛,想抽手,抽不出來,驚悚地抬高聲音:“你幹什麼!晏聽禮!鬆手,你鬆手!!”
她喊了好久。
晏聽禮才鬆開按住她的手。不是主觀鬆開,而是因為窒息,沒有了按她的力氣。
他垂著頭,不停地咳嗽。
時歲驚魂未定:“你到底在發什麼神經?!”
“你不是恨我嗎,”他邊咳邊說,緩緩抬眸看她,眼中晶亮。
然後衝她興奮地揚起唇角:“讓你掐我,我突然高興。”
尤其是看見她為他擔心,驚慌的表情。
對於這個發現,他很驚喜。
時歲看瘋子一樣看他,全身都是冷汗幹後的冰涼。
晏聽禮緩和過來,繼續按著她的手,一寸寸撫過起伏不止的胸腔。
手下是堅硬的肌肉,緊繃著,壓抑著興奮的顫-慄。
時歲的手心幾乎被燙傷。
直到他帶著她的手,來到大-腿。
他握著她的手,也帶有某種指向性的暗示。
生理反應不是他一個人有。
察覺到自己體溫也生理性升高,某種壓抑了很久的欲。望也重新席捲而來時,時歲羞惱不已。
在晏聽禮試圖將她的手往那處帶時。
她表面順從,隨後毫不客氣地擰一把。
也是這瞬間。
晏聽禮從喉間溢位一聲難耐的低喘,眼睫也顫動。
他死死按住她的手。
幾十秒後,時歲臉色一變,垂眸看過去。
空氣中也瀰漫起那種格外侵-犯感官的氣味。
視線對視上。
明明室內是最舒適的恆溫系統,但他們兩人都悶出了滿頭的薄汗。
晏聽禮的眸色像被水洗過,盯著一個點,一片霧濛濛。
看得出,他還陷在剛剛的高。潮,神思還沒回籠。
簡單說,就是爽懵了。
時歲卻覺得格外荒謬氣憤。
她絲毫,一點,也不想再和他扯上這種關係。
更遑論讓他爽。
但又不停被他用各種威逼利誘的方式捲進來。
這種甩都甩不掉的感覺,讓她異常煩躁。
“你快起來,”時歲立刻抽出手,緊繃道,“別弄髒我家沙發。”
想到父母以後還會在這個沙發上看電視,時歲心中蔓延起格外難以言喻的羞-恥感。
晏聽禮卻一點也不覺得尷尬,視線直直落在她面上。
用著氣定神閒到讓人惱火的語氣:“歲歲,你也想和我做。”
“如果你想,我也——”
時歲一腳踹過去:“滾。”
“西奧多和我說,”晏聽禮不閃不避,慢條斯理道,“你不讓他碰,更不讓他親。”
“還說,你最喜歡他的眼睛。”
說到這裡,他刻意停頓,似是而非地笑了一聲。
撩起薄薄的眼皮,直勾勾看她。
時歲聽得捏緊了拳頭。這個瘋子,他到底知道多少?
她鎮定下來,冷淡道:“我只是不喜歡西奧多。”
晏聽禮用紙巾,低頭擦乾布料:“那你喜歡我。”
“更不喜歡。”時歲想都沒想。
晏聽禮動作微頓。
“好吧。”
他站起身,將紙團扔進垃圾桶。
無聲無息湊近她耳畔:“喜歡不喜歡,也無所謂。”似乎想起什麼,晏聽禮諷笑一聲:“反而是你慣用來玩弄我的把戲。”
時歲眼睫輕動一下,沒吭聲。
“今晚我很高興,”他愉悅地說,“只是下次可不要再給我抓到,有什麼討厭的雜碎出現在你身邊了。”
“不然,我可沒這麼容易被哄好。”
聽得時歲嵴背生寒,問出壓了很久的疑問:“你是不是一直在監視我!是不是這個該死的3.0!”
晏聽禮湊近,用臉在她臉頰蹭一下。
噗嗤笑開,有恃無恐地說:“是又怎麼樣呢?”
“你猜猜,”他笑著問,“還有沒有別的?猜對了有獎勵。”
時歲氣到全身發-抖。
晏聽禮繼續沿著她脖頸和臉頰嗅聞,滿足地說:“歲歲生氣的時候也好香。 ”
她轉手就打一巴掌過去,他輕鬆避開。
“說了不要打臉。”晏聽禮不滿道,停頓瞬息,像是想到什麼,他笑一下,語氣變成指向性的下流,“別的地方隨意。”
時歲實在忍無可忍,指向門邊:“你快滾!現在就滾!”
“好吧,”晏聽禮掃了眼手錶,溫聲說,“我也該回去放鋼琴曲,哄你睡覺了。”
直到他離開,看著門關上,時歲還在原地站了許久。
她死死盯著3.0的總控系統,情緒翻湧地深吸口氣。
一刻不把這個東西弄掉,她就不會再在這裡住了。
時歲下定決心,明天她就要從這裡搬回老房子,等父母回來,讓他們把這個3.0打包送回去再回來住。
晚上準時準點,像是挑釁一般,鋼琴曲準時響起。
時歲氣得直接關了電閘,卻又熱得睡不著。
萬般無奈,重新開啟電源,折騰到一點,才沉沉睡過去。
第二天,睜眼又要上班。
想到新周緊鑼密鼓的工作安排,複雜難以適應的人事關係,時歲又開始心浮氣躁。
時歲用冷水衝了好幾次臉,才勉強精神一些。
她呆滯地望著鏡中,看著水珠緩緩流下,一個念頭又緩緩冒出——她想回美國了,然後繼續在那邊實習到畢業。
至少還能躲一年。
或者,直接拿綠卡在那邊工作定居,只在每年回來幾次。
反正她現在躲到哪裡,晏聽禮都能找得到她。
那乾脆離得遠點,至少不會這麼輕易被他控制。
心不在焉地來到公司,緊接著便是緊鑼密鼓的晨會。
由組長,副組長匯報當週工作。
付澤匯報時,副總著重表揚了他:“這個背景畫相比上週,改的不錯,很有質感,是我想要的感覺。”
付澤殷勤地躬身,表示感謝副總看重。
時歲當時正托腮遊神,直到旁邊的趙笙看她,以為摸魚被抓住,她連忙正襟危坐。
“這背景畫就是你改的那個吧?”趙笙低聲問她。
時歲點頭。
趙笙突然冷笑:“又來這套。”
說完她站起身上臺,開始匯報工作。
直到時歲突然被她點名,在眾目睽睽中站起身。
趙笙在臺上介紹:“這組分鏡和付組長剛剛展示的背景畫,都是我們組新來的實習生,時歲加班完成的。”
“時歲也和我溝通了一些細節上的創新點…”
看到副總朝她投來讚許的眼神,時歲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出什麼,心中湧現一陣暖流,感謝地朝趙笙笑了笑。
直到各組常規工作匯報結束,會議結束前,副總拍拍手,鄭重宣佈了個事情。
大概是智聯未來即將開發一款用於自動生成或最佳化動畫的AI工具,但訓練模型需要用到大量且精密的動畫資料集。
他們朝光媒工作室拋來橄欖枝,給價十分豐厚。
對面是炙手可熱的科技公司,錢多事少,對他們來說,可以說是瞌睡了遞枕頭。
公司製作經費緊張,各組資源競爭激烈,都需要接這種外包推動專案。
果然,這個訊息一宣佈,包括付澤在內的幾個專案組組長,都躍躍欲試。
副總:“現在還決定不了,具體還要等那邊負責人來接洽。”
會議結束,時歲隨著人群慢吞吞走出。
她走在後面幾個,突然,身後傳來腳步聲。
付澤喊住她。
時歲心不在焉地應聲。
“小時,今天不是我故意在副總面前頂功,”付澤走在她身邊,用著溫和的嗓音徐徐道,“而是你目前還是趙笙的屬下,我要是在晨會說了,往後她要給你穿小鞋,上個姑娘就是這麼離開公司的,你能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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