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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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聽禮終於面無表情退出些距離。
完全只是暫時妥協和平復,骨子裡的強勢根本懶得掩飾。
時歲幾乎要嘆氣。
然後她伸手,一把扯過晏聽禮的衣領,抬頭在他唇上貼一下。
“現在,你可以親我。”
晏聽禮停頓瞬息,鴉黑眼睫垂下,打量她,表情幾分古怪。
時歲幾乎被他看到尷尬到準備讓他滾開時。
晏聽禮已經捧住她下巴,溫熱的舌頭直入主題,肆無忌憚地入侵她唇腔。
時隔一個月,終於能毫無顧忌地品嚐到她。
時歲從來知道,他最會得寸進尺。
但能把接吻的尺度,拉到這麼大,吞掉她的唾液,並強勢地讓她吃掉他的,這種的程度“接吻”,還是太超過她的界限。
她擰他手臂不成,即將改為後腰時,他預見般退出去。
薄唇微張著,漆黑眼眸蒙上潮溼的情。欲。
一整個耽於情。色的瘋模樣。
時歲受不了道:“你能不能別這麼——”
後面兩個字沒說,唇瓣就被他指腹按住,他眉梢揚一下,輕輕在她耳畔說:“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
嗎。”
時歲心突突跳一下。
“想馴我。”晏聽禮將下巴枕在她左肩,喘息著說,“也得給我相對應的籌碼。”
滿意了,他才願意陪她裝。
時歲僵硬幾秒。果然,和他玩這些,無異於班門弄斧,顯得尤其低階。
她又惱怒又無力,伸手推他。
晏聽禮親得滿足,心情自然也好。
喉間溢位聲笑,終於收斂,打方向盤,轎車飛出很遠。
去的方向和學校不一致。
時歲沒提回學校,因為晏聽禮不可能聽,也就枉費這個口舌。
而晏聽禮國內事務堆積,他也不會繼續在這裡待很久。
最可能的結果,還是他帶著她一起回國。
時歲腦中紛亂,對前路,還是迷茫不已。
如果。
如果晏聽禮能真的聽她話就好了。
她迫切地想。
直到車輛停到一處獨棟別墅前。
時歲聽說這裡是洛杉磯最貴的一處街區,曾路過時,就聽同學感慨,不知住在這裡的人還會有什麼煩惱。
可當時歲真的被晏聽禮牽著進門,腦中的雷達開始嗡嗡長鳴。
她抬眸朝這處陽光明媚,佔地巨大的別墅看一眼,腦中想的只有如果真被關在這裡,她是不是有十條腿也跑不出去。
時歲想要掙脫他的手。
晏聽禮像是感覺不到,一路帶著她進門,到電梯。
然後,時歲看著他。
按下的地下一層的按鈕。
她瞳孔驀然緊縮:“你幹什麼?晏聽禮,你想——”
但下一秒,電梯門便開啟。
時歲看過去。
映入眼簾的是,超大橫屏窗戶外被陽光照耀的五彩繽紛花海,更遠的地方,是湛藍的海岸線。
美如油畫般的景緻。
時歲呆在原地,終於緩緩理解。
這裡說是地下室,其實只是障眼法。
前門是二層,這才是真正的一層,有陽光,能看見花,看見海。
晏聽禮沒說話,只是從後將她抱住,帶著她往窗邊去。
不知按了哪裡。
整個翻折窗簾幕布般擋下,室內便又一片漆黑,好像剛剛的景緻只是電腦做出的模型。
這刻,這裡才像是真正的地下室。
“每次恨你的時候,”時歲聽見他在耳邊一字一字說,“我的確想把你,永永遠遠藏在這裡。”
“可我,”他驀然停頓。
後面的話也沉入了嗓中。
無聲勝有聲。
時歲眼睫顫動。
再一回神,窗簾掀開,陽關重現。
直直照在他們二人面上。
下一秒,時歲被晏聽禮打橫抱到旁邊的大床。
眼看他俯身上來。
時歲穿的是最簡單的棉質襯衫,隨隨便便就被他弄開衣服。
看他視線遲緩地落在她右邊的肩胛骨,也在鎖骨下方一點點。
被黎茵看著,哪怕她長吁短嘆要留疤,時歲也沒放在心上。
但突然被晏聽禮這麼直勾勾打量。
她從心底升起些羞恥和難堪來,伸手就去推他,賭氣道:“我不許你脫我衣服,也不許看——”
突然,她話音中斷,感覺清涼的吻覆在上方。
晏聽禮閉上眼睛。
輕聲喚她。
“歲歲。”
聲音甚至比她還悶還委屈。
時歲動作頓在原地。
他不敢壓她肩膀,只能撐著手臂,用臉頰貼在她傷口,調子很慢:“我其實感覺到了。”
“這次有點明顯。”
電光火石間,時歲就已經明白他唿之慾出的意思。
沒有立刻說出來。
不知是想把她架起來烤還是逼她承認。
正待嘴硬解釋。
晏聽禮先一步說話,只是很小聲,像是怕把什麼嚇跑一樣。
“你愛我。”
“對不對。”
時歲安靜如雞。
只慶幸,現在晏聽禮也埋著頭,沒有看她。
“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會願意救我。”他的嗓音再平靜不過地說著這個既定事實,“只有你。”
“我試過用所有推理方法否定這個論證,但,沒法推翻。”
“你愛我。”
他又重複了一遍。
晏聽禮抬起頭,烏黑瞳仁執拗地看向她。
他的眼神,讓時歲覺得,只要她點頭,他就會信,且肝腦塗地。
時歲被燙地移開視線。
沉默半晌。
她斟酌著說:“我愛你。”
眼看晏聽禮眸底晃動,唿吸也起伏不止,時歲接下來便道:“你就會聽我話嗎?”
晏聽禮被問得頓住,不知是失望還是什麼,微微抿緊唇,打量她。
時歲突然心跳得很快。
她感覺到一種拉鋸感,類似於是給一隻脾氣不好,不高興會咬人的小狗,上止咬器,還是讓他心甘情願被套牢。
晏聽禮的態度似乎正在軟化,眸中明明滅滅,最後咬住她的唇。
嗓音也含煳不清:“這要看你給我多少誠意。”
得到這個答案,時歲也沒特別失望。
畢竟深知他的敏感和多疑,從沒想過這個過程能一蹴而就,甚至他能把她的話聽進去,而不是強迫恐嚇她,已經是一大進步了。
時歲還在出神。
晏聽禮的吻已經放肆地往下,她冷冷朝他看去,他才緩緩掀起眼瞼,用平靜且理所當然的眼神看她:“我想做。”
他邊吻到她肚臍,長指邊熟練地解她牛仔褲的紐扣。
時歲下意識去推他。
“你不想嗎?”晏聽禮垂眼。
手指被吞。著。
黏的,溼的,熱的。
指紋都泡得快發皺。
“你心口不一,”晏聽禮解衣服,傾身看她,語氣像是糾結像是控訴,“我該聽哪個嘴的。”
“……”
這刻,時歲太恨這具沒有用的身體,總是讓她丟盡顏面。
但她更想扒了晏聽禮這層故作無辜和斯文的外皮,恨恨瞪過去。
他故意吊著,她又實在說不出讓他快點做這種話。
時歲索性不理他,閉眼緩解這層被輕易勾起來的浪潮。
然後,晏聽禮彎起眼睛:“我聽到了。”
他傾身下來:“你說,想做三次。”
時歲懵:“我沒說!”
晏聽禮在她耳畔說:“下面說的。”
他早已經忍耐太久,下一秒,便堵住她的唇。
沉沉浮浮。
晏聽禮難得溫柔。
第一次面對面望著她的眼睛。
後面習慣性想把她翻身。
目光觸及肩膀,又倏而停頓。
自己翻個身,視角轉換。
晏聽禮抬眸望她,喘聲很重,唇瓣張合說了句什麼。
時歲沒聽清,便下意識湊近。
下一秒,他將臉往下埋。
得逞的笑聲也悶悶傳進她的耳朵。
時歲惱地手抓住他髮絲,要往後拽。
但他預見般重重往上,她很快便脫力,軟下來。
到後面,時歲難得對這種事,不是覺得過猶不及,而是食髓知味。
“......”
等時清醒,窗外明媚的陽光已經褪去,從巨型窗往外看,遠處的海上明月懸掛,隱有繁星點綴天空。
格外漂亮的夜景,讓人心曠神怡。
時歲的內心也難得如此平靜。
突然,室內燈光亮起。
晏聽禮端著餐盤過來,另隻手在打電話,他眉眼辨不出喜怒,淡淡回應。
時歲不客氣地開始吃晚餐,享受地眯起眼睛。
不得不說,這裡的傭人做飯,實在很好吃。
一樣的食材,一樣清淡的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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