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6頁
比晏聽禮做的不知美
味幾倍。
直到旁邊,晏聽禮結束通話電話。
在她身側坐下,就著她的筷子,吃掉她剛夾的蝦仁。
時歲翻白眼,從盤裡繼續挑出來一顆。
然後聽見晏聽禮說:“後天,我們回國。”
她動作僵住。
隔了幾秒,時歲道:“我想在這邊把書唸完。”
空氣有瞬間凝固。
晏聽禮的嗓音淡淡:“你的學分已經修滿了。”
“我不喜歡3.0。”
晏聽禮沉默了片刻:“我不會再用它監控你。”
時歲指了指腳上的粉鑽腳鏈。
那天cos晚會,被他戴在腳上後,便一直在上面。
“那這個呢。”她冷淡道。
“我會取出定位器。”
時歲:“其他的呢。”
晏聽禮看著她,突然笑了下:“你知道是哪些?”
原來還真有。這個變態!
“不知道。”時歲硬邦邦道。
晏聽禮突然將她抱懷裡。
抱著她說話時,他嗓音裡的意味似乎都真實了許多。
“我說過的。”
他重複,“只要你在我身邊。”
“我都會聽你話,能看見你,我為什麼還監視你。”
時歲沒出聲。
她對晏聽禮的信譽值,不知道需要多少次驗證才能恢復。
估計在晏聽禮那,她同樣劣跡斑斑。
他們二人之間的信任,都不用風吹。
自己走兩步,都能散。
“你不信我。”
時歲生硬道:“你有哪裡值得信任嗎。”
“確實,”晏聽禮慢條斯理道,“我也不信。”
時歲忍住沒翻白眼。
晏聽禮湊近她,低聲:“我看不見你,聽不見你的聲音,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就會,想監視你。”
時歲聽得有些毛骨悚然。
那天病房裡,晏聽禮最後說的話,還在腦中映現。
他實在病得不輕。
時歲勉強冷靜:“你需要去看醫生。”
晏聽禮置若罔聞,繼續道:“回國,你跟我回家。我,你,平安,就圓滿了。”
時歲:“我不想同居。”
“以後結婚,不也要住一起嗎。”
他語氣淡淡,像是在敘述一個最平常不過的現象。
在晏聽禮眼中,家就是爸爸,媽媽,孩子。
他搭建場景,而她是其中一個角色。
所以他對結婚住一起,才有這麼深的執念。
時歲轉過身,神色認真地看他:“那我要反問你。”
“結婚之前的步驟是什麼?”
晏聽禮思索了下:“做。愛?”
“……”時歲忍住將餐盤倒在他臉上的衝動,“我問你,我們有過正常的戀愛關係嗎?”
“連談戀愛都是你逼我的。”
“你,”她想忍,還是沒忍住,“你都沒追過我。”
晏聽禮冷笑:“你逃跑,我哪一次沒追。”
和他好好溝通是真的很讓人火大的一件事。
時歲“砰”放下餐盤,她口不擇言:“西奧多都知道邀請我約會,誇我漂亮,方淮景也知道照顧我,關心我。”
“你呢?”時歲越說越有些委屈,“你就知道強迫,監視,剩下就是做做做。”
晏聽禮的表情很冷,很難看。
漆黑眼眸壓著情緒:“他們耍花招的根本目的,也是想得到你。”
時歲:“那你呢,你和他們有什麼——”
“我想你愛我。”
時歲驀然像被點了啞穴。
她試圖把話題往回扯,讓晏聽禮理解正常的關係。
“那你也沒徵求我的同意。一開始是強迫我談的戀愛。”
晏聽禮面無表情:“那你想怎麼樣。”
時歲直視他:“我們現在沒關係。”
“你重新追我,我同意才能戀愛。”
晏聽禮眼眸自上而下,黑沉沉壓過來。
看得出,他已經到了忍耐的臨界。
擱以往,可能已經撲上來。
掐著她的下巴,在床上用盡手段逼她把話收回去。
時歲忍住後退的衝動。
最後收了把繩:“我同意的第一要素就是。”
“你得聽我話。”
第46章 chapter46想送你花。
時歲猜想,估計晏聽禮的字典裡,這輩子都沒有“聽話”這兩個字。
因為在她將“聽話”兩字說出口後。
他凝向她的眼神,尤其冷淡,像是蒙受了多大的冒犯。
晏聽禮久久不說話,一副隨時能反咬的表情,讓時歲心中七上八下。
長久被他支配壓迫造成的心理陰影,時歲幾乎快要退卻。
尤其,背後就是這張大床,她還處在他精心打造隱藏的金絲籠裡。
繩子太緊了,就得松一點。
時歲腦中突然晃過這句話。
於是她試探著往前,在晏聽禮冷冰冰的打量中,用細白手臂環住他脖頸。
整個人小心貼上去,唇瓣在他耳廓輕輕碰一下,斟酌著說:“聽禮哥哥,我只是有點怕你。”
時歲腦中飛速轉動,小聲加了句:“又不是不愛你。”
話音落,她感覺晏聽禮的氣息放緩。
餘光悄悄去瞥,他垂著的眼睫,長長的,像是小扇子一樣上下輕動。
時歲感覺心裡有些癢,同時血液裡,也燃起一絲絲奇怪的興奮。
…她是不是終於摸清一點馴服晏聽禮的法則了。
眼看他情緒穩定了些,時歲便悄悄將話題拉回來:“要是你能聽我話,我就不怕你了。”
“不怕你之後,我們也就能——”時歲刻意停頓,沒將後面的話說滿,讓他自己腦補。
然後她湊近,不偏不倚和他對視。
時歲隱隱猜測,晏聽禮非常喜歡她的眼睛。
尤其是這種直直將他盛滿的時候。
看得晏聽禮薄唇抿緊,眼睛漆黑地盯著她,像是要把她望穿。
表情壓抑著幾分不甘,冷漠,甚至是惱火。
果然,在短暫的煙霧彈後,晏聽禮又立刻把她的小把戲看穿了。
時歲的手心沁出一層汗,嵴背都略微僵硬起來。
救命。
時歲表面強裝鎮定,心中卻在尖叫。
晏聽禮這種無懈可擊的變態,沒有人能將他馴服,沒有人——誒?!
下一秒。
時歲的後脖被他洩憤般咬了一口,不算重,但一定留了淺淺的牙印——是一種不高興的抱怨。
又沒法用言語去表明,只能無可奈何地,妥協地,用肢體動作表達。
“你的小動作很拙劣。”晏聽禮平復了會,嗓音是刻意做出的冷漠。
時歲無聲緩了緩——很拙劣嗎?
奇怪,得到他這樣刻薄的指出和評價,時歲卻不覺尷尬,反而,心尖像被搖晃過的汽水淋過。
酥酥麻麻泛起小小的氣泡。
她直覺當前的他一點也不危險。
便重新鼓起勇氣,追問一遍:“那你聽不聽我話。”
晏聽禮不作聲。
又咬了她一口,作為回答。
時歲心中略微失望地嘆口氣。
要他在這種問題確切地點頭,估計比登天還難。
拉鋸來去,她感到心累,賭氣:“那我就當你同意了。”
晏聽禮掀眼看她,面無表情:“如果你一定要自說自話的話。”
冥頑不靈。
時歲惱得胸腔起伏一下,抬手揪他頭髮。
以為是要扇他臉,晏聽禮眯一下眼,慣性抬手就握住她手腕。
時歲當即一蹙眉:“…肩膀好疼,放開。”
他立刻鬆開手。
臉色也變了,空白的視線凝在她肩膀。
這不是挺會聽人話嗎?
時歲驗證之後,手指順勢,膽大包天地在他髮絲薅一把。
在得到晏聽禮危險且冰冷的注視後,時歲又放軟神情,小聲說:“聽禮哥哥,這樣才是聽話的男朋友。”
她邊說邊靠近,唇瓣試探著在他臉頰碰一下:“你要是一直這樣就好了。”
晏聽禮唇角星點冷嘲的弧度。
輕慢的表情,明晃晃地將看穿她的“區區小把戲”寫在臉上。
但對她的靠近,他不閃
不避,視線黏膩,喉結緩慢動作,體溫也在上升。
身體比大腦的反應真實太多。
——他明顯在享受。
時歲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繼而得出一個結論:晏聽禮比她更心口不一。
這晚的聊天,中止於此。
雖然,最後晏聽禮也沒給她一個確切的回答,但第二天,時歲看見自己腿上的腳鏈,不知何時被下掉後。
她怔怔看了會。
像是有一陣溫和的穿堂風拂過心尖厚厚的堡壘。
使得時歲彎起唇角,不自覺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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