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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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辛苦了,這週末到下週三,公司在蘇市有個新員工培訓,咱們組我推了你和李廷言。”
這種員工培訓,說是培訓,其實就是工費旅遊。
接收到趙笙的好意,時歲莞爾感謝:“謝謝組長。”
“嗯,好好放鬆放鬆。”
付澤走後,還挖走了幾個跟著他的老人,自從這一幫人走後,趙笙擔任組長,整個專案組的環境都清淨許多。
大家都埋頭幹事,沒那麼多有的沒的人際關係。雖然有時會忙,但至少幹得開心。
很巧,這周父母也要去鄰市出差,週四就走了。
週五晚上,時歲一人在家收拾行李。
次日早,就按時坐上了公司去蘇市的大
巴。
中午到,剛吃了頓午餐,下午緊鑼密鼓安排了培訓課,甚至還反人性地收了手機。
時歲忙忙碌碌度過一天。
不知道傍晚時。
她家的大門被人叩響。
“咚。”
“咚咚。”
隔了許久,大門解鎖。有人堂而皇之邁腿進門,面無表情地看滿室冷清。
撥通電話。
黎茵接通:“小禮?”
“歲歲不在家嗎。”
“不在家嗎?”黎茵忙到頭暈,一時沒想起來時歲的去向,“她沒和你說去哪了嗎?”
“沒有。”
黎茵忽然想起,兩個人似乎還在吵架。
她有些無奈,正要開解幾句,那頭有人喊,她只能匆忙說:“可能和同事出去吃飯了?你打電話問問她。”
“嗯。”
結束通話,他重新打電話。
嘟嘟嘟。
沒有人接。
他耐心地再撥一通。
還是沒有。
這頭,時歲忙完,已經到了晚上。
原以為是公費旅遊,誰知今年要求突然變嚴,不僅課程安排多,結束還有考核。
她洗完澡疲憊地躺在酒店的床上,恨不得立刻就坐車回家。
摸出靜音許久的手機。
看到上面來自晏聽禮的二十幾通來電。
除了晏聽禮拐彎抹角讓她父母和3.0透露行程,他們已經近半個月沒有正面聯絡了。
這會是幹什麼…?
時歲睜大眼睛,心臟突然勐跳。
不妙的預感節節攀升。
他不會又以為她跑了吧?
第51章 chapter51讓他滾,現在。……
看到未接來電,時歲心跳加快,立刻回了電話過去。
可惜卻是漫長的撥號聲,一直沒有人接。
時歲的心臟也隨著“嘟嘟”聲,越來越快。
一通畢,她又撥了一次。
就在時歲已經不報希望時,電話終於被接聽。
但卻沒有人聲。
同一時刻。
酒店房間大門被人叩響。
“咚。”
“咚咚。”
以為是幻聽,時歲屏息凝神。
半晌,確定有人在外面敲門。
叩門聲不疾不徐,是他一貫的斯文教養,似乎不帶什麼催促意味。
時歲的心臟卻幾乎快跳出來。
隔著一扇門,這種類似於鬼敲門般的壓迫感,都能讓她喘不過氣。
她試探對著電話問:“門外是你嗎?”
同一時刻,晏聽禮似乎確認了她的存在。
這種平靜又詭異的敲門聲也終於停止。
門外,晏聽禮的嗓音聽不分明,和通話中一同響起,夾擊著時歲的耳膜。
但絕不是愉悅的腔調。
他又用上了命令的語氣。
“開門,現在。”
時歲沒開,而是淡淡問:“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家酒店這一間房。”
“你是不是又追蹤我了?”
晏聽禮置若罔聞:“開門,我要現在見到你。”
時歲:“你先回答我。”
那頭安靜了片刻,才反問:“是又怎麼樣?”
時歲胸腔重重起伏一下。
“你到底什麼時候能…”
被打斷。
“我再給你三秒時間。”
“你猜這扇破門,能不能挺過我一腳。”
“三。”
“二。”
熟悉的壓迫感將她席捲。
類似於大學時期,他逼著她去後臺,去教室接吻,或者在晏家上。床。
時歲又氣又委屈,不敢賭他的下限,還是抬步去開了門。
已經臨近十二月。
最近幾場秋雨連綿不絕,晏聽禮進門時,黑色長風衣沾染外面的寒冽,冷意撲面而來。
他看著她。
眼眸溫度更低。
“砰”一聲。
門關上。
他滿身風塵僕僕。
時歲猜測,很可能是出差剛下飛機,就直奔她家,再開車來蘇市找她。
剛站定,晏聽禮就兩步上前,冰涼的手指掐著她的下巴,瘋犬一樣將她撲倒在身後的大床上。
沉沉的吻,裹挾著渡過來的寒意,狂風驟雨般落下。
這只是最普通的連鎖快捷酒店,床鋪撐不住他精壯的肌肉,重重回彈,發出“吱呀”的響動。
旁邊就是李廷言,酒店隔音也一般,甚至還依稀能聽到隔壁的電視聲。
生怕被聽出什麼動靜,時歲偏著臉不停去躲,邊伸手去推他胸膛。
這個動作顯然又激怒了晏聽禮,他哂笑一聲,指骨卡住她的下頜,舌尖更為放肆地闖進她唇中,用著她最吃不消的接吻方式。
惡劣地吃光她所有的津液,還不忘反哺餵給她,逼著她吞下去。
他渾身帶著非常詭異的低氣壓。
精神狀態也似乎懸在一線間,岌岌可危。
時歲試圖和晏聽禮好好溝通,剛要在接吻的間隙剛開口,他便又堵上來,兀自宣洩潮水般情緒。
絲毫不知收斂。
幾番來回。
最後時歲實在忍無可忍,手指揪住晏聽禮後腦的髮絲。
另隻手衝著他的臉,就扇過去一巴掌。
但收了力道。
只是為了讓他停止這種惡劣行為,連印子也沒留。
晏聽禮卻像被觸碰到什麼開關。
手臂撐直,退開些距離。
烏黑瞳仁凝視她,裡面翻湧著溼潤的潮氣。
房頂的燈光被他擋住大半。
時歲的視野很昏暗,以為是幻覺,正要細看。
晏聽禮已經將頭垂下。
細碎髮梢擋住眉眼,再也看不清。
時歲心中咯噔一下。
不帶這麼碰瓷的吧,這麼輕一巴掌就能把他打哭嗎?
“時歲。”他垂著眼睫,突然一字一字,咬牙切齒地罵她,“你就不是個東西。”
“……?”
荒謬!時歲一口氣憋在胸腔,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剛剛那掌還是打輕了。
剛要還嘴。
晏聽禮手指作弊一樣掐住她的唇瓣,不讓她開口。
然後盯著她,面無表情地繼續罵:“你冷暴力,玩失蹤,沒邊界感。”
“還有家。暴。”
他每說一句。
時歲的眼睛就震驚地瞪大一分。
她氣得不行,支吾著非要反駁。
但被晏聽禮繼續不講道德地手動封嘴。
掙又掙不脫。
只能聽他用著平靜的腔調繼續抹黑。
“你鬼話連篇。”
“嘴上說愛我,但打我從不猶豫。”
“任何人面前,都不會先護著我。”
“我不找你,你永遠不會主動找我。”
“上床也從來是我倒貼過來給你睡。”
晏聽禮越說,臉色越寡冷,薄薄的眼皮垂著,霧一般的潮氣也更明顯。
“我們到底,誰更過分?”
有關“誰更過分”這個話題。
讓時歲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吵架。
他們倆就這個話題,永遠吵不出一個結果。
每次,強勢的明明是他,晏聽禮卻總能理直氣壯。
好像他有多委屈。
時歲從前覺得晏聽禮在倒打一耙。
現在看,他像是真情實感地覺得她更過分。
比倒打一耙還可惡。
晏聽禮緩緩鬆了手,時歲終於得以擁有話語權。
她機關槍一樣:“那你呢?這麼多年,你有主動哄過我嗎?”
“每次不分青紅皂白,不是強詞奪理,就是強吻強——”
“我這次沒有,我有在改!”
晏聽禮突然打斷。
語速罕見地快,尾音也落得重。
罕見帶上了濃烈的情緒。
他鴉黑
眼睫垂落,灑下一層陰影。
這瞬間的神情,讓時歲聯想到努力沒被看到,還蒙受冤屈的小孩子。
衝動又幼稚。
“我都回家了。”他眉眼陰翳。
“也忍著,沒有去查那個男的。你還要我怎樣?”
時歲張了張唇,想回嘴,又訥訥閉上。
好像,的確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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