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8頁
她沉默幾秒,嗓音也被逼得弱了些:“可你還是一直給我甩臉。”
“因為我不高興。”
晏聽禮盯著她,“你該哄我。”
語氣理所應當。
時歲也異常委屈,忍不住反問:“為什麼不是你主動哄我?”
似乎在晏聽禮的思維裡,不強迫她,不去發瘋查人威脅,就已經是他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明明這只是正常人該做的事,作為男友,一點兒也不合格。
這麼想,時歲也這麼說出口。
最後反問他:“作為我想長久相處結婚的物件,我就不能對你要求高一點嗎?”
說完,她觀察晏聽禮神色。
並沒有出現她所期待的幡然醒悟。
甚至還埋下頭。
洩憤般在她肩膀咬一下。
毫不悔改,一字一字道:“可我就是想你哄我。”
“我就是要。”
固執無比。
像是非要到糖不可的小孩。
時歲吵累了。
心中嘆一口氣:“為什麼?”
晏聽禮半天不吭聲。
不知道在較什麼勁。
時歲冷淡道:“不說就永遠都不哄。”
晏聽禮又在她鎖骨上咬了一口。
這次用了些力氣。
讓時歲“嘶”一聲,順勢就想回擊,扇他腦袋一下。
但突然想到他剛剛那句“家。暴”,又忍耐著收了手指。
本不指望他能給出什麼正經的回答。
突然。
有悶悶的一聲傳進耳朵。
“你哄我,我會感覺。”
後面那幾個字,他刻意含煳帶過,根本不想讓她聽清楚。
但還是依稀落入時歲耳朵,讓她倏而怔忪住。
“你還在意我。”
反應片刻,時歲還原晏聽禮那句話。
他在說——“你哄我,我會感覺你還在意我。”
時歲心臟就像被擊中,瞬間柔軟下來。
心中那點彆扭突然煙消雲散,再說不出什麼硬邦邦的話。
算了。
就這樣吧。
室內陷入安靜。
時歲終於緩緩環住手臂,抱住他,輕聲說:“我明明一直都很在意你。”
晏聽禮從鼻尖發出一聲不冷不熱的響動,像是嗤。
“一點也沒有。”
他將頭偏向一邊,“我出差半個月,你從沒有主動問我一句。”
時歲實話實說:“最近我也很忙。”
“而且,你不是說,不想見到我嗎。”
她將那天吵架的話,原路返還給他。
得到的就是晏聽禮更為不悅的一口。
這次咬在了耳垂。
他還在生氣,且有增無減:“那你培訓,為什麼不提前和我說。”
話題來到了晏聽禮今天發瘋的核心問題。
時歲眼睫動了動,一時也有些心虛。
訥訥道:“我以為你還要出差幾天。”
她記得,前幾天黎茵還說,晏聽禮還得忙到下週。研發要用到新技術,他這次去美國,就是談合作的,時間拉得比較長。
本就相隔兩地,他們還在冷戰,時歲便更賭氣不想提了。
但晏聽禮揪著她不放。
“就是你的錯。”
雖然時歲內心有在小小反省,但不代表晏聽禮可以肆無忌憚把錯誤全推給她。
“可你今晚又讓我害怕了。”她一股腦說,“打電話不接,哐哐就是敲門。”
“我不開,你還威脅我要踹門。”
“一進來,你又強迫我接吻,聲音很大。”
“而且旁邊房間就是我同事,他聽到怎麼辦?”
晏聽禮冷冷淡淡看她。
不知在想什麼。
時歲戳他臉頰:“你是不是也該反思。”
晏聽禮的表情,卻沒有一絲“反思”的意味在。
反而眸中翻滾著驚濤駭浪,看起來更可怕的模樣。
“我嚇你,是不確定你是不是在這。”
時歲沒聽明白。
“你要是不在。”
他瞳孔轉動,喃喃低語,“你要是不在,又敢玩我一次。”
“這次,我一定會把你關起來。復通也要把你灌到懷孕。”
“你跑幾次,我們就生幾個。”
“你這輩子——”
時歲聽得悚然,黑著臉捂住他的嘴:“你又發什麼神經?”她莫名其妙:“而且我玩你什麼了?”
晏聽禮冷冽地盯著她。
忽而笑了下,在她耳邊用氣音柔聲提醒:“三年前,英國。”
“……”
時歲突然安靜如雞。
“我在皇家郵局,接到了周栩妍寄過來的郵件。”
“裡面有你的手機。還有你想給我的東西。”
晏聽禮甚至提都不提那封信。
只冷冰冰用“東西”替代。
“這次我沒有定位你。花了些力氣,查的手機ip。”
時歲嵴背越來越僵。
終於後知後覺明白了什麼,還原出今晚的細節。
在門外聽到她的聲音,晏聽禮才開口說話,脫韁的情緒也拉回來,就是因為確定了她在這個酒店。
手機ip也不是煙霧彈,她也沒有再次逃跑。
晏聽禮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響起。
“那天英國下了很大的雨。”
“我也在酒店,看了你給我的東西。”
看得出,這段記憶,依舊讓晏聽禮格外不悅。
他的語氣變得森冷。
甚至還遷怒現在的她:“我討厭你。”
這是時歲最心虛的地方,她默默挪開腦袋,不敢吱聲。
“你說話。”晏聽禮掰過她下巴,執拗地盯她。
時歲軟和嗓音:“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我們要朝前看。”她伸出雙臂,將他緊緊抱住,循循誘哄,“我們現在在一起就好了,不是嗎?”
晏聽禮嗤笑:“喜歡翻舊帳的,到底是誰。”
時歲略過這個話題。
“我已經在哄你了。”
眼看晏聽禮漫不經心,她忍不住道:“哄了又不滿意,你到底想我怎麼樣?”
晏聽禮的回應是,低頭咬她睡衣的紐扣。
“花言巧語,我聽膩了。”
時歲:“......”
晏聽禮邊散漫看她,邊起身脫衣服。
風衣到領帶。
時歲看到,故意嘲諷:“那你怎麼沒做膩?”
察覺到她嘲弄的視線。
晏聽禮沒一點羞恥,彎腰,情。欲滿滿地在她臉上舔一下。
腔調一本正經,內容卻極致下。流。
將她手往下按。
“小禮認主了。”
“膩不了。”
時歲臉頰立刻和火燒雲一樣燙起來。
偏偏晏聽禮還偏著頭,烏黑眼眸細緻打量她的反應,坦蕩又天真。
輪廓甚至更明顯了。
一副把她的羞恥心當成了刺激性。欲的工具般的表情。
“不行!”時歲咬牙,壓低聲音,“這裡隔音很差,同事會聽到。”
“哦。”
晏聽禮反應看起來平平淡淡。
“哪個同事。”
時歲突然沉默。
晏聽禮笑了一聲。
“那更好了。”
說完,他繼續脫襯衫,解皮帶。
時歲額角青筋跳動:“我說了不行…”
“我要洗澡。”
時歲愣了愣,剛放下心。
又聽晏聽禮說:“洗乾淨,你來玩我。”
“我來喘。”
時歲頭皮一炸:“你能不能正常——”
但晏聽禮已經坦蕩地脫完了衣服。
某一處,可以說是騷擾的程度。
她非禮勿視地挪開眼。深吸口氣,在腦中敲木魚。
在家裡和高階酒店,晏聽禮習慣赤腳,顯然,這是他第一次入住快捷酒店。
還是嫌棄地沒法用酒店提供的拖鞋。
最後皺著眉,勉強擠進她專程帶的拖鞋。
進了對他來說,同樣處處簡陋陳舊的洗手間。
沒幾秒。
他就喊她。
時歲怕他下套,謹慎問:“幹什麼?”
“水溫怎麼調,好冷。”
習慣控制人工智慧的晏聽禮,在日常生活中依舊是智障,毫無長進。
時歲嘆口氣:“往左邊轉,加熱水。”
下一秒。
裡面傳來聲“嘶”,伴隨著水聲停。
時歲:“又怎麼了?”
“冷水。”晏聽禮像是在生氣,“從頭上澆下來了。”
“……”
時歲嘟嘟嘟去了衛生間:“是轉下面這個啊!笨
蛋。”
這輩子第一次被人罵笨蛋的晏聽禮看她。
“那你幫我洗。”
時歲:“…洗澡你不會?”
“我笨。”
他臉皮已經厚到為達到目的,連笨蛋的稱謂都欣然接受。
時歲絲毫不動搖:“不可能,我已經洗過了不想弄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