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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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展聽到這裡,暴怒地打斷甄惜玉的話:
“你給我閉嘴,我不准你用這樣的詞匯說她!她不能說話又如何?她心地善良堅強樂觀,她始終笑對命運,她比你優秀一萬倍!你除了出身,還有什麼比得上她的?還有,入殮師只是一種職業,一點都不晦氣!”
“入殮師接觸死人,摸死人的臉,看死人的身體,就是晦氣,就是晦氣!”甄惜玉見程展瘋狂維護蕭遙,連自己說那些話的主要意思都沒有放在心上,更覺得嫉妒和悲哀,她難過地哭了起來,
“你為什麼要喜歡她?我想和你一起外出走走,你說怕被拍照,我想和你去看日出,你說怕被拍照,可是卻經常去找她,晚上和她在海灘燒烤,在酒樓吃飯,一點都不怕被拍照,為什麼?程展,我才是陪你一起長大的人……”
程展聽到甄惜玉前面的話,更覺得生氣,壓根不願意聽到甄惜玉的哭訴和思考她哭訴的內容,道:“沒有為什麼,只是我喜歡見她,喜歡和她吃飯!”
程媽媽聽出來了,見自家二兒子半點聽不進甄惜玉的告白,只得道:“你們兩個冷靜下來,好好說一說。”說完先看向程展,“惜玉她是因為嫉妒,事出有恩,但無論如何,這都是不對的,你們溝通一下。”
又看向甄惜玉:“惜玉,有什麼你可以跟程展溝通,而不是用這種手段。”
程展聽到程媽媽的話,才意識到甄惜玉喜歡自己,不過他不僅不感動,看向甄惜玉的目光更加憤怒:
“你這麼做,是為了抹黑蕭遙?想讓我的粉絲圍攻她,說她是個入殮師,說她不能說話?罵她配不上我?甄惜玉,你怎麼可以這樣欺負一個不幸的女孩子?你真讓我噁心!”
甄惜玉如遭雷擊,愣愣地抬起淚眼看向程展,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程媽媽和程大哥都知道,程展這人恩怨分明,頗有種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的味道,可是聽到程展這話,還是有些不認同。
程媽媽首先皺起眉頭看向程展:“程展,你這話說得太過分了。”
程展搖搖頭:“我一點都不過分。”他厭惡地看了甄惜玉一眼,然後看向程媽媽,
“媽,你知道嗎?蕭遙因為無法說話,從小就備受家裡冷落,被家裡當小保姆,還不能去讀書,她是靠幫死人化妝賺到錢才去讀書的,可是因為接觸過屍體,沒有人跟她玩,後來更是被父母送給大馬的親戚撫養。她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挫折,這不是她的錯,可是甄惜玉卻想讓我的粉絲辱罵她。”
甄惜玉重新哭了起來,抬起淚眼看向程展:“我只是嫉妒她,我不想你和她在一起……”
程展見了她的淚眼,想起兩人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有些心軟,可是下一刻,想起被無數粉絲謾罵的蕭遙,心腸重新硬了起來,他冷笑一聲,居高臨下地看向甄惜玉:
“你這樣可怕,我絕不會和你在一起。還有,從今天起,你就不要再來找我了。”說完轉身回房,用力關上房門。
甄惜玉聽了這話,身體抖了起來,哭得更大聲了。
程媽媽想勸,忙叫道:“程展——”可是,房中的程展始終不說話。
程展的大哥站起身,看向甄惜玉:“喜歡是一種美好的感情,我們不應該讓它變得面目全非。”
程媽媽聽了這話,嘆了口氣,看向哭泣的甄惜玉,心裡也十分不認同,但是見女孩子哭得那麼難過,到底不好說什麼。
甄惜玉心中絕望到了極點,也恨到了極點。
她知道,以程展的性格,說出那樣一番話,便再無迴旋的餘地,所以她絕望。
而程展之所以會這樣對她,是因為蕭遙,是因為程展的大哥,所以她恨,恨極了兩人。
她渾渾噩噩地回家,怔怔地坐在自己的房間內,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報復蕭遙,狠狠地報復她,讓她聲名掃地,萬劫不復。
韓冉也看過蕭遙受訪的內容,想起小時候的事,心裡很不是滋味,便時刻關注網上的爆料,看到白鶴村零碎的爆料,他回憶起當年因為面子不敢承認喜歡蕭遙而故意大聲說出貶低蕭遙的話,心痛得幾乎不能唿吸。
從前不懂,只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可是長大之後,懂了,才知道,那些話有多傷人。
他無法想象,那時小小的她,在學校沒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了他這樣一個有些像朋友的人,卻親耳聽到被這個朋友貶低是什麼心情。
韓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雙眼,許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放下手,點開一個帖子,看到帖子裡放著蕭遙的一張截圖,下面有一句話:“她已破繭成蝶,長成了最美的模樣,可是我卻很想去她小時候,給年少的她一個擁抱。”
韓冉的身體劇烈地抖了起來,他的眼圈,瞬間變得模煳起來。
他遇到過的,他遇到過年少時的她的,可惜他並沒有給她以微笑,也沒有給她擁抱,他狠狠地傷害了她。
老杜正在給歐平分派接下來的任務,手機就響了,他看了一眼,見是程展打來的,馬上點了接聽。
電話接通,聽到程展的第一句話,老杜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什麼?”說完馬上看向歐平。
歐平原本不以為然,見老杜看向自己,不知怎麼,覺得有些不妙,忙坐到一邊,豎起耳朵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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