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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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失聲道:“怎麼可能?啊,這樣啊,那應該沒錯了……是,真的打算這麼做嗎?好吧,既然你堅持,我會按你說的辦的。”
歐平聽著老杜的話,不斷在心裡推測對面程展在說什麼,直到老杜掛了電話,他都還在暗中推測。
老杜神色複雜,看向歐平,叫道:“歐平——”
歐平回神,馬上看向老杜,目光中帶著自己也沒有察覺的緊張:“什麼事?”
老杜用銳利的目光看著老杜:“程展給蕭遙唱《遇見》,是不是你透露給甄惜玉知道的?”
歐平聽到這話,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心中湧上一股恐慌:“我——我是跟她提過,可是……”
老杜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沒有什麼可是,歐平,程展接連兩波被爆,都是甄惜玉指使人做的。程展很生氣,決定解僱你。”他說到這裡,見歐平露出焦急的神色,似乎還要再說,便道,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程展才是我們的僱主,才是我們服務的物件啊。我實在想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如果說是為了感情,那麼甄小姐是絕對不會回應你的,你為什麼還要一頭熱?”
歐平的嘴唇變得乾澀起來,他看著老杜:“杜哥,是我錯了,你幫我跟程展求求情行不?我沒有別的意思,我也想不到甄惜玉會這麼做。”
老杜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說道:“沒有用的。你難道不知道程展的性格嗎?他知道這事之後,跟甄惜玉絕交了。”
歐平聽了,心中再無意思希望,只有滿心的苦澀。
程展的性格他也瞭解,真無情起來,真的十分無情,絕不會改變主意的。
想到自己從此失去了這份輕鬆又高薪的工作,歐平心中,不由得生起了幾分後悔。
老杜看向歐平,又說道:“歐平,我們也算共事過一場,既然你要走了,我不妨給你一點忠告,那就是,不要對外提起工作期間的隱私,尤其是涉及程展的一切。”
歐平苦笑道:“我知道了。我明白的。”他洩露給甄惜玉,是因為相信甄惜玉不會害程展,而且他喜歡甄惜玉,想讓甄惜玉開心。
而對其他外人,沒有了這兩點,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老杜點點頭,拍了拍歐平的肩膀:“把這事當成教訓,以後不要再犯了。”
歐平離開工作的大樓,茫然若失地走在街道上。
走著走著,他拿出手機,給甄惜玉打電話:“你不是說爆料跟你無關嗎?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電話那頭想起甄惜玉的哭聲:“連你也要埋怨我了嗎?我還是那個答案,因為我嫉妒,我瘋狂嫉妒!”
蕭遙以為說清楚了,自己就可以過回原先的平靜日子,可是卻發現,雖然沒有記者圍堵她了,但是卻有很多路人見了她偷偷拍照,有些膽子大的還上來要合照。
蕭遙倒不至於不跟人合照,可是始終覺得,這和自己想過的日子不大一樣。
不過,這種事,遇上那麼幾次,也就慢慢習慣了。
這天上午,蕭遙正在端詳自己根據頭骨復原的面貌,忽然聽到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雖然有些詫異,但她還是拿過手機點了接聽。
那頭傳來一道柔美的女聲:“你好,請問是蕭遙女士嗎?我們是S市殯儀館的工作人員,我們想拍一個入殮師的日常,請問您有興趣嗎?請您微信透過我們的好友申請,跟我們談談可以嗎?”
對方似乎知道,她是不會回答的,所以說了一長串,說完之後便一直等待著。
蕭遙輕輕敲了三下桌子表示自己聽到了,便結束通話了電話,上微信加好友。
她那天接受採訪說自己想拍個入殮師的紀實片,是真心的,不是說說而已,如今有個機會擺在眼前,她自然會珍惜。
她不為錢,不為利,只是希望,透過這樣一個紀錄片,讓世人知道,入殮師不晦氣,它就是一份工作,和世界上其他任何工作一樣,都是有意義的。
蕭遙點開微信,聽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馬上便看到對方發來一句道歉:“抱歉,我們沒有辦法,所以才用打電話的方式,請你不要介意。”
蕭遙回復:“不介意。”然後等待對方繼續說。
備註張小姐的對方很快發了一大段文字過來,詳細說了這次的拍攝意向以及他們目前的一些安排,問蕭遙是否願意參加拍攝。
蕭遙仔細閱讀文字,得知遺體死了幾日,臉上的皮膚已經腐爛,但經過家屬允許,有家屬簽署的同意拍攝證書,便回復道:“我這裡沒問題,但是具體詳情,我需要跟律師推敲一下。”
她願意無償拍攝這種紀錄片,但是並不想惹上官司,所以決定找律師看過。
簡雍就有同學在律師行工作的,知道蕭遙需要,馬上便將同學推薦了過來。
簡雍的同學和蕭遙、簡雍一起去跟殯儀館那邊接洽,最終簽訂了合同。
為了報答黃小芬兩口子,蕭遙決定帶上他們,故在簽訂合同後的第二天,便帶上他們出發去S市殯儀館,準備拍攝事宜。
簡雍說自己忙完了手頭上的工作,可以給蕭遙充當翻譯,所以自告奮勇跟了去。
蕭遙無法說話,想跟不會手語的人交流,只得寫字,的確有些不方便,知道簡雍的確忙完了,便含笑讓他跟著,心裡卻記下了這份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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