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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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學過的繪畫知識,和她腦海裡不知何時存在的繪畫知識——雖知識畫植物,但是技巧卻還是相同的,這兩種記憶互相交匯,讓她畫得異常順利。
終於畫完一幅畫,蕭遙手都僵了,但她顧不上自己的右手,而是去看自己的畫。
這一看,她心中頓時大喜。
今晚畫這幅畫,比下午畫的又好上幾分,打眼看過去,竟有幾分像鄭先生親自畫的。
不過,仍舊是老問題,她對人體比例的把控著實掌握不好,故自己看上去,並不怎麼滿意。
蕭遙想到這裡,便抬頭看向徐娘子,想知道徐娘子是否滿意。
這一抬頭,便看到徐娘子笑容滿面地看著自己:“好女兒,你這畫畫的天分可真好,這畫作,比之鄭先生也不差什麼了。你既要做畫師,我便成全你。不過,你既要畫,須得認真,往後畫的畫,可不許比這次的差。”
蕭遙向徐娘子作揖:“謝媽媽成全。”站直之後,才又道,“媽媽且放心,我定當努力畫,必不會叫媽媽失望。”
雖然她做畫師仍在春風樓,但已不再是原先那般朝不保夕了,這比她料想中好上許多。
不過,這一切都建立在她畫的春宮圖能叫徐娘子滿意的前提下。
第931章
徐娘子笑著擺擺手:“以咱們的情分,何須客氣?你好好作畫便是。”
蕭遙點頭,略一沉吟又道:“媽媽,我作畫這事,最好不要叫更多人知道,非是我臉大,是財帛動人心,說不得有那一等鑽進錢眼裡的人為錢財故,要將我擄去作畫。”
“這是自然!”徐娘子連忙點頭。
比起蕭遙,她更擔心蕭遙被人搶走。
蕭遙見徐娘子重視此事,便鬆了口氣,又跟徐娘子說了兩句,便開始打哈欠。
徐娘子見狀,說了些逃跑會如何如何之類的話,這才帶著丫鬟離開。
次日一早,徐娘子帶了鄭先生的畫作過來,說請不到先生,讓蕭遙臨摹鄭先生的,等熟悉了,再自行創作,至於跟媚娘學取悅男人一事,她也叫停了。
蕭遙也不想學如何取悅男人,一來原主腦海裡已經夠多了,二來她也不想取悅男人,故得了鄭先生的畫,便認真作畫。
吃過午飯,她又畫了一會子畫,這才上床歇息。
醒來沒多久,徐娘子的丫鬟如月來請,說週二公子、吳公子和趙公子一行人有請。
蕭遙聽了皺起眉頭:“媽媽不是叫我好生作畫麼?怎地還去侍候人?”
如月道:“媽媽說了,這些都是貴公子,得罪不起,只是喝杯酒的事,儘量莫與他們起爭執。”
蕭遙想到要跟吳公子那些人逢場作戲就煩,但她如今身不由己,只能壓下心中的厭煩,前去敬酒。
在席上,她照例裝出一副羞澀的模樣和吳公子虛與委蛇,這只是耗費些心力,不會被動手動腳,尚可忍受。
趙公子的語言調侃,也可以低頭做羞澀狀混過去,只有那動手動腳的週二公子,讓蕭遙恨不得將他扇幾巴掌扔出去,可這樣的情況,她只能想想,最終還是一個“忍”字。
柔弱無骨地靠在週二公子身上的錦繡從前帶過蕭遙,對蕭遙頗為了解,看得出蕭遙的不耐,便拿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嘴對嘴地餵給週二公子。
週二公子瞬間反客為主,不僅吃葡萄,還摟住錦繡一頓親。
蕭遙耳旁聽到的,便是兩人親做一塊的嘖嘖水聲。
吳公子當即做出一副羞赧的樣子,拉蕭遙到一旁說話。
蕭遙鬆了口氣,忙跟著坐到一邊去。
只是那頭,週二公子和錦繡親晚,便開始調情,說的話十分露骨,讓人想假裝不曾聽到都不行。
只聽週二公子一邊親一邊曖昧地道:“又想要了?是昨夜沒滿足你麼?”
“公子勇勐非常,奴家……啊……”錦繡一聲驚唿,很快又嬌笑出聲。
蕭遙聽著錦繡明明不快活卻裝出快活的聲音,心裡很是難受。
她還記得,錦繡曾與原主說過,畢生的願望,是回到故鄉,尋一良人成親生子,白首不相離,日子便是貧困一些也無妨。
可是在這樓裡,那樣簡單的願望,註定是奢望。
此刻,她耳畔聽著錦繡和週二公子調情的聲音,心裡忽然想要得更多。
她不止自己想要逃離,也想讓這樓裡所有不願意過這種日子的姐妹們都一道離開,從此擁有自由身。
吳公子見一貫羞澀溫柔的蕭遙微微出神,整個人帶著淡淡的哀傷,渾不似平日的精緻玩偶模樣,彷彿活過來似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忍不住問:“阿遙,你在想什麼?”
蕭遙回過神來,一邊在心裡懊惱自己居然在人前洩露心情,一邊收斂神色,柔聲道:“無甚,只是想到自己的命運,有些感傷罷了。”
吳公子見她又恢復原先的模樣,那心動的感覺瞬間沒了,他柔聲道:“姑娘何須擔心?只要姑娘一句話,我便帶姑娘離開,從此與姑娘形影不離。”
蕭遙馬上做出一副大受感動的表情看向吳公子:“謝過公子厚愛。然我乃蒲柳之姿,又哪裡敢奢望呢?”
心裡卻對著吳公子反感到了極點。
明明不喜歡她,打算將她帶離青樓之後便將她許配他人,此時為了帶她離開,卻還是跟原主談情,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可真夠噁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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