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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公子聽畢,正要表明心跡哄得蕭遙更感動一些,忽聽外頭傳來一道有禮的嗓音:“我聽說修之兄在此,不知是真是假?來來來,修之兄在哪?”

伴隨著這聲音,門被推開,兩個貴公子搖著扇子含笑走了進來,當先那個,正是蕭遙在原主記憶中見過的夏之恆。

夏之恆果然來了!

蕭遙垂下眼瞼。

她再一次肯定,上輩子夏之恆的出現不是偶然。

夏之恆會出現在此,想必就是為了促使原主回到京城回到建安侯府!

建安侯府最後家破人亡,也不知和他有無關係。

那邊廂,夏之恆和週二公子、吳公子以及趙公子等人熟絡地打過招唿,這才一臉驚豔地看向蕭遙,搖著扇子道:“羅衣何飄飄,輕裾隨風遠。顧盼遺光彩,長嘯氣若蘭。不知這位姑娘是?”

吳公子便給蕭遙和夏之恆介紹。

蕭遙對夏之恆福了福身,柔聲說道:“原來是遙姑娘。不想在這遠離京城之地,竟有如遙姑娘這等絕色,難怪世人都說,江南多麗人。”

蕭遙已經發現了,不想說話,露出羞澀之色是最輕鬆的,當下依樣畫葫蘆,仍舊露出招牌的羞澀之色,微微垂下頭,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長的脖子。

夏之恆身邊一個貴公子一邊打量蕭遙一邊道:“不知怎麼,這位姑娘看起來有些面善。”

趙公子哈哈笑道:“一段時日不見,平之兄討好美人的招數仍然沒變啊。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著哈哈笑起來,一邊笑一邊說些平日在青樓喝花酒說的那些段子,不僅揶揄蕭遙,還將在場所有的女子都取笑進去了。

在場的女子聽了,也跟著吃吃笑起來,她們笑著時,或是倒酒,或是玉手拿起果子喂身邊的男人吃,或是軟語嬌嗔,竟無人覺得不妥。

只有蕭遙,深深地感受到了不被當做人看那種憤怒和無力。

她再一次堅定了要想辦法將所有姑娘帶離這裡的決心!

在蕭遙垂眸忍耐之際,夏之恆走了過來,對蕭遙彎腰拱了拱手:“遙姑娘莫怪,他們喝多了酒,難免放浪形骸一些。”

蕭遙抬眸,看向夏之恆,她想知道,夏之恆跟她說這些,是帶著什麼表情的。

只一眼,她心中又感覺到了厭惡。

又是含情脈脈的樣子!

不過厭煩之餘,蕭遙也不免好奇,原主的殺傷力,真的有那麼大麼?

夏之恆、吳公子,一個接一個,都想帶走她,為此甚至不惜出賣自己!

蕭遙先前已經失神過一次,這次腦子裡雖然想得多,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滴水不漏,她輕聲道:“謝過夏公子。我未曾上過樓,聽到這些話,有些不習慣。”

夏之恆又連連道歉。

蕭遙笑著搖頭:“此事與你無關,何須道歉?”

夏之恆道:“我與他們是朋友,替他們賠罪也是該的。”旋即又含情脈脈地問,“不知遙姑娘何日上樓?”

蕭遙垂下臉蛋,露出羞澀的樣子,低聲道:“日子媽媽未曾定。”

夏之恆看向蕭遙,柔聲道:“但盼遙姑娘青睞。”

蕭遙將腦袋垂得更低,假裝羞澀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徐娘子來了,她看到又一位未見過的貴公子黏著蕭遙說話,心中一喜,但想到蕭遙留下自己得利最多,忙又笑著上前打招唿,然後找了個理由,讓蕭遙回去。

蕭遙如獲大赦,馬上跟眾人告別,然後回房作畫。

她回到房中畫了一陣,徐娘子便進來了,她徑直走到蕭遙今日畫的畫作跟前,說道:“我看看,可有進步不曾?”

蕭遙道:“只半日功夫,如何能有什麼進步?”

徐娘子此時已經看到蕭遙畫的畫了,她一邊看一邊滿意地點頭,笑著道:“好女兒,雖只半日功夫,可我看你這畫越發好了,你何須如此謙虛?”

蕭遙又謙虛了兩句,這才道:“媽媽,今兒來的夏公子也透露出想買我之意,另外還有吳公子,屆時他們相爭,只怕會給媽媽惹來麻煩,媽媽可想好如何處理不曾?”

她是真不想去跟那些令人作嘔的人相見了,就是逢場作戲也不行。

徐娘子道:“已經有些眉目了,你無須擔心。”

蕭遙見她不算太上心,顯然不急,便又道:“我越是臨摹,越是有感覺。若天天去陪酒,浪費了時間,只怕會影響學畫的進度。”她便不信,和錢掛鉤,徐娘子仍然會這麼不急不緩。

徐娘子聽到蕭遙說會影響她作畫,果然有些急,但如今蕭遙出去見客敬酒,都是能給她賺錢的,讓她驟然不賺,她委實捨不得,當下便道:“只是敬個酒的功夫,不費你什麼時間,你晚上補回來便是了。”

蕭遙道:“若於陪酒時,他們鬧將起來又如何?他們日日喝酒,若喝多了,將我往床上帶,我又當如何?雖說有樓裡的姐妹在,可我們弱女子,如何與男子鬥?”

徐娘子一聽,當即變了臉色。

蕭遙如今還是清倌人,破瓜之禮可是能大賺一筆的,這是蕭遙畫畫不成的退路,若當真叫吳公子他們之中任何一個人佔了便宜,那她得虧死。

想到這裡,徐娘子馬上道:“這倒也是道理。這樣罷,從明兒開始,你不用去了,我找理由回絕他們。”

蕭遙鬆了口氣,衝徐娘子福了福身:“謝過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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