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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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厲王有個法壇,法壇如何,厲王臨死前如何,皆知道得一清二楚,委實奇怪。
裴昭見蕭遙懷疑自己,並未動怒,而是解釋:“我有朋友是厲王的舊部,還是親信,所以知道得比較清楚。”
蕭遙點頭:“原來如此。”
坐著馬車回府,蕭遙將得到的訊息總結在一處。
皇帝在福慶二年滅厲王一脈,因厲王的詛咒而心中不安,故請相國寺一善大師算國運。
一善大師算出來的國運如何暫且不知,但安國公府在福慶三年安排牙婆將一批丫鬟小廝送入建安侯府做細作,而原主則於福慶四年被拐走,後來,婉淑妃與安寧公主均授意他人針對建安侯府的姑娘。
蕭遙從目前收集到的蛛絲馬跡中可以覷見,婉淑妃與安寧公主會針對建安侯府,是得到皇帝的授意。
蕭遙以手托腮,回憶原主上輩子的事。
回憶了一遍日期,她驀地坐直了身體。
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建安侯府已經出事,原主一頭碰死,好像就是明天。
這輩子,由於她以及侯府的努力,她瞞天過海離開春風樓,以至於沒有建安侯府姑娘淪落風塵這種醜聞,建安侯府的男人們則經過蕭二姑娘勸說,並沒有搭上哪趟賊船,至今未出事。
可如果她的猜測屬實,那麼皇帝是絕對不會讓建安侯府以及蕭氏女繼續平安地活在世上的。
也就是說,時間已經很急迫了,不定何時,早就已經盤算好的皇帝便會雷霆出擊,讓建安侯府如同上輩子一般覆滅。
須好想個法子,解決迫在眉睫的危機才是。
千秀見蕭遙秀眉微蹙,便伸手幫她輕輕地揉眉心,嘴上道:“姑娘可是有什麼為難事?”
蕭遙搖搖頭:“也沒什麼。”
她雖信任千秀,但這等機密事,此時還不適合說與千秀知道,一來容易走漏風聲,二來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千秀只是個丫鬟,身邊沒有人保護,太容易出事了。
回到府上,蕭遙見府中下人忙亂又緊張的神色,心中一沉,忙叫住一個婆子,問道:“府上可是出事了?”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上次蕭大姑娘落水被王侍郎家的公子救起,失了閨譽,也差不多是這個樣子的。
那婆子紅著眼睛說道:“大公子被國子監趕出來了,國子監的先生說大公子品行有虧,不配再在國子監讀書。這分明是誣陷,我們大公子如何,闔府都是知道的,再沒有比大公子更好的公子哥兒了,定是有人誣陷於他的。”
蕭遙聽完這話,一顆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她對婆子道:
“媽媽說得是,如今府上主子顧不上,得勞煩媽媽多看顧些,莫讓府上的丫頭婆子亂嚼舌根,另外,侯府不會出事的,也請媽媽安撫好府上的丫鬟婆子。做好了,這是你的功勞,回頭我們會記著媽媽的好的。”
那婆子慌忙行禮:“這是老婆子的本分,如何當得上功勞二字,三姑娘折煞老奴了。”
蕭遙急著去問具體情況,又跟婆子說了幾句,便帶著千秀急匆匆地去了蕭老太太的院子。
此時,建安侯府大小主子均在蕭老太太屋中,一個個臉色均十分凝重。
其中蕭大公子的臉色最是難看,他臉上滿是憤怒與不解,一再道:“請祖母、父親、母親信我,我委實不曾做過。我的玉佩早些日子便丟了,我當時還令閒雲去尋過,只是尋不著罷了。還有那個女子,我根本不認識,定是有人陷害於我!”
侯夫人看到引以為豪的嫡長子如今這副樣子,幾乎心碎了,連連道:“娘信你,娘信你!”
建安侯點點頭,看著蕭大公子說道:“爹也相信你,可是我們相信你沒用,得國子監相信你,你的先生相信你,你的同窗相信你才是。畢竟,你將來是要立足於這世上的。”
蕭遙聽到這裡,走了進來,先上前跟長輩見禮,之後又和平輩行平輩禮,這才問道:“大哥哥是怎麼了?”
蕭老太太正心情不好,見了蕭遙就道:“你一個姑娘家,成日到處亂跑什麼?”
蕭遙忙說道:“大哥哥的生日快到了,我原想去買些合用的給大哥哥做禮物,但沒挑著合適的。”
“你一個姑娘家便是要買禮物,也不必親自出去。便是要去,也該叫上你娘或是你大伯母,帶上你大姐姐二姐姐一道去,自己去成什麼體統?”蕭老太太仍然十分不滿。
上輩子蕭遙清譽毀掉,蕭老太太的表現亦十分冷酷,興許在這個老太太心目中,家族的延續比什麼都重要。
蕭二姑娘雖然也希望家族延續下去,可是卻比蕭老太太有人情味一些。
蕭遙福了福身,乖乖道:“祖母教訓得是。”
蕭二太太心疼女兒,忙說道:“母親,阿遙叫媳婦帶她去的,媳婦手頭上有些事,才不曾陪著,讓阿遙自己去挑。”
蕭老太太聽完又逮著蕭二太太訓了一頓,消氣了,這才又心疼地看向蕭大公子。
蕭遙知道,眾人是顧不上回答她的問題的,當下在蕭二太太身旁坐下,低聲問蕭二太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蕭二太太知道這是闔府的難關,不該對蕭遙瞞著,當下也不避諱,低聲道:“國子監附近一戶人家的姑娘遭遇了採花賊失去了清白,那姑娘掙扎之下撕扯下採花賊的一塊玉佩,後去報官,官府查到,那玉佩是你大哥哥的,徑直去了國子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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