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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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笑道:“建安侯與侯夫人不必請罪,三姑娘為人端莊守禮,我只有高興的份,也自當尊重於她,此事,便當孤不曾提過罷。”
心中卻很是不快,不免懷疑,蕭遙是不是因為他體弱而如此怠慢於他。
建安侯和侯夫人鬆了口氣,又連連說了好些話,這才告退。
見建安侯夫婦走了,三皇子忍不住笑道:“從前也聽過太子妃刻板的傳言,如今看來,傳言不虛啊。”
太子更不悅了,覺得三皇子這是拿未來太子妃來取笑自己,心中對蕭遙的怒意又添了幾分,面上卻不顯,維護道:“她只是端莊守禮,何來刻板一說?”說完,拂袖而去。
三皇子看著太子走遠了,這才嗤笑道:“只是開個玩笑,老大也太開不起玩笑了。”說完嘆息一聲,“還是老六好玩啊,可惜被父皇派出去辦差了。”
五皇子見三皇子走遠,翻了個白眼,說道:“老三也太不是東西了,說這些,不是要讓太子與未來太子妃不和嘛。”說完轉向四皇子,“四哥,你說是不是?”
四皇子笑道:“太子為人大氣,斷不會怪罪太子妃的,你不必擔心。”
二皇子也笑了起來:“是極是極。今日天冷,但剛下過初雪,紅梅又開了,精緻很好,走,到我府上踏雪尋梅去,再欣賞欣賞我託人從南方買回來的好畫,包你們眼睛都捨不得離開。”
五皇子忙靠了過去,壓低聲音激動地問道:“二哥,你說的,可是江南妙欲君的畫?”
“老五你竟也看過麼?走走走,一塊討論討論去。”二皇子頓時高興起來。
四皇子見兩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很是好奇:“什麼江南妙欲君,怎地名字這般怪?是新出的畫壇名家麼?”
七皇子道:“四哥你居然不知道?這位江南妙欲君如今聲名赫赫,男人嘛,基本上沒有不知道他的,你不是喜歡逍遙客的畫麼?去看江南妙欲君的罷,世人皆稱江南妙欲君為俗世逍遙客!”又看向二皇子,“二哥你竟買了,小弟也要看一看。”
幾個皇子很快便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次日,週二公子一派和端方公子一派比逍遙客與江南妙欲君的畫。
透過比較,週二公子一派承認,江南妙欲君在技法和藝術價值上的確不如逍遙客,但是在情與欲上,卻遠超逍遙客。
端方公子一派則在大漲見識之餘,又不免感嘆,這位江南妙欲君的技法的確很不錯,可以說是迄今為止,模仿逍遙客最像的畫師了。
而且,江南妙欲君露而不俗反而極具美的價值的畫作,顛覆了他們對春宮圖的刻板印象,讓他們認識到,並非春宮圖都是不堪而羞恥的。
之後,這一套春宮圖的銷量再次大漲,達官貴人買不到刺繡畫,紛紛去買流沙畫,手上銀錢不湊手的,則選擇買宣紙畫。
在天氣徹底冷下來之前,建安侯府闔府前去相國寺拜佛——這是多年的習慣,如今蕭遙被選為未來的太子妃,蕭老太太更覺得該去走一趟,表示感恩之心。
蕭遙沒有異議,跟著一道出門。
拜了佛之後,她跟著蕭大姑娘、蕭二姑娘以及幾個妹妹在寺中賞景,忽見一個眼熟的小沙彌快步走來。
小沙彌走到蕭遙跟前,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這才道:“這位施主,你上次落下一幅畫在本寺,請施主與我前去取畫罷。”
蕭遙認得出,這正是那日跟在通達大師身邊的小沙彌,但她當日帶來的畫,和通達大師交易之後,便屬於通達大師了,此時再聽到小沙彌說她落下了畫,不免不解,道:“我並無畫落在此處,小師父可是記錯了?”
小沙彌搖搖頭:“阿彌陀佛,施主,小僧不曾記錯。小僧師父便在前方,施主若不信,可去問小僧的師父。”
蕭遙循著小沙彌的手看過去,見不遠處,通達大師正一手念珠一手畫站在樹下,當下便說道:“既如此,我跟你過去,問問你師父罷。”她猜測,是通達大師有話要與她說。
通達大師見了蕭遙,喊完佛號之後,將畫作遞給蕭遙:“施主,此畫歸還於你。”
蕭遙沒有接畫,而是問道:“大師是要出爾反爾麼?”
通達大師忙一邊搖頭一邊說道:“非也非也。”說完見蕭遙淡淡地看著自己,知道若不說清楚,蕭遙定不會將畫收回,便說道,
“貧僧的師父一善大師,知道貧僧的作為之後,便令貧僧將畫歸還。貧僧這些日子一直面壁思過,也深刻意識到貧僧罪孽深重,故將畫還給施主。至於曾說過的話,施主放心,貧僧不會收回。”
蕭遙臉上露出不解之色:“既如此,為何將畫作歸還?我與大師完成交易,若我收下畫作,豈不是背信棄義之輩?此事萬萬不妥。”
通達大師見蕭遙堅決不肯收畫,不禁傻眼了,又苦勸許久,見蕭遙仍舊不肯收,不由得嘆氣說出原因——是一善大師勒令他將畫歸還的。
蕭遙聽了便道:“一善大師德高望重,很受人尊敬,然而講道理,卻是不□□份地位的,想讓我將畫收下,須得說服我。大師既無法說服我,不妨請一善大師過來一見。”
通達大師臉上露出為難與惱怒之色:“我師父今日並無見客之意。”他覺得蕭遙竟讓一善大師來見她,著實太過託大。
蕭遙微微一笑:“興許一善大師願意見我呢?大師不妨去通傳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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