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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通達大師馬上搖頭。
蕭遙道:“這世上,並無什麼不肯能之事。你去通傳一聲罷。”
通達大師見蕭遙一副篤定的模樣,又想起一善大師一再要求他將畫歸還給蕭遙,便決定去問問。
他去問一善大師,一善大師沉默片刻,紙筆寫下幾個字,裝進信封裡,將信封交給他:“將此信交給那位施主,讓那位施主看完之後,即刻焚燒。你看著她焚燒完之後,才能離開。”
通達大師不解,卻還是去了。
蕭遙得知一善大師不肯來,卻讓通達大師帶了心,一顆心頓時提了起來。
這信,寫的,會不會便是當年皇帝請一善大師算國運的內容?
這般想著,蕭遙伸出手,將信拿過來,從裡頭抽出一張很普通的紙,低頭看了起來。
紙上只有簡單幾個字,一眼可看穿:“竊國者,蕭氏女。”
可是蕭遙卻還是盯著信紙,看了兩遍,這才將信紙折了起來。
通達大師見了,從旁接過小沙彌手中的手爐,將上頭的蓋子開啟,隨後看向蕭遙。
蕭遙將紙條與信封放進手爐裡,親眼看著紙條與信封均燒成灰,這才拿起通達大師先前歸還的畫,一言不發,轉身便走。
一善大師讓通達大師歸還畫,只是因為當年算出的國運禍及蕭家以及蕭氏女而心中有愧。
他是該有愧的。
蕭遙和通達大師分開走出沒多遠,便被一人攔下。
趙大公子俊臉蒼白,眸子卻異常幽深,他剛要開口說話,卻撕心裂肺地咳起來。
蕭遙福身行了個平輩禮,問道:“可要去尋你的小廝?”
趙大公子搖了搖頭,在撕心裂肺地咳過之後,終於可以說話了,他目光灼熱地盯著蕭遙:“姑娘可知我——”
蕭遙打斷了趙大公子的話:“趙大公子俠義心腸,首次見我便出手相助,此恩沒齒難忘。春闈已不遠,預祝趙大公子高中,金榜題名。”
趙大公子的俊臉,瞬間變得刷白。
她甚至不讓她問出口,她其實知道他心中所想,可是她拒絕了。
她告訴他,他於她只是個俠義心腸之人,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蕭遙說完之後,衝趙大公子微微福身,領著千秀快步離開。
趙大公子痴痴地看著蕭遙走遠的背影,忽然加快腳步,小跑著追了上去。
蕭遙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詫異地停了下來。
趙大公子走到她跟前,深深地看著她:“姑娘可心悅太子?”
蕭遙沉默片刻,輕聲說道:“太子龍章鳳姿,心懷天下,故只求相敬如賓。”說完再次微微頷首,快步離開。
這次,趙大公子沒有再追上去。
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起了細細的雪花,趙大公子看著茫茫天地間的細雪,身體很冷,可是心中卻一片火熱。
他抬眸看這天地,只看到了自己,以及她一步一步走遠的背影。
初見她,天地萬物色彩斑斕,此時眼睜睜地看著她遠去,天地失色。
趙尚書夫人見趙大公子臉色蒼白地回來,身上衣衫一片溼,上去摸他的手,只覺觸手冰涼,彷彿摸著一塊冰,大驚失色,忙叫丫鬟小廝前來服侍。
趙大公子什麼都沒說,被服侍著趟進被窩之後,他也一直一言不發。
趙尚書夫人抹眼淚:“你既去見過她,便從此忘了她罷。”
趙大公子原本直愣愣的眼睛,忽然看向她:“娘,若你幫我求婚,一切都會不同。”
她雖不曾心悅於他,可亦不曾心悅太子,所以,只是求娶的早晚區別而已。
可惜,他求娶得遲了。
趙尚書夫人變了臉色:“闖兒,你亂說什麼。那是太子妃,從今往後,你要將自己的心思收起來。”見趙闖一副失神的樣子,知道他聽不進,想了想,按下滴血的心,苦口婆心道,“闖兒,若叫人知道,是害了她。”
趙闖這次有回應了,他身體劇震,臉上露出無盡的痛楚,道:“我知道,我知道。”
又過幾日,欽天監擇定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的日子,為二月十八。
日期一定下來,建安侯府便忙了個人仰馬翻。
蕭二太太心急如焚地找到侯夫人:“大嫂,這日期實在太緊了,許多東西不曾備齊,希望大嫂也搭把手,幫阿遙物色物色嫁妝。”
侯夫人一邊點頭一邊柔聲安慰蕭二太太:“一家人,說什麼幫呢。缺了什麼,你先列出來,到時我們再一起購置。”
東宮也在忙,但太子,是不需要忙的。
太子幕僚並心腹馬先生在循例議事結束之後,並不曾走,等其他人全離開之後,才看向太子:“婚期正合了三月之期,太子務必保重,儘快讓太子妃誕下皇孫。”
太子臉上的神色閃過不自然,但還是點了點頭。
馬先生見了,便又道:“宋良媛雖有孕,然出身低微,即使誕下皇孫,亦遠遠不如太子妃生下的嫡子。”
“孤明白。”太子點了點頭。
馬先生見太子答應得很是認真,便鬆了口氣。
雖然太子貴為太子,可至今無兒無女,身體又極差,著實叫人擔憂。
御醫說過,太子最好三個月行房一次,只有這般,才能讓妃妾有孕。
算算日子,二月十八,正是太子的三月之期,若太子把持得住,便可在新婚之夜大展神威,讓太子妃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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