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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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皇帝沒有萬全之策,是不會對她下手的啊,她今日出門,也是因為這個。
可是,皇帝偏偏下手了。
難不成,有什麼變故?
蕭遙想到這裡,問在旁琢磨針灸的粉衣:“宮裡有沒有什麼新鮮事?”
粉衣搖頭:“不曾聽說過。”
蕭遙聽了蹙著眉回憶當時刺客行刺自己的一舉一動,眉頭漸漸舒展開。
此刻一開始對她下狠手,一副要她命的樣子,可是後來卻在幾個乞丐出現之後,便馬上離開了。
一開始,她以為是刺客怕乞丐是她的安排才退走的,但如今想想,應該不是。
刺客不是要她的命,那麼,是為了讓她重傷。
而刺客要讓她重傷的理由——蕭遙的眸子亮了起來。
應該是皇帝想知道那名神醫的下落或者說想將神醫控制在手中,所以讓她重傷,不得不請神醫前來,一旦神醫來了,便走不了了。
蕭遙想明白了這一點,便看向粉衣:“你們平素多與東宮中的宮人說話,也注意一下太子那頭,宮裡有哪位貴人生病,或是身體不適,都告訴我。”
她現在懷疑,是皇帝身體不適。
若非如此,皇帝完全可以將東宮和建安侯府收拾了,再逼問神醫的下落。
現在如此急切,說不得,皇帝的身體出了大問題!
吩咐完這個,蕭遙將思緒轉移到那些欲行不軌的乞丐身上。
按說,乞丐是不可能這麼大膽的,尤其是她一行人距離宮門口的大道沒多遠,很容易被發現。
可是那些乞丐就是出現了,而且大冷的天,又下著雨,竟那般興致勃勃,一上來就想非禮她們幾個。
蕭遙馬上聯想到夏之恆身上——夏之恆約蕭大姑娘出來,但是又沒做什麼,只略微訴說一下衷情便走了,一開始她以為他是想讓蕭大姑娘情根深種之後竊取機密或是毀掉蕭大姑娘的名譽,現在想想,說不得,只是為了將蕭大姑娘約出來,再安排一出異常下流的損毀名節招數。
蕭遙相信自己的推測,她仰躺下來,閉上雙眼,琢磨著該如何回敬夏之恆。
剛給蕭遙看診過的太醫跪在皇帝跟前,道:“太子妃雖然受了重傷,但卻還是能救,多將養一些日子,便能恢復了。”
皇帝點了點頭,露出一副放心的模樣:“既如此,便好生看著太子妃些,要用什麼藥務必慎重。”說完揮揮手,讓太醫退下。
太醫回到太醫院,還在感慨:“皇上可真是個重情義之人,不僅對建安侯府看重,還惠及太子妃。”
其他太醫紛紛點頭附和:“的確啊,不然以太子妃的出身,可做不了太子妃。”
只有一兩個太醫低垂著頭,一直沒有說話。
卻說皇帝,在太醫離開之後,臉色馬上變得無比陰沉。
他手一揮,將桌上的東西都掃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說道:“廢物,一群廢物!”
賈禮大氣也不敢出,一下子跪了下來。
皇帝急喘著,忽然喉頭一癢,再顧不得生氣,馬上劇烈地咳了起來,咳著咳著,一下子將喉嚨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賈禮跪在皇帝跟前,感覺到有什麼噴在自己頭上,更是嚇得不敢抬頭,但是下一刻,他便看見,從自己頭上滴落下來的,是血紅色的。
賈禮頓時大驚,顧不得其他,馬上抬頭看向皇帝,結結巴巴地叫道:“皇上,你——”
皇帝捂住嘴,低頭看掌心,看到上頭的血紅,身體抖了起來,他聽到賈禮尖著嗓子叫自己,馬上厲喝道:“閉嘴——”
叫完這麼一句,他沒了力氣,虛弱地坐了下來。
又過了片刻,他緩緩開口:“讓張士奇過來。記住,不許聲張,不許讓任何人知道朕的身體情況。”
夏之恆去了京城西邊一個不大起眼的院子,見了安寧公主。
安寧公主含笑迎上來,目光掠過夏之恆的頭髮與肩膀,眉頭皺了起來,一邊拿帕子幫夏之恆擦頭髮一邊說道:“不曾想今日會下雨,辛苦你了。”
夏之恆握住安寧公主的手:“芳兒,今日所謀,失敗了。”
安寧公主臉上的笑容一收,馬上問道:“怎麼回事?”說到這裡眉頭一挑,目光凌厲地看向夏之恆,“莫不是,你捨不得那麼個嬌滴滴的美人了?”
夏之恆搖頭,語帶不屑地說道:“那樣的蠢物,如何會叫我不捨?”說到這裡情深款款地看向安寧公主,“我喜歡之人,該有公主一般的聰明與智慧。”
安寧公主聽了這話,重新笑了起來,眸光也溫柔了下來,問道:“既如此,怎地會失敗?”
夏之恆拉著安寧公主到一旁坐下,這才道:“偶遇了太子妃,太子妃送蕭家大姑娘回去。又很不巧,太子妃被幾個蒙面刺客追殺,六殿下、安公子以及徐家三兄妹,也聽到動靜趕過來。”
安寧公主一邊聽一邊點頭:“有這許多人,怪道會失敗。”頓了頓又道,“不過,蕭大姑娘偶遇太子妃,是偶然麼?”
夏之恆看向安寧公主:“你懷疑太子妃知道我與蕭大姑娘有來往,故意來偶遇?”說完見安寧公主點頭,便道,
“這個可能性不少。不過,即使太子妃察覺到了什麼也於事無補,現下太子妃重傷,沒法子出門。至於建安侯府,他們看不住蕭大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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