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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在前面的週二的聲音遠遠地傳來:“看什麼江南妙欲君的新作?裡頭可有無比逼真的可看呢。”

安寧公主和夏之恆俱是臉色難看,目光死死地看著吳公子一行人的背影,久久說不出話來。

又過了一陣,天空中下起了濛濛細雨。

安寧公主回過神來,咬牙切齒道:“叫我知道是誰設計這一切的,我定要將她碎屍萬段!”說完這話看向夏之恆,“你說,是不是建安侯府幹的?”

夏之恆點頭:“有這麼個可能。”說完頓了頓,又道,“或許,也有太子妃的授意亦說不準。”

安寧公主的牙齒咬得咯咯響:“是他們,我饒不了她們!”

夏之恆看向她:“公主有什麼打算?我們手上沒什麼人,要算計上太子妃和建安侯府,只怕不容易。”這也是他辦事一貫只用風月手段的主要原因。

誰不想運籌帷幄,用漂亮的手段打垮目標,可是他們手上都沒人,那又有什麼法子?

安寧公主緊握拳頭,咬著牙說道:“不管多難,我絕不會放過他們的,絕不會!”想到週二剛才說的話,她心中恨意洶湧,恨不得毀天滅地。

夏之恆看向安寧公主,柔聲道:“既如此,我們從長計議。”

安寧公主點頭,看向夏之恆:“之恆,謝謝你。”說完看到夏之恆溫柔的目光,馬上移開眸子,輕聲說道,“你且回去罷,如今發生了這些事,還不知道那些人會如何想呢,你再留,只怕流言更洶湧。”

夏之恆垂下眼瞼:“設計蕭家大姑娘的事,便暫時不商量了麼?”

他是故意一直跟安寧公主說話,不讓安寧公主離開處理此事的,因為他想借著今日這事,落實自己與安寧公主的婚事——此事一旦傳開,皇帝只能將安寧公主許配給他。

安寧公主此刻恨透了建安侯府,聽到夏之恆這話,馬上道:“當然不。”頓了頓又道,“既如此,我們先梳洗一番再來說話罷。”

橫豎此事已經叫人撞破,無法挽回了,她乾脆破罐子破摔,拼著名聲不要,也要想個法子讓蕭大姑娘跟著她身敗名裂。

夏之恆目光晦澀地看了安寧公主一眼,柔聲道:“好。”

他猜得果然沒錯,安寧公主很是喜歡週二,以至於被週二撞破此事,她理智全失——若此事是建安侯府設計的,那麼蕭大姑娘鐵定不會再去城外賞花的,可是公主竟想不到這一點,可見她此事心神有多亂。

當日,安寧公主和夏之恆被安寧公主的未婚夫週二以及一眾貴公子撞破姦情的訊息,瞬間傳遍了全京城。

這其中,有蕭遙和建安侯府的手筆,也有周二的手筆。

第二日早朝時,便有數個御史彈劾安寧公主未婚與男子媾和,有失體統,有違閨訓,請求皇帝嚴懲。

皇帝瞬間黑了臉,當即就表示不想商議此事。

可是這次的御史彷彿瘋了似的,絲毫看不懂他的暗示,一直窮追勐打。

無奈,皇帝只得表示,他一直思忖安寧公主的婚事,認為安寧公主與週二不合適,正打算幫兩人解除婚約,再將安寧公主指婚給夏二公子,如今看來,兩人似能感知聖意,他便順勢指婚。

皇帝一指婚,御史就不好說什麼了——他們再說,便往死裡得罪皇帝了,著實沒必要。

皇帝見狀,馬上便認定,安寧公主與夏之恆一事鬧得那般大,與定國公府周家有關。

可是,他目前也沒法子拿定國公府出氣,只得憋著氣。

卻說安寧公主得知皇帝在朝堂上將自己指婚給夏之恆,瞬間變了臉色,得知皇帝在御書房,馬上便趕了過去。

一看到皇帝,安寧公主便哭訴,說自己不願意嫁給夏之恆,請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見安寧公主還敢主動提起這事,馬上黑了臉,指著安寧公主罵,罵她不知自愛,不僅和夏之恆攪和在一起,還被人直接撞破。

安寧公主這下不止是心寒,還隱隱生起了恨意,但想到皇帝或許不知情,便哭著說道:“父皇只知我與夏之恆一起,卻不知我為何與他一起。建安侯府的事,我一個無甚勢力的公主,又能做什麼?全靠了夏之恆幫忙。”

皇帝聽出安寧公主這是故意提起她聽他之命做的事——他對這方面很是敏感,馬上認為這是挾恩圖報,心中更是不悅,因為這馬上讓他想起挾恩圖報的承恩公府、建安侯府,在他登基之後,他一直飽受這方面的困擾,可以說是煩透了這種行為。

當下,他沉下臉說道:“安寧這是要朕報答於你麼?”

安寧公主見自己說出與夏之恆見面的內容,不僅得不到皇帝的絲毫諒解,反而被說是挾恩圖報,心中更是一片冰冷,恨意也格外洶湧,她低垂著眸子,道:“女兒不敢,只是,女兒委實不喜歡夏之恆,請父皇幫幫女兒。”

皇帝見安寧公主軟語乞憐,不由得也有幾分心軟,當下便道:“安寧何故不喜夏二,反喜歡週二?雖說夏二門第遠不及週二,但夏二遠比周二能幹,而且,據說夏二對你痴心一片,不似週二終日流連花叢。”

安寧公主垂下臉,帶著幾分羞澀道:“父皇乃天下之主,自會保我衣食無憂,我何須能幹的郎君?周家兒郎雖風流,然長相俊俏會逗人開心,豈不比夏二好?”

皇帝聽了,嘆息一聲:“你若早些來與朕說此事,朕便是拼著被御史彈劾,也要幫你,可惜,你說遲了啊。方才朕在朝堂上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親自下的指婚旨意,如何能再取消?一再取消,太過兒戲了,只怕天下人再不會服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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