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72頁
蕭遙摸摸自己的喉嚨,說道:“喉嚨不舒服。”
原主娘一聽這話,瞬間紅了眼眶,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你這傻孩子,怎麼這麼想不開。眼下你爹爹出事,幾個哥哥在北邊還不知道如何呢,你弟弟還小,你再出事,可叫我怎麼辦?”
剛說完這話,外頭又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原主孃的大丫鬟快步走了進來,低聲道:“大姑太太來了,說要見夫人。”
原主娘聽了眼睛再次紅了,道:“說是禍不及出嫁女,可你看這一個個的……”她轉向蕭遙,道,“你祖母被宣進宮裡去了,娘要去應對親戚,委實不得閒,你先好好養著,別胡思亂想。”
說完不等蕭遙答應,急匆匆地出去了。
蕭遙看向春天,又問了一遍先前問過的問題。
春天道:“都收拾走了。碗筷是姑娘吃完了由豆兒收走的,茶水的話,姑娘當時喝完了茶水,壺裡沒了茶水,負責燒水的蔥兒便也將茶杯和茶壺一併拿走了。”
蕭遙回憶了一下,這些事沒有破綻,碗筷向來是豆兒收拾的,茶杯茶壺則是蔥兒收拾的。
可她不僅沒有因此而放鬆,心情反而更凝重。
對她下手的人,很瞭解她房中的事。
也不知,會不會再一次對她出手。
可是,到底有什麼事,讓這個兇手非得讓她在家裡倒臺之前就殺掉她的呢?
她喉嚨不舒服,家裡又一片忙亂,根本做不了什麼,便倚在床上琢磨有人要殺自己這件事。
將軍府這次犯了事,按理說她遲早也要倒大黴的,壓根就不用出手對付她,可是,這人還是動手了。
是不是,原主曾不小心窺見過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引起動手的人或者指使人非要殺她呢?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動手的是奶孃。
奶孃看到將軍府出事,擔心自己一家會受牽連,也擔心來求恩典求不了,於是將原主弄成上吊的樣子,再算準時間進來求恩典,並一言不合撞開丫鬟進來找原主,進而“發現原主上吊”並救原主。
有了這救主的恩德,奶孃再一求,將軍府自然應允的。
如今,奶孃就成功了。
可是春天和夏天兩個大丫鬟在園中守著,根本沒發現有人進入原主房中,奶孃的家人,是怎麼進入房中的?
蕭遙想不明白。
不過,在將軍府即將要被問罪的時刻,想要銷掉一批奴籍救下一些下人很有難度,奶孃卻直接來求,想來是有門路銷掉奴籍的,從這方面來說,奶孃認識了什麼人能從小視窗裡爬進來將原主吊到房樑上偽裝自殺,也是說得過去的。
這時外頭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這些腳步聲並不重,反而顯得輕盈。
蕭遙略一思索,就知道是原主的幾個妹妹來了。
這些都還是小丫頭,進來了臉上尤自帶著擔憂,紛紛問好,又問蕭遙是不是喜歡那個平陽侯府世子,不然為什麼不是抽他鞭子而是自殺。
蕭遙聲音沙啞地說道:“我是氣的,他這麼差,居然敢來退親。就算要退,也是我踢開她。”
幾個小姑娘頓時面面相覷,都露出歎為觀止的神色。
過了一會兒,三姑娘找回自己的聲音,勸道:“大姐姐,你說話還是溫柔一點吧。”
蕭遙看了一眼眼紅紅的二姑娘,道:“說話溫柔有什麼用?如果我沒猜錯,二妹妹的親事也被退了吧?”
二姑娘一聽,馬上拿著帕子捂住臉哭了起來。
她今年才剛滿九歲,按理是不該定親那麼快的,可是原主爹有個交情不錯的文官好友,當年就說好指腹為婚的,可他的庶長子比蕭遙小了五歲,不僅身份不合適,年齡也不合適,倒是跟二姑娘正好,於是在二姑娘出生時,這門婚事就按定下來了。
如今二姑娘眼紅紅的,如同被霜打了似的,想來也被退親了。
三姑娘聽蕭遙提起這件事,嘆了口氣,臉上露出擔憂之色:“咱們家的姑娘,以後怕是要嫁不出去了,不是我不要臉說這個,而是……”說到這裡,她捏著帕子嗚嗚地抽泣起來。
她一哭,本來就難過的二姑娘也重新哭了起來。
四姑娘見了,不解地看向兩個姐姐,很快受了感染跟著抽泣。
蕭遙安慰了幾句,見三個蕭姑娘不僅沒有停止哭聲,反而哭得更大聲了,想起原主兇巴巴的,幾個妹妹都聽話,便板著臉兇道:“哭什麼哭?哭就有用了嗎?”
這個時候還擔心親事,人或許都要沒了,擔心親事有什麼用?
幾個小姑娘和她的兩個丫鬟都這樣,簡直本末倒置。
三姑娘哭著說道:“不哭還能怎麼著?爹說打仗是男人的事,咱們姑娘家要嬌滴滴的。大姐姐你不聽話,兇巴巴的,還不許我們哭了不成?”
四姑娘點頭:“就是呀……”
二姑娘也跟著一邊哭一邊點頭。
三姑娘和四姑娘是原主二叔的女兒,素來比較親厚。
二姑娘跟她們年齡相近,又從小一起玩,跟她們倒比和蕭遙親近一些。
蕭遙頭疼:“那你們來找我,就是為了一起哭的?”
三個小姑娘一頓,三姑娘旋即開口:“不是,是太太讓我們來陪你,叫你不要傷心的。”
蕭遙道:“我看到你們哭,更不高興了。”
三個小姑娘聽了,連忙擦眼淚。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