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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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乾了眼淚,三姑娘道:“可是我們也不知怎麼陪你開心啊,不如一起哭一場,心裡好過一些。眼下爹爹和大伯在北邊,還不知是什麼情況呢,還有祖母,嗚嗚嗚……”
她又哭了起來。
二姑娘道:“我聽三月說,我們再也不能住在府上了,要被趕出去的。嗚嗚嗚嗚……”
四姑娘放聲哭了起來:“我不要被趕出去,我還想睡我那張梨花木的大床,我還要每天吃徐嬤嬤做的糕點,嗚嗚嗚……”
蕭遙閉上了眼睛,決定眼不見為淨。
這個時候,哭也沒用。
過了一會兒,哭聲少了些,蕭遙睜開雙眼,吩咐夏天叫人去前面守著,若老太君回來了,趕緊來報。
如今閤府極有可能湮滅,她得知道最新的訊息才是。
做完了這個,她又從床上起來,在屋子裡轉悠。
她希望能找到有人謀殺她的證據,可是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
快到傍晚時分,夏天一臉慌張地跑來稟告,說原主祖母回來了。
蕭遙見了她這神色,心中一沉,問道:“祖母怎麼了?不許撒謊騙我。”
夏天臉上帶著驚惶地說道:“玲瓏姐姐說,老太太是強撐著回來的,一回到家就倒下了,太太正著人請大夫呢。”
蕭遙一聽,就知道這事肯定很嚴重,忙起身直奔老太君的院子。
她進了老太君的院子,見原主娘和原主二嬸都一臉擔憂地站在老太君的床前。
蕭遙上前,問道:“娘,二嬸,祖母怎麼了?”
原主孃的眼眶紅紅的:“大夫還沒來,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說完又催促丫鬟差人去催大夫。
二太太擔心地道:“老太太這樣子,尋常大夫若看不出來可如何是好?不如還是拿了帖子去請御醫罷?”
原主娘道:“派了兩撥人的,一撥人去請御醫,一撥人去請大夫。只是我們家出了事,御醫怕是不肯來的,方才阿遙出了事,就請過御醫,一個個的,都說沒空,可不就是不肯來麼。”
二太太一聽,便開始抹眼淚:“大哥和盛哥還不知是什麼情況,老太太又這樣了,這可如何是好?”
原主娘聽二太太提起丈夫和小叔子,也也跟著紅了眼眶,低頭默默垂淚。
蕭遙的心情也沉重起來。
原主的父親和二叔,也不知現在怎麼樣了。
這時有管事婆子進來稟告雜務,原主娘和二嬸哭得停不下來,只是揮揮手讓她們先下去。
那些管事婆子只得一臉焦急地推下去了。
蕭遙聽到,這婆子到了門外,還忍不住跟原主孃的大丫鬟訴苦:“府上的採買出了事,如今正等著太太處理呢,可太太和二太太這般樣子,可如何是好……”
蕭遙聽了只得出去:“到底是什麼事?”
婆子見了蕭遙,忙擺手:“沒、沒什麼事。”她怕說了,大姑娘抽著鞭子出去打人。
蕭遙頓時沉下俏臉,目光直視婆子:“你這是不想說?”
婆子嚇了一跳,忙道:“是花木採買的事,前兩天採買回來的一批花木,第二天就開始乾枯,府裡便跟賣花木的說這批花木不好,要換一批好的。昨兒李老九親自來道歉,說送錯了,送了一批生病的花木,今兒送一批好的來。今早採買的送了病花木過去,李老九便不肯認帳了,說是我們照顧不好花木才死的。”
她說到這裡氣憤起來:“分明是李老九看我們家出事了,故才賴帳。可咱們家還不知會如何,採買的也不敢擅自拿主意,便託我來請太太示下。”
蕭遙聽了,就道:“我當是什麼事,你出去告訴採買的,讓他只管跟李老九要賠償,花木別買了,只要賠錢。他若不肯陪,我便親自上門去跟他理論去,咱們家已經這樣了,再沒有更糟糕的了。”
婆子聽了在心裡嘆氣,果然是大姑娘的做法,可是府裡都這樣了,大姑娘還這樣蠻橫,是行不通的啊。
蕭遙見婆子沒動,猜到她想什麼,便道:“王福家的,你只管去說。歷來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府上都這樣了,我還不如出一口氣呢。”
王福家的聽了這話,意會過來,有些遲疑:“可是這麼一來,大姑娘的名聲便——”
蕭遙道:“我如何還有名聲可言麼?你去罷。”說完想到府上人心浮動,王福家的還一心辦差,便放緩了語氣說道:“府上正值多事之秋,辛苦您了,回頭等我們家扛過去了,必記你一功。”
王福家的見一貫驕縱厲害的大姑娘跟自己說話竟如此客氣,頓時有受寵若驚之感,忙道:“這是應該的。”說完很快出去了。
蕭遙回去,見原主娘跟二嬸還在哭,不由得嘆氣。
將軍府上一代全是五大三粗的主子,包括老太君,因此都希望下一輩娶妻娶嬌滴滴的姑娘,於是原主爹和二叔,娶的還真就嬌滴滴的,而且矯枉過正,過於嬌滴滴了,這下出了事,一個個就知道哭,可真叫人不知說什麼好。
原主由於長時間裡都是這一代裡唯一的女孩子,家裡人寵愛,性子頑劣驕縱,倒沒有跟她娘一樣嬌滴滴的。
眼下,見兩個當家太太一直哭,蕭遙不得不安慰:“祖母是國公夫人,是有品階的,御醫想必不敢不來的。祖母好了,我們將軍府就沒倒,會有辦法的。”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沒有天使來宣讀聖旨說剝奪將軍府的爵位,料想這爵位還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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