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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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遙見了,知道這李家的人說的話只怕不是普通的難聽,而是非常難聽,便道:“我還沒出孝,不適合上門去學,這樣罷,派個丫頭去學,讓丫頭回來再教我。”
老太君一怔,旋即搖頭:“這不大好吧,派個丫頭去學太不給人面子了。”
蕭遙不以為意地道:“李家欠著我們的人情,也絲毫不給我們面子,我們為什麼要給他家面子?”
不是打臉嗎?互相傷害好了。
橫豎李家欠了人情,不得不還,是肯定要教她的,可從李家這態度上來說,兩家沒有交好的可能,也就不必維持著面子情讓自己受委屈了。
老太君不知道想起了什麼,最終還是點了頭,把學武的日期和地點告訴蕭遙。
蕭遙回去了,考究了檀雲一番,發現這丫頭不僅行事爽利,記憶力也好,於是便點了她進來,問道:“你想不想學武?”
檀雲聽了這話目光一亮:“大姑娘要教我?”大姑娘打架時抽得別人哌哌叫,威風得很。
蕭遙道:“不是我教,而是請了人教我。只是我不方便去學,所以想讓你去學,回來再教給我。”
檀雲忙擺擺手:“我恐怕是不行的,我怎麼教得了大姑娘?”
蕭遙笑道:“你記性好,去學的時候記住了,回頭告訴我不就行了麼?你若學得好了,以後有大用的。”
檀雲的目光再次亮了起來,猶豫片刻,馬上答應了。
第二天,蕭遙便讓檀雲去學武。
她自己則將老太君給的人派出去打探訊息,尤其是京中錯綜複雜的關係。
除了讓這些人去打聽,她又去找老太君、原主娘以及大嫂子打聽。
一天下來,蕭遙腦海裡全是京中各權貴的恩怨情仇和關係。
下午她歇午醒來沒多久,檀雲便回來了。
檀雲的小臉蛋一派嚴肅,嘴裡一直唸唸有詞,見了蕭遙忙將今日聽課的內容說了,又上前比划起來。
蕭遙怕彼此忘了,用紙筆記下來,才跟檀雲一起學起來。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帶了一支小隊去找原主爹和二叔的原主五哥犧牲的訊息,伴隨原主大哥、二哥、四哥、六哥的遺體被送進了京城。
身體原本就不好的原主娘、二嬸並三嫂,痛哭一番,病得更重了。
蕭遙擔心得不行,一面開始著手喪葬事宜,一邊延請大夫進府裡看病,因為擔心原主娘三個身體有變故,乾脆便請了大夫進府裡,方便隨時來看病。
因原主五哥不聽令,而是私下行事,皇帝很生氣,說看在將軍府多人馬革裹屍還不重罰,但還是讓人過來斥責了將軍府一頓。
將軍府滿府孤兒寡母,在滿府的掛白中,顯得更淒涼。
在出殯那日,皇帝派了太監過來上香,這訊息傳出,許多人家也忙派人或親自上門來上香,還趕緊在府門口擺路祭。
蕭遙操持這喪禮,又要管家,管鋪子生意,分析收集到的訊息,並學武,生生瘦了一圈。
她忙了一上午,剛有了點空閒,感覺到肚子餓得咕咕叫,忙回去吃飯。
哪知走出沒多遠,就被平陽侯世子攔下。
蕭遙沉下臉:“你怎麼到內宅裡來了,趕緊出去!”
平陽侯府世子看著雖然瘦了但不減美貌、反添了幾分羸弱姿態的蕭遙,眼珠子都不會轉了,嘴上道:
“大姑娘別跟我生氣,實在是想你想得厲害。我們兩家曾說過親事的,如今見你過得不好,我心都要碎了。不如這樣,回頭我讓人上門,納你進府,以後由我好好疼愛你,免得你在將軍府裡受磋磨?”
蕭遙聽了這話,沉下俏臉,二話不說從腰間拿出鞭子,對著平陽侯府世子就抽。
靜國公世子打蕭煦、平陽侯府世子打傷蕭照,她早就想抽人了,只是有孝在身不便外出,找不著機會而已。
如今平陽侯府世子主動送上門來,還說這些不三不四的話,正好給了她機會。
平陽侯府世子沒被蕭遙抽過鞭子,只是上次來退親時,捱了一巴掌,並不知道蕭遙兇悍如斯,此刻被鞭子抽在身上,痛得渾身痙攣,顧不得其他,淒厲地慘叫起來。
平陽侯府的管家循聲趕來,看見的就是奄奄一息的平陽侯府世子。
當即,侯府管家便鬧了起來,揚言一定要稟告侯爺和夫人。
四周前來拜祭的人不少,此刻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蕭遙手握鞭子,臉上帶著憤怒和屈辱之色,厲聲說道:
“便是告到皇上跟前去,我也是不怕的。今日乃我幾位兄長的出殯之日,平陽侯府世子卻闖入後宅,不僅言語侮辱我,還企圖非禮我,這等禽獸不如的畜生,我將軍府不怕,亦不懼,只是嫌他髒了將軍府的地,髒了我幾個兄長的輪迴之路!”
平陽侯府失去了意識,沒有辦法反駁。
可是,他一個男客,卻一個人都不帶出現在將軍府後宅,本身看著就很可疑。
許多人看向平陽侯府的目光,都帶上了鄙夷。
今日人家家裡辦喪事,他居然卻行這等喪盡天良之事,委實禽獸不如。
靜國公世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平陽侯世子,再看看蕭遙,瞬間想起自己當日也是被抽得這麼半死不活的,身體不由得抖了抖,人也後退了幾步。
這女人,即使家裡落魄了還是如此兇悍潑辣,委實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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