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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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陽侯府管家漲紅了臉:“我家世子絕不可能主動進入貴府後宅,定是有人傳訊於他。”
暗示蕭遙故意傳訊給平陽侯府世子的。
蕭遙不屑地道:“這麼個東西,誰會傳訊給他?上次我家裡出了事,他跟平陽侯過來退親,便揚言要納我為妾,當時被我扇了一巴掌,今兒再來,不過是賊心不死罷了。平陽侯府行事無所顧忌不知廉恥,實在出乎人意料之外。”
平陽侯府在將軍府出事之後上門退親,還要求蕭遙做妾,京中早傳遍了,就算跟將軍府不對付的,也因為這事鄙夷平陽侯府,此時再聽蕭遙提起,都頻頻點頭。
蕭遙性子兇悍潑辣暫且另說,她看不上平陽侯府,那必定是真的,當初許大公子那麼好,她說抽就抽,退親了從未糾纏,何況平陽侯府世子?
又有跟將軍府交好的人家站出來幫蕭遙說話,平陽侯府管家獨木難支,很快訕訕地命人抬了平陽侯府世子走了。
平陽侯看到兒子好心前去拜祭,卻被抬著回來,身上滿是鞭痕,奄奄一息,頓時勃然大怒。
侯夫人看見兒子這個樣子,幾乎沒哭瞎過去,請了大夫,得知世子性命無憂,馬上就要換上誥命大妝進宮求見皇后,跟皇后告狀。
侯府老太太阻止了她,臉色陰沉地道:“今兒將軍府幾位小將軍出殯,就是皇上,也派了太監前去,我們家若進宮告狀,這事鬧將起來,怕是要激怒皇上,所以,去不得。”
不管皇上心裡對將軍府是什麼想法,名面上肯定是要善待的,因為他還需要將領給他打仗,要透過厚待將軍府,讓將領們看到,他是個厚待臣子的皇帝。
所以如果去鬧,皇帝為了塑造形象未必會站在侯府這邊。
平陽侯夫人哭道:“難不成,我們便吃了這啞巴虧?”
侯府老太太到:“將這事記下了,將來,有的是我們回報他們的時候。”將軍府已經敗落,只剩下幾個孤兒寡母,不成氣候,等皇上不再關注將軍府了,侯府隨手就能捏死將軍府。
侯夫人牙齒咬得咯咯響,最終還是點了頭。
周侍郎在路祭上遇到許瑾,提起平陽侯世子被打一事,忍不住道:“這蕭大姑娘,著實兇悍潑辣,若成了親,稱一句潑婦也不為過。”
就算她長得傾國傾城,這性子也沒幾個男子能消受。
許瑾一派清高:“我與她再無干系,你不必跟我提起她。”
他當日被蕭遙抽一頓,雖然沒有叫疼,可是那種深入靈魂的痛楚,他到此刻都還記得,若不小心夢見,往往能被嚇醒,所以他半個字都不想提蕭遙這樣胸無半點墨的兇悍女子。
周侍郎聽了,識趣地轉移了話題:“鄉試在即,準備得如何了?”
許瑾道:“有些心得,但天下才子太多,一切還未可知。”
周侍郎見他說得謙虛,可臉上卻帶著自信之色,便知道他應該是胸有成竹,於是誇讚了幾句,見其他人家撤了路祭,便跟許瑾告辭回家。
許瑾回到家中,由著若卿上前侍候自己換衫。
若卿正是許瑾當初死活要贖回來的教坊司女子,因許瑾未曾成親,因此沒有名分,只是做個紅袖添香的丫頭,不過雖然沒有抬姨娘,但該乾的都幹了,平素裡跟許瑾,好似夫妻一般。
此刻幫許瑾換了衣服,若卿一邊打量許瑾的神色一邊問道:“今兒一切還順利罷?你去了將軍府,可有人為難你?”
她見過蕭遙,知道蕭遙容色之盛,雖然自豪於許瑾為了她而跟蕭遙退親,但是也總擔心許瑾有一天忽然發現蕭遙是個大美人,然後動了心思。
許瑾聽了,俊臉上露出幾分不屑之色,將蕭遙打平陽侯世子一事說了。
若卿道:“平陽侯世子一個男賓,怎麼竟去了後宅?俗話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莫不是,有人故意設計他的?”
許瑾不以為意:“誰知道呢。”說了這麼一句,便沒了討論的興趣,跟若卿說起了詩詞歌賦。
若卿在心中嘆氣。
許瑾為人實在太單純了,當初她要靠他脫離教坊司這苦海,自然覺得他單純好,可是如今,她在他院子裡做事,暗地裡被其他大丫鬟為難打壓,多次暗示告狀,許瑾都不起疑,便是有時見她哭得難受,說要幫她,可被幾個大丫鬟隨口哄幾句,便又信了,回頭說她太多心。
以後許瑾娶妻,若娶的是個厲害、面甜心苦的人物,她這日子,怕是好過不了。
靜國公世子回家等了兩日,不見平陽侯府告狀,也不見將軍府受責難,再想起蕭遙那鞭子,心中怯了,打消了再去找蕭煦麻煩的念頭。
然而這時,小廝哭哭啼啼跑來跟他稟告,說蕭煦帶著小廝打了他們幾個,還說世子爺是個膽小鬼,說到這裡,擦了把眼淚說道,“我們被打了不要緊,可是,世子爺的名聲可不能丟啊。”
靜國公世子咬牙:“俗話說打狗也要看主人面,他們打你,豈不是再打我?”
說完了,卻躊躇不定。
他才下定主意不再去找蕭煦的麻煩,可眼下卻出了這樣的事,他是去揍蕭煦一頓挽回面子,還是慫了呢?
小廝忙道:“世子爺肯為奴才們出頭,是個好主子。”
靜國公世子這下,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這是最後一次了,以後再不跟蕭煦對上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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