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431頁

1,914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昨天未時北戎便破城,若當即揮師南下,只怕如今已經距離京城不遠了,哪裡還有時間扯皮?

可是不扯皮,難道當真便拋下皇帝自己跑路麼?

王丞相和許尚書等南巡派心急如焚,在心裡瘋狂罵皇帝,可是名面上,卻還得保持尊敬,努力找理由說服皇帝。

深吸一口氣,王丞相和許尚書按下心裡的焦慮,緩緩開口勸皇帝。

皇帝知道眾大臣在想什麼,因此搖搖頭,叫人過來擬旨,直接下旨讓百官和眾皇子先行南巡。

南巡派很是發愁,皇帝的意思是,若他殉城了,皇位在幾個皇子中產生,可是又沒有聖旨點明是哪一個,到時該怎麼整?

然而皇帝下旨完畢,轉身便進入殿中,不再理會百官了。

南巡派馬上看向王丞相。

許尚書一頓,馬上也看向王丞相。

這個出頭人萬萬不能做,若由王丞相決定,到時或進或退,都能推到王丞相身上。

王丞相也是老狐狸,一看大家都看自己,便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一邊在心中暗罵一邊問許尚書:“許尚書,你以為此事該如何?”

他是不可能做那個領頭人的,反正大家都急著走,看誰的忍耐力最強,能堅持到最後罷了。

大家都忍不住,因此許尚書等大佬不得不退讓一步,做出一起擔責任的架勢,不過商議到最後還是認為,應該以皇子的意見為先。

不能甩鍋對方,只能一起甩給皇子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紛紛表示遵照聖旨南巡,但具體事宜由王丞相等肱骨之臣定奪,又將鍋甩了回來。

比起甩鍋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表示,不南下,陪皇帝留在京中。

如果是平時,大家肯定還要你來我往,將責任明確,商議個十天半個月,儘量做到平衡,誰也不吃虧。

可是如今時間緊急,大家都沒有心情為細枝末節的事吵了,很快便決定各退一步,一起擔責,即刻南巡。

辰時三刻,南巡派並家眷,終於在城門外集合,準備南遷了。

以大皇子和二皇子、王丞相許尚書等大佬為代表,站在城外對著皇城下跪磕頭,一邊灑淚一邊說著不捨的漂亮話,便準備出發。

城中的百姓早得到訊息,知道京師危矣,紛紛攜帶家小準備出逃。

可惜,城門被管著,南巡派的達官貴人先出去,之後是次一等的官員,等到所有官員及家眷都出去了,才能輪到普通老百姓。

南巡派的官員實在太多了,根本輪不到普通老百姓出去。

因著這個,普通老百姓沒少在城中痛哭。

那些落第打算在京中住下,三年後再考的書生出不去,再看到哀哭的老百姓,感同身受,紛紛作詩諷刺這種現象。

諷刺了一番,不知是誰,提了一句將軍府。

馬上有人說道:“將軍府閉門不出,據說老太君親口說的,絕不南下,與京城同在!”

“將軍府不愧是將軍府!”書生們聽到這話,紛紛讚揚。

王丞相和許尚書等大佬的下人聽到這些話,回去稟告給自家主人。

王丞相聽了,不以為意地笑笑,沒有做任何點評。

王大老爺則不屑地道:“他們倒是想跑,可是何時才輪到他們?”

雖說將軍府還是伯爵的爵位,聽起來比很多低品官員高,可實際上,他們沒有實權,唯一有實權的蕭遙不過是個千總,根本就不能跟低品的文官比。

再加上低品的文官多數是依附正三品以上大員的,一個個可以都說得上有後臺,將軍府拿什麼跟他們比?

自取其辱!

許尚書知道了,淡淡地道:“將軍府一貫忠誠。”

不過是愚忠和迂腐,根本不知道變通。

許老太太聽了,咬牙切齒道:“便是他們想跟著南下,我也要想辦法讓他們走不成!”

正說著,外頭有人來叫走許尚書,許尚書便去了。

許老太太心裡擔心許瑾,想到將軍府又憋了一肚子氣,不上不下的,便叫許大太太過來陪她說話。

此時,皇子和百官拜完皇城,正式啟程南下。

天空中下起了小雪,到處一片雪白,烏雲沉沉壓下,壓出一派叫人難以唿吸的壓抑感。

許尚書和王丞相們顧不得天氣,不住地催促馬車快一點快一點。

若走得太慢,北戎軍攻破京城之後,少不得會追來,到時他們極有可能被俘虜。

許老太太回頭看著漸漸遠去的京城,淚眼婆娑道:“瑾兒可怎麼辦啊?”

許大太太跟著抹眼淚,她比許老太太難過得多,哭得說不出話來。

許老太太哭一陣,又讓人去問許尚書許瑾何時會回來,得知許尚書暫時也不知,只能猜測派出的人今兒早上追上許瑾,馬上帶許瑾南下,需要大半天,更是哭得死去活來:“這不正跟揮師南下的北戎軍遇上了麼?都怪蕭遙那個小賤人!”

許大太太聽到許瑾會遇上北戎軍,幾乎沒厥過去。

她被丫鬟扶著,不住地揉心口,才撐著沒有厥過去。

想到許瑾極有可能死在北戎軍的鐵蹄下,許大太太忍不住也開始罵蕭遙——她跟許老太太的想法一致,認為如果不是蕭遙抽了許瑾一頓,許瑾不會大病一場,許瑾不大病一場,身體便不會虛弱,身體不虛弱,秋闈春闈乃至殿試的名次便不會差,名次不差,許瑾不會被許尚書斥責,不被許尚書斥責,他不會想到北上投軍證明自己。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