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簽了個合同後，婚介所的001號員工，於瑞，就算入職了。

  實習期三個月，三個月後，他要是能做到獨擋一面，替張哲直播並且不出亂子，就算他過關。

  因為要跟在張哲旁邊學習，為了表示誠意，老於同學主動要求月薪減了500，就當是每個月給張哲一筆“拜師費”。

  張哲剛開始扣這個錢的時候，還有點罪惡感，有一種剋扣員工工資的壞老闆的感覺。

  但是等到一天結束，一個上門的客戶都沒有，於瑞在工位上看了一天書，張哲這種感覺馬上就消失了。

  很快到了晚上直播的時間。

  於瑞很自覺，搬了個小闆凳，坐到了直播房間的角落裡，手裡拿著本子和筆，像是來聽課的。

  張哲看他這樣子沒繃住，好像熊大坐在木樁上：“老於，你過來坐旁邊吧，不露臉就行。”

  “坐那兒連彈幕都看不見。”

  “幹直播的，除了要給觀眾搞節目，最重要的就是看彈幕，跟直播間的觀眾互動。”

  “媒婆也要嗎？”於瑞不太理解，但還是聽張哲的，把凳子搬了過來。

  “當然要，時間長了你就知道為什麼了。”

  張哲沒打算細說，有些東西只能自己去悟，尤其是和彈幕互動的節奏，太頻繁或者太少都不好。

  他不說，於瑞也沒繼續問，畢竟是在律所工作過的，關係還不熟的情況下，肯定不能瞎打聽。

  時間差不多了，張哲開啟了小紅薯，開始直播。

  “姐妹們，咳咳，今天有一個重大的利好，要跟大家說一聲。”

  “咱們婚介所和本省某知名律所達成了合作關係，以後大家有婚姻相關的法律問題，也可以來諮詢了。”

  “我的律師會幫大家解惑的。”

  張哲本來想提於瑞的名字，但是對方表示，在沒有在媒婆行業混出點名堂之前，他不打算宣傳自己。

  這樣萬一混不出頭，他還能回去繼續當律師。

  【主播能不能盼我們點好啊？】

  【張哥你說實話，你是不是被哪個XXN給告了】

  【現在律師真是媒婆的標配吧，大家的法律意識都太強了】

  【律師就在旁邊坐著嗎？還是要私信給你諮詢啊？】

  “律師就在旁邊。”

  “來，你跟大家打個招唿吧。”

  張哲把麥克風遞給於瑞，沒想到這小子故意捏著嗓子說了句：“大家好，我是媒婆的私人助理，大家叫我慧慧就好了。”

  “？”張哲擰著眉毛搖搖頭：“聰明的觀眾應該聽得出來，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聽不出來？那說明你不夠聰明。”

  “好了，總之咱們直播間現在在婚戀這一塊兒上的專業性，應該是全網第一。”

  “現在就缺案例了，來吧，姐妹們來連麥吧。”

  張哲說完，迅速點開申請連麥的列表，好傢伙，長長的一條，滑鼠都要拖到桌子外邊去了，都看不到底。

  這人氣，沒得說。

  已經排在青市本地榜的第九了。

  這個排名，張哲已經知足了。

  他之前專門去看過那些人氣比他高的直播間，每一個都不是他能碰瓷的，比如排名第一的那個，直播徒手掏馬蜂窩……

  “來，大家掌聲歡迎今天的第一位嘉賓。”

  “哈嘍？”

    “張哥晚上好。”連麥的是個女生：“我是老觀眾了，我先介紹一下我的情況吧。”

  “我是獨生女，98年9月的，父母關係不好，我父親是從我小時候就出軌，然後他們兩地分居十幾年了，但是沒有離婚。”

  “我是跟著媽媽的，我父親那邊是做生意的，之前生意很不錯，行情好的時候應該有個幾千萬，但是這兩年陸陸續續都賠了。”

  “家裡之前在燕京五環內有三套房子，做生意全給賠進去了。”

  “然後我爸現在是已經去世了，遺産什麼的都沒留下來……”

  “姐妹，你先等等。”張哲實在忍不住了，打斷了對方。

  “你一直在聊你的父親，還有他的生意，我可不可以這樣理解，你之前的生活條件不錯，你父親在經濟上給予了你大量的支援。”

  “現在他不在，而且把家裡的房子賠了，你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是這個意思嗎？”

  “不是的，我就是想說，這個可能是我的缺點。”女生解釋道：“因為家裡確實沒以前那麼有錢了。”

  “沒必要上來就聊缺點，你先說優勢，你的長闆才是你在婚戀市場上錨定自己的依據。”

  “舉個例子，你說你父親出軌，大家都會覺得你家庭環境不好，但是你先說自己身家千億，爸爸姓宗，那這個就完全不成問題了。”

  “明白嗎？”

  “哦哦，我明白張哥你的意思了。”女生點點頭，在張哲的示意下，補充了一下基礎的資訊。

  身高1米7，98斤，顔值自評有4分，本科，在燕京某國企工作，月薪1萬5，目前因為工作的關係自己租房子住。

  她的名下沒有固定資産，但是母親名下有兩套房，未來大機率是她的，算下來，家庭資産有個1500萬。

  這樣一聽，就能明白她為什麼一直要提父親的事了，因為她爸爸在的時候，她應該是A8.5，甚至是A9家庭的女兒。

  現在只是普通A8了。

  這身家在燕京本地人裡絕對算不上多好，畢竟也就兩套房子。

  “姐妹，除了這些基本的資訊，你有沒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優勢點？”

  “如果是顔值的話，你最好能開啟攝像頭給我看看，證實一下。你是老觀眾，應該知道我的打分還是比較客觀的。”

  “我的兼職收入很高算嗎？”女生回答說：“我目前有在經營兩個小紅薯的帳號，一個是一萬多粉，一個是三千多粉。”

  【這不是缺點嗎？】

  【男的聽到你這個長闆，直接眼前一黑】

  【好傢伙，誰敢找這種女人談戀愛啊？一不小心就要被掛小紅薯了】

  【彈幕不懂的不要瞎說，小紅薯的變現能力很強的】

  張哲自己就在經營小紅薯帳號，所以懂這女生的含金量。

  對比逗音，小紅薯活躍帳號的粉絲質量大概是1比10，意思就是小紅薯一個粉絲的購買力，大概是逗音的十倍，甚至更高。

  所以一萬粉絲的小紅薯博主，如果女性粉絲佔比超80%，同時做的又是適合帶貨的內容的話，月收入可以輕鬆過萬。

  沒辦法，集美們的消費能力太強了。

  像張哲現在，小紅薯的帳號也就3萬多粉，但後臺基本每天都能收到找他帶貨的私信，而且給的價格不低。

  只不過他愛惜羽毛，沒急著變現，櫥窗裡主要還是賣自己的諮詢單。

  “那姐妹你的綜合年收入有多少呢？就拿你去年的舉例。”

  “去年大概有35萬左右的收入，但是目前按照這個趨勢下去，今年的總收入應該能突破40萬。”

  “行，除了這個，還有別的優勢嗎？”

  “別的……”女方好好的想了一下，問道：“三觀正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