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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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她連給crush發語音的勇氣都沒有,但現在的她不一樣了。
阿里嘎多古扎以馬斯~
少女的嗓音清甜,繪里作為大小姐,其實她的人設根本不必對人說這麼長的謝謝,但是她今天願意跟司彥說。
司彥:【大小姐這麼客氣?】
繪里:【禮尚往來~】
繪里:【那下一個問題呢?你還沒回答我。】
她握著手機,眼睛緊緊地盯著螢幕,期待著司彥的回答。
然而司彥說:【已經舉報了。】
司彥:【你也幫忙舉報一下,太多了我一個人舉報不過來。】
原來他的感想就是趕緊舉報掉那些評論。
心情就像過山車,上一秒up到了最高點,這一秒又瞬間down了下來。
繪里:【哦。】
司彥:【還有別的事嗎?我要睡了。】
繪里:【沒事了,你睡吧。】
司彥:【今天辛苦了,晚安。】
……
依舊是禮貌的說法,上一秒他的禮貌讓她興奮,這一秒他的禮貌又猶如一盆冷水潑涼了她的心。
可是他的想法很正常不是嗎?那些讀者的yy本來就不是真的,誰會喜歡被人yy那種事?作為被yy的當事人,司彥舉報讓管理員刪掉那些評論很正常,她以前也是這個想法。
不正常的是她才對,其他人被yy都會生氣,可她居然覺得興奮,而且還不自覺地也開始想象那些yy的畫面。
明明他們只是在教室裡吃點心而已,關燈也只是為了更清楚地欣賞窗外的煙花,可是被評論那樣一yy,彷彿他們真的是在教室裡那什麼……
繪里咬唇,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心尖處彷彿有螞蟻啃咬,小螞蟻們啃食她的心臟還不夠,這種感覺又順著血管,侵入到每一寸流動的血肉中。
朝著天花板無聲吶喊,繪里拿起手機,一口氣把那些評論全都給舉報了。
全都怪你們這些評論!舉報!通通舉報!
十九話的舉報完了,她往前翻又翻了十八話,跟淨網小警察似的,到最後直接舉報上頭,只要是yy她和司彥的評論,她一條都不放過。
十八話的評論區巡視完畢,繪里又翻到十七話。
之前沒來得及看十七話的評論,她記得評論區裡有關於桃子的角色小作文。
這篇小作文還在,就掛在熱評區裡。
“我也曾作為一段三人友情中的第三人,表示真的很理解桃子。
高一的時候,本來我跟A是最好的朋友,我還去過她家過過夜,她家人也都認識我。高二分班以後,她多了一個好朋友C,我們從兩個人變成了三個人,她們倆都追星,但我不追,後來我就逐漸加入不進她們的話題了,在食堂的吃飯的時候也是她們坐一起,我單獨坐在一邊,一起走路的時候永遠都是我走在最旁邊,鞋帶鬆了也不敢蹲下系。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太敏感了,直到那高二的暑假,我刷到了A的朋友圈,她去看她愛豆的演唱會了,是C陪她一起去的。
我終於爆發了,去質問A,她說因為我平時不追星肯定不感興趣,再加上演唱會的門票挺貴的,所以她就叫了C陪她去。
對,我是不追星,可是每次刷到了她愛豆的短影片,我都會第一時間分享給她,我幫她超話打卡,幫她找海外代購買專輯,因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即使是我不感興趣的事,我也願意為了她去關注,然而A連問都沒有問過我一句,直接就判定了我對演唱會不感興趣,叫了C陪她去。
你可以有很多的朋友,但我希望只有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是你想去做什麼的時候能第一個被你想到的人,三個人的友情太擠了,A或許沒錯什麼,C也沒做錯什麼,但我和A的這段友情已經走到了盡頭。
現在我已經上大學了,交了很多新朋友,我沒刪A和C的微信,她們兩個在同一所大學,還是經常一起玩,我看到她們的互動朋友圈時,已經沒有了任何感覺,祝她們友誼長存。
ps如果作者真的安排小椿和大小姐走友情線,雖然小椿是女主沒錯,但私心裡還是希望桃子也不要被大小姐忽略啊啊啊[祈禱]。”
這條評論下面有不少回復,很多也曾經歷過三人友情的讀者在下面表示共鳴,同時也非常理解桃子的心理。
如果說繪里之前還不太明白桃子為什麼那麼討厭小慄,那麼從這一篇小作文裡,她明白了。
原來桃子討厭小慄,不是因為赤西景,而是因為她。
她從小就不缺朋友,也一直以為朋友是越多越好,大家在一起玩才開心。可就像司彥說的,任何關係都是分深淺的,越是深刻的感情,佔有欲越是旺盛,獨佔欲從來就不是愛情的專屬。
當局者迷,有時候讀者的評論,確實能給她這個在故事中的人一些提醒。
雖然作者看不到這篇小作文,但是沒關係,她能看到就夠了。
繪里給這篇小作文點了贊,然後從床上起身。
森川家的傭人們都統一住在頂層的工人房裡,因為桃子是原管家的孫女,她與又是大小姐的伴讀,所以不用跟其他工人擠一間房,特別擁有一間單獨的臥室。
繪里來到頂層,剛好碰上一個女僕打著哈欠起夜。
見大小姐居然到頂層來了,女僕很是驚訝:“大小姐,您怎麼到樓上來了?”
女僕以為大小姐有吩咐,問她有什麼吩咐,然後又要去叫醒其他人,結果大小姐說她是來找桃子的,讓她不要驚動其他人。
大小姐說:“你也趕緊去休息吧,晚安。”
說完,大小姐鬼鬼祟祟地走到了桃子的臥室房間門口。
直到桃子開了門,大小姐進去了,門關上了,女僕才回過神。
要知道大小姐以前從來都不會到工人房這邊來的,可她今天不但上來了,居然還跟她說了一聲……晚安?
*
“繪里,你……怎麼上來了?”
原桃子到現在還不敢相信,繪里居然站在她的臥室裡。
可是眼前這個一頭長髮披散、不施粉黛但仍舊穠豔昳麗的人,穿著一身高級棉綢荷葉邊睡裙站在她面前的人,就是繪里沒錯。
“我剛剛看了個鬼故事,有點怕。”繪里笑嘻嘻地說,“所以就來找你了,今天我們一起睡吧?”
“可是我的房間很簡陋,而且——”
“哪裡簡陋?”繪里左右看了眼,“挺大的啊。”
甚至比她在三次元的房間還要再大一點。
要不怎麼說人比人氣死人,她那個睡了十多年的小狗窩,在這裡居然只是傭人房的檔次。
該死的資本主義。
繪里暗罵一聲,大致觀察了一下桃子的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很符合原桃子的性格,而且牆上還掛了不少照片,有原桃子自己從小到大的照片,還有她和原管家的合照,另外還有她和一對夫婦的合照。
繪里問:“桃子,這是你父母嗎?”
“是啊。”原桃子說。
原來原桃子是有父母的,漫畫人物也是爹媽生出來的,繪里還以為作者隨便畫兩筆,一個人物就誕生了。
“我怎麼從來沒見過你父母?”
“因為他們很少來這裡啦,都是傭人們放假的時候,爺爺才會帶我回家看他們。”
“你又不是森川家的傭人,又不用幹活,為什麼還要等放假?”繪里直接說,“以後你要想見你父母了,隨時回去,或者讓你父母過來也行,反正這裡房間多。”
原桃子震驚地看著她。
繪里繼續欣賞照片,終於在照片牆裡看到了自己。
雖然上面的森川繪里只有幾歲大,身上穿著小學生的制服,還戴著小學生帽,但繪里憑藉那一雙標誌性的紫色眼睛,一眼就認出了“自己”。
是一張三人合照,她和原桃子,還有赤西景,照片裡的他們站在小學入學式的紀念牌前合影,她親暱地挽著赤西景比耶,小學生的赤西景還是那副死傲嬌的樣子,而原桃子則是小心翼翼站在他們旁邊,和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個人的距離。
只有小學的合照,沒有中學,也沒有高中,繪里不用問都知道,大機率是因為森川繪里和赤西景不願意拍。
但現在高中的入學式已經結束了,要補拍也來不及了,繪里眼珠一轉,靈機一動道:“等我們高二的時候,高一的新生入學,我們補拍一張高中的入學合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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