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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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心待會兒再說,我現在先問你。”司彥語氣沉沉,“你明知道你跟男主單獨在一起,男主會對你…”
司彥不想說出那幾個字,他點到即止,語氣中不禁帶了幾分微惱的說教:“你明知道男主可能會對你做什麼,這一週目你非但不遠離他,反而還要跟他繼續待在一艘船上?”
就算他可以不在意她被誰給強吻了,但出於對她的人身安全考慮,他也不能放任讓她和一個明顯對她有想法的男人單獨上船。
繪里完全不在意道:“我就是想跟男主把話說清楚,不是你說的嗎?要讓男主放棄我,我不拒絕他,他怎麼放棄我?再說我和他同一艘船怎麼了,要是失敗了,那就重置唄,你再多打我一次手心。”
“如果劇情來不及重置呢?”司彥說,“就像上一週目,在還沒重置之前,他不就對你……”
司彥噤聲,抿緊唇,黑眸裡越過一絲閃爍的難堪。
她這個當事人都不在乎,反倒是他在意得要命,反反覆覆在她面前提起這些,像什麼樣子。
繪里完全不明白他心裡那些彎彎繞繞,只覺得他今天說話很支吾,不像平時那個很會一針見血的他,於是直接幫他說了出來:“不就強吻嗎?你今天怎麼回事?這幾個字很燙嘴嗎?”
司彥:“……”
繪里說:“而且說實話吧,我巴不得這個重置機制慢一點開啟,至少給一點緩衝時間也行啊,我就是玩個遊戲,傳送回城也要時間,結果到了這裡,一點緩衝都不給,上一秒搞砸了,下一秒馬上就重置了。”
說完,她攤開手,頗為遺憾地嘆了口氣。
而司彥聽得眉頭皺得都能夾死一隻蒼蠅:“你還想慢一點?”
繪里:“對啊,慢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說的話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從牙關裡蹦出來的:“你想過沒有,如果這個重置機制慢了,赤西景對你做更過分的事,你到時候要怎麼跑,跳河嗎?”
“跳什麼河,我又不傻,萬一這一跳把命跳沒了怎麼辦?”繪里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一點,“你說要是就這麼死了,會不會一睜眼就穿回去了,如果可以的話,那跳一個也不是不行……”
還沒說完,腦袋直接被敲了下。
司彥的手還抬在半空中沒有收回,他臉色很沉:“不會,我警告你不許做傻事。”
“你怎麼知道不會,別那麼篤定……”繪里嘟囔,“你放心吧,我很怕死的,我就說說而已……”
“別轉移話題,繼續回答我,你不跳河,那你怎麼跑?”司彥繼續沉沉質問,“這個船就這麼大,你把自己送到一個對你有想法的男人嘴邊,你到底怎麼想的?”
“什麼叫送到嘴邊?我敢送,他敢吃嗎?”繪里舉起手,得意道,“他要是敢,我就一個巴掌揮過去,啪啪啪——”
她的手原本在空中帥氣地扇空氣,她突然被一隻有力的白手套抓住了手腕。
司彥抓著她的手腕,說:“如果他這樣抓住了你呢?”
繪里試著掙了一下,沒掙脫開,她又想抬起另一隻手,司彥看她眼珠子轉,就知道她在想幹什麼,於是還沒等她抬起手,他已經提前預判,抓住了她的另一隻手腕。
司彥沉聲問:“如果我是赤西景,你現在要怎麼辦?”
手不能用,繪里又抬腿,打算使出自己的斷子絕孫腿。
她穿著浴衣,屬實有些限制發揮,再者她也沒真的真打算踢司彥的子孫根,就是意思一下,結果她沒認真,司彥反倒認真地將她勐地摁在了船艙外的牆邊。
他們頭頂的燈籠不知是被這一個強勢的抵牆動作,還是被船板下的浪給踉蹌到,總之燈籠輕輕晃了晃,暖黃的光也在兩人的身上搖曳。
船屋裡燈火明亮,負責餐飲的壽司師傅已經將豪華壽司套餐擺好了盤,半天也沒等到客人進來,師傅也不便出去催,怕打擾了客人看景的興致。
畢竟遊覽船的最大優點,就是視野開闊,等煙花亮起時,映在水面上,整個人都將置身於雙重的煙花盛景中。
他哪知道兩位登船的客人,此刻都沒有看景的興致。
繪里被抵在牆邊,雙手和雙腿都被牢牢鉗制,她掙不開,浴衣在她的掙扎中逐漸也失了優雅的整潔。
最後她放棄掙扎了,像只待宰的羔羊老實站在他的陰影之下。
見她終於放棄了掙扎,司彥才稍微鬆了點力氣,身體力行地告訴她:“你看,你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跟一個對你有想法的男人待在一起有多危險。”
“一點安全意識都沒有。”他輕哼一聲。
繪里仰頭看他,不滿道:“要是赤西景真這樣,劇情肯定早就重置了好吧。”
“重置了嗎?”司彥低頭,視線停留在她微微翹起、不服氣的嘴唇上。
他的瞳孔隨即一暗,問:“那你怎麼還能讓他吻到?”
“誰讓他吻到了!”繪里睜大眼,“你沒看到我——”
“咻——”
煙花升空,絕佳的河中觀景點位置,因此聲音很大,那一聲響幾乎是在耳邊,蓋過了她的聲音,繪里被嚇了一跳,肩膀下意識地瑟縮,很快那道煙花就在空中綻放開來,巨大的白色光環似乎瞬間照亮了整個隅田川河面。
周圍原本正在船艙裡享受餐食的遊覽船客人們這下都紛紛走出了船屋。
“哥哥!繪里姐姐!”
小女孩歡快而明亮的聲音甚至比煙花聲還大,從隔壁的遊覽船上傳來。
繪里和司彥同時一愣,司彥轉頭,繪里也歪著脖子,和他一起往對面望去。
因為煙花的照亮,原本墨黑的河面變成了巨大的反光鏡,照亮了浩浩蕩蕩的遊覽船隊。
被森川家包下的兩艘遊覽船原本就一直挨在一起,只不過剛剛船外視線昏暗,隔著距離看不見隔壁,現在煙花照亮了一切,和花立馬就看到了隔壁船上的兩個人,興奮地在隔壁的船頭上跳躍搖手。
她這樣一喊,其他人立刻也看到了他們。
“森川同學!我們在這裡!”
小慄椿也跟著和花一起衝他們興奮招手,雖然他們沒有在一艘船上,但兩艘船肩並肩,也算是大家一起看煙花了。
原桃子看到兩人的身影在船邊疊在一起,她首先發現了不對勁,警惕地皺起眉,眯著眼說:“柏原君在幹什麼?他為什麼跟繪里湊得那麼近?”
經她提醒,赤西景也看到了,立刻伸手一指,指著那個該死的眼鏡仔。
“柏原!你在幹什麼!你放開繪里!”
這艘船上唯一的成年人白鳥律是最從容的,他輕輕一笑,對和花說:“柏原小姐,你好像打擾到了你哥哥的好事哦。”
和花:“啊!”
隔壁的那艘船上鬧哄哄的,都快吵過煙花了,繪里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被他抵在牆上呢,扭了扭身子,示意他放開自己:“差不多行了,我現在已經充分知道你有多高大威勐有力氣了,我打不過你,我認輸,你趕緊放開我,不然待會下船我跟他們解釋不清楚。”
與此同時,隔壁船上的赤西景已經開始在罵柏原你這個臭流氓,他甚至揚言,再不放開繪里,他馬上報警。
司彥簡直想笑。
一個成天只知道強吻別人的死渣男,好意思罵他是臭流氓?就算警察來了,也應該先把他這個強吻犯給抓走。
他安安分分地做她的老鄉,就算有什麼念頭,閃過腦海之後,最終也只能剋制,男主倒好,他都不捨得碰的人,區區一個紙片人,仗著自己有了自主意識,說碰就碰了。
司彥突然說:“我知道既能讓你避免跟赤西景接觸,也能讓他對你死心的辦法了。”
繪里瞬間就不掙脫了,一副好學生聽講的表情,立刻問他:“什麼辦法?”
司彥看著她,黑漆漆的眼裡盛滿煙花的落影:“讓他看到我們接吻。”
繪里:“哈?”
是煙花聲音太大了導致她聽錯了?
沒等她反應過來,眼前原本被煙花映襯而驟亮的天空,忽然間就只剩下了一副冰涼的反光鏡片。
他低下頭,湊得很近很近,近到唿吸可聞,繪里這才看到了他那一雙黑漆漆的眼睛。
隔壁的船一下子就沒了動靜。所有人都在這片絢爛的煙花天幕中,清楚地看到了隔壁船上的那兩個人在幹什麼。
繪里在一瞬間心跳失序,臉上的溫度以秒速攀升,她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司彥緩而重的唿吸落在她的嘴唇邊,然而只有唿吸落下了,除此之外,她沒有感覺到任何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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