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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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里死死抱著他,像個樹袋熊似的黏在他身上,不願意把臉從他頸窩裡拿出來,就算熄了燈也不行,她現在臉很燙,無法面對他。
但最後她還是輸給了他的力氣,被他強行從身上扯了下來,繪里羞憤吼道:“喂,你怎麼那麼小氣,就抱一下也不行——唔?”
司彥堵住了她的嘴,舌頭長驅直入,侵佔她的整個口腔。
如果說在熄燈之前,還能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說是為了番外的劇情,才不得不和對方硬湊到一起,但現在番外已經結束,所有的主動試探都失去了庇護和藉口,除了自己有私心,沒有任何藉口再可以解釋這一瞬間的衝動。
滿嘴裡都是他灼熱而清冷的氣息,他吻得太重,不知道是她被他吻破了嘴唇,還是他太激動把自己的嘴給弄傷了,這個吻裡很快摻雜了些許腥鹹的氣味,不知道是誰的血氣。
混合在一起的諸多狀況讓繪里幾乎暈厥,她迷迷煳煳地想,親這麼用力,他不會真的要把她的舌頭咬下來拿去泡藥酒喝吧?
“好きです(suki desu)。”喜歡你。
“大好きです。”非常喜歡你。
趁著接吻換氣的空隙,司彥貼著她的嘴唇輕聲說。
第66章 六十六週目 兄妹play
沒招了,說句喜歡還要加個禮貌語字尾,果然是在這裡待得太久,他已經被同化了。
司彥也確實說過,他其實在這裡待了很久了,遠比她要久上太多。
繪里想,即使他一開始騙她,可是他的那些陪伴和幫助都是真實的,她起碼還有他,而在她到來前,他只有一個人,真的很難想象,他一個人是怎樣熬過這些數不清的日子的。
她只不過是輕輕吻了一下他的手心而已,告訴他以後在這個世界裡他再不是一個人,他有她陪著了,他卻反應激烈到要把她的唿吸都給奪走,雙手控住她的腰和後腦杓,指尖插入馨香髮間,更用力地加深這個吻。
直到分開,司彥依舊緊緊抱著她,這次換成了他把頭窩在她的頸窩中,熱燙的氣息噴灑在頸間。
“……繪里,你真的喜歡我嗎?”
繪里邊平復著唿吸,邊肯定地說:“喜歡啊,當然喜歡。”
司彥繼續埋在她的頸間,又抱緊了她一點。
“即使我騙了你那麼久,隱瞞了你那麼多的事,還有在你出現之前,我明明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但因為我覺得現實世界也讓我痛苦,所以放棄了這個機會,就算你知道我是個逃避現實的膽小鬼,你也——”
“喜歡我嗎?”
他不會干涉她的任何選擇,哪怕她的選擇是離開,可等她離開的那一天,他或許依舊會選擇留在這裡。
就算他們此刻在一起,他們的關係或許依舊會隨著結局到來的那一天跟著結束。
繪里突然說:“司彥,你看過《駭客帝國》嗎?”
“那部電影裡有種紅藍藥丸的設定,紅色藥丸代表殘酷的真相,代表痛苦的現實世界,而藍色藥丸代表美好的幻想,代表舒適的虛幻世界,你猜男主角尼奧最後選了什麼顏色的藥丸?”
司彥:“紅色。”
繪里撇嘴:“你果然看過。”
“即使沒看過也能猜到。”司彥說,“主角一定會選擇現實。”
“對,這就是大眾所認可的價值觀,人必須要面對現實才是正確的價值觀。”繪里溫柔地拍拍他的後腦杓,柔聲說,“但尼奧是電影主角,他需要拯救世界,他要給電影觀眾一個所謂‘正確’的導向,所以他不可以沉溺在虛幻中,必須面對現實,可是我和你又不是電影主角,如果是我的話,如果現實世界真的讓我那麼痛苦的話,我寧願選藍色藥丸,徹底遠離那些痛苦。”
“我不知道在你身上曾發生過什麼,或許就算你告訴我了,我也不能感同身受你的經歷,但是我理解你的一切選擇,無論你是逃避、還是放棄。”
她再次珍視地捧起他的手,感受著每一道傷疤的紋路,然後將自己的手指插入他的指縫,和他十指相扣。
“雖然我很想很想讓你和我一起回到現實世界,然後跟你繼續在現實世界裡在一起,但是你不回去也沒關係,這又不影響我喜歡你。”
繪里發現告白這種事,其實就是第一次說出口比較難,只要第一次說出來了,之後第二次、第三次就很簡單了。
“……而且我有信心,我覺得你最後應該會跟我一起回去的。”繪里小聲說,“我告訴你,愛情的力量可是很強大的。”
說到這兒,她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感覺自己把自己太當回事兒了,微微咳了聲。
結果司彥還不搭腔,她頓時更加尷尬了。
繪里忍不住說:“餵你也說點什麼啊,你這樣搞得我很自戀——”
“……太強了。”司彥低聲說。
繪里沒聽清:“啊?”
“強到我又想親你了。”
剛歇了一口氣,司彥從她頸間抬起頭,瞬間又堵住她的嘴。
像開閘的洪水,之前已經忍到了頭,所以這會兒在得到了繪里的回應後,恨不得把之前所有在她那裡剋制和忍耐的,一併全都發洩到她身上。
最後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嘴巴流血了,繪里確確實實在嘴裡聞到了一股鐵鏽味,嘴唇刺疼,舌頭也酸,擁抱也很緊,幾乎是想要她嵌進懷裡的那種擁抱。
這一次分開後,誰都沒有再說話。
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他們是不是應該說點什麼?
剛剛已經煽情過了,現在是不是應該說點輕鬆的?
兩人沉默地抱了一會兒,繪里開口,聲音比她自己想象中的要啞很多:“那什麼,我的嘴巴好像流血了。”
司彥的聲音比她更啞:“流血的是我。”
“啊?”繪里驚訝,“是你流血?”
“嗯。”
“為什麼流血?你口腔潰瘍?”
“……你咬到我舌頭。”
繪里:“不可能吧?我怎麼可能會咬你?”
而且她毫無察覺。
“不是你咬還能是誰咬的?”司彥在她頸窩中說,她的頸窩又軟又香,他像是把這裡當成了家,“大概是我舌頭伸得太深了,你下意識害怕,牙齒打顫,就咬了吧。”
繪里沉默了。
如果真是她牙齒打顫,那應該不是害怕到打顫,而是激動到打顫。
“……不好意思啊。”繪里語氣抱歉,“是我沒控制好牙。”
“沒事,能理解。”司彥脾氣很好地說,“畢竟一直張著嘴是容易累。”
是這樣沒錯,但為什麼聽上去這麼令人害羞?
“你不疼嗎?我咬到你你怎麼不說啊?”
繪里皺眉,她平時咬破一點嘴皮都疼,更何況他還被咬出血了。
“疼。”司彥低低說,“但是比起疼,更想接著親,就忍了。”
“……”這人真是,坦誠到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繪里說,“要不開燈吧,我看看你舌頭上的傷口?萬一嚴重的話得擦藥,不然會口腔潰瘍。”
司彥:“聽你的。”
繪里想從他懷裡退出來,司彥的手臂卻沒松,問她:“推我幹什麼?”
繪里無語道:“……你抱著我,我怎麼去開燈?”
司彥又哦了聲,說:“那我去開。”
“不管誰去開燈,我們都得先分開吧。”
但司彥很快向她證明不需要開燈不需要分開,他一隻手圈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撐著床鋪,直接抱著她從床上起來。
核心力量可真好,難怪腰那麼細。
繪里胡思亂想著,畢竟不是小朋友,為了防止自己從他身上掉下來,她像樹袋熊似的抱住他的脖子,腿也圈在了他的腰上。
就連開個燈也不肯跟她分開啊。
繪里心裡甜絲絲的,故意說:“不差這幾秒鐘吧,你這樣抱著我不覺得重嗎?”
正確答案是不重,他這麼聰明,肯定知道。
然而司彥說:“重也無所謂,我很差這幾秒鐘。”
繪里:“……”
怎麼回事?明明答案錯誤,但是她還是覺得好甜。
司彥抱著她走到牆邊的壁龕燈旁,一拉燈帶,用障子紙做成的燈罩中洩出光亮,房間瞬間被色溫極低的暖黃燈光給打亮。
兩個抱在一起的斜影瞬間照映在不大的房間裡,本來只能從黑暗中模煳看見對方的輪廓,這會兒開了燈,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繪里看清他的黑眸,發現他沒戴眼鏡,眼鏡已經不知道扔哪兒去了。
哦,想起來了,剛剛親的時候,鏡架老是撞到她,他就摘了給扔一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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