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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繪里心想反正也沒人看見,就任他摘了,繼續親。
這下他臉上連唯一的遮擋都沒了,繪里無法直視,額額兩聲,飛快把頭偏了過去。
司彥又抱著她坐回了床上,等了她半天,見她還是像落枕了似的偏著脖子,才問:“不是要看我舌頭上的傷?你用意念看嗎?”
繪里只能僵硬地把頭又轉了過來。
垂著眼睛,堅決不和他對視,目光落在他嘴上。
真是好好看的一雙嘴唇,水水潤潤,紛紛紅紅的,而且還特別軟。
水潤又粉紅的嘴唇在她的注視下無措微抿,然後緩緩張開,露出唇縫,從裡面吐出一句話:“你是還想親嗎?”
“!”
繪里瞬間彈開。
司彥扯了扯唇,說:“你要是還想繼續也不是……”
“不不不,夠了夠了。”繪里按捺心神,說,“……你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司彥聽話地伸出舌頭。
第一次看到他吐舌頭的樣子,很難形容他現在的樣子是形象幻滅還是有種反差的可愛,繪里甚至有種活久見的感覺。
真的好想拍下來,但他肯定不會同意的,繪里乾咳一聲,告訴自己不可以再亂想了。
血已經止住了,再加上光線不是很明顯,繪里很難看清楚傷口,反倒又被他伸出來的部分舌頭給晃了神,哦,剛剛就是這個小東西帶著溼潤又清冷的味道,在她嘴巴里到處霸道地標記領地,把她親得天旋地轉、渾身痠軟。
挺厲害啊,小東西。
咦,小東西怎麼又躲回去了?她還沒看夠。
繪里正想著,腦門被輕輕拍了一下。
司彥用極其淡定的語氣說了一句特別血腥的話:“這麼喜歡看我的舌頭,把它剁下來送你好不好?”
意識到自己剛剛在想什麼,繪里的臉瞬間爆紅,她趕緊說:“別別別,還是讓它好好待在你嘴裡吧。”
“怎麼,你不是喜歡它?”司彥繼續說,“剁下來給你泡藥酒,每天來一杯,強身健體。”
繪里:“……”
你們南方人對藥酒的執念真的很深。
這已經不是冷幽默了,這是血腥幽默,繪里乾笑:“不必了,沒有喝藥酒的習慣,而且我還是更喜歡讓它待在你嘴裡。”
司彥:“為什麼?”
繪里:“廢話,沒舌頭你以後還怎麼跟我——”
說話。
司彥:“接吻?”
繪里一愣,待反應過來,她羞憤地餵了聲,說道:“是說話,說話!你想哪兒去了?”
司彥如實回答:“我想我們剛剛做的事去了。”
繪里羞憤到想笑,她用力咬唇,裝傻道:“莫名其妙,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也不知道你說的這些跟舌頭有什麼關係。”
“怎麼沒有關係?”
司彥突然湊上前,捏著她的下巴,在她嘴上一碰。
暖黃燈光將他的瞳孔映得像虎睛石,沉黑的瞳色裡閃爍著淺金色的光,他的鼻尖和她的鼻尖對著,淡而輕聲地說:“你看,如果沒有舌頭,我們以後就只能這樣簡單地碰一下嘴巴了,你能滿足嗎?”
面紅耳赤的繪里掐住他的脖子,冷冷威脅道:“你再說一句,我就滿足你想讓我把你舌頭剁下來泡藥酒的心願。”
聽到她吹鬍瞪眼的威脅,司彥非但沒怕,反而笑了。
繪里:“你還笑!舌頭真不想要了是吧!”
司彥把她抱進懷裡,不顧她的掙扎說:“當然要,沒舌頭可怎麼辦。”
繪里以為他又要說滿不滿足的那種話,頓時掙扎得更加激烈,他果然說了,只不過他說的是自己。
“沒舌頭的話,只能簡單碰一下,我可滿足不了。”
繪里微怔,下一秒他又扣著她的後腦杓吻了下來。
又又又親?繪里下意識往後躲:“你的傷口……”
“小傷而已,明天就好了。”司彥的唿吸打在她唇邊,低雋的嗓音中帶著動情的輕顫,“張嘴,這次控制好,不要再咬我了。”
有了剛剛的經驗,不能太深,也不能磕到牙齒,這次他們的吻裡沒有了血腥味,只有清甜的櫻草香和杉木香互相交融在一起那令人沉溺的氣息。
迷迷煳煳間,繪里又聽到他說了好幾句帶著禮貌語字尾的喜歡。
然而只有對她說的話很禮貌,她覺得他身體上的反應,嗯……不是很禮貌。
*
零點過後,室外的大雪還在下,庭院裡的雪壓彎冬竹,靜默地堆積在廊道外,風中瀰漫著冷冽而清澈的味道,遮雪的外簷杜絕了雪落滿頭的可能,她和司彥穿著浴衣,坐在和室與庭院之間的綠側廊道上,一邊喝茶一邊欣賞庭院雪景,順便吹吹風冷靜冷靜。
冷靜過後,二人回房,司彥說:“還是各睡一床吧。”
繪里:“我同意。”
她和司彥是成年了沒錯,不算司彥在這兒待的時間,他身份證上的年紀還比她長了兩歲,但森川繪里和柏原司彥,這會兒還是兩個高中生。
關了燈,躺在各自的床鋪上,繪里翻了幾個身,正要醞釀睡意,冷不丁又聽到他問:“怎麼?睡不著?還是想跟我睡一床?”
繪里立刻否認:“誰想了!我之前那是……那是我不知道這裡的習俗好不好?”
她之前擔心分床睡會不會顯得沒那麼拉燈之後,剛剛喝茶的時候,司彥已經給她科普了,按照這裡的觀念,即使是夫妻或情侶,也會充分為對方保留個人空間,別說分床睡,就是分房睡都是一個很普遍的現象,辦完事就各自回房睡,保證睡眠質量,否則旅館也不會預設準備多套床鋪。
他還好意思說她,繪里沒好氣:“既然你全都知道,那你之前為什麼還要故意問我要不要睡一床?你是不是套路我?”
司彥直接承認:“不套路你怎麼能知道原來你想跟我睡一床。”
她就知道!!!
剛剛的煽情和情動都是假象,什麼都掩蓋不了他陰險眼鏡仔的本質!
繪里不服氣道:“難道不是你主動鑽進我被子裡的?你這個肉食系!”
“你不是嗎?”司彥反問,“難道你沒有反應嗎?”
“……那是因為你先有的反應!”
“誰讓你喘的。”司彥背對著她,不容易恢復清明的嗓音頓時又啞了幾分,“我跟你說過,我不是和尚,你坐在我身上,我不可能沒反應…而且我受不了你發出那種聲音。”
“……”
她也想閉嘴,但聲音就是不受控制地從喉嚨裡鑽出來了,她有什麼辦法?
繪里用被子牢牢矇住頭,不再說話。
接吻這種事,本來就是嘗鼎一臠,很快就會食髓知味。
她不作聲了,司彥開口:“繪里?”
“……”
“繪里?”
“……”
司彥喉結滾動,最終舉了白旗:“抱歉,我的錯,下次我盡力剋制。”
他一道歉,繪里立馬就覺得是自己太咄咄逼人。
她終於說話:“不怪你,我也有責任,畢竟一個巴掌拍不響。”
再次陷入沉默,屋外風雪陣陣,繪里說:“算了,我們別聊這個了,怪讓人尷尬的,我們聊點別的唄。”
司彥嗯了聲:“聊什麼?”
繪里努力想話題:“唔,你說你比我大兩歲,那我以後私底下是不是應該跟你說敬語了啊?”
“敬語就不用了,你叫聲哥哥吧。”
“……你不是有和花這個妹妹了嗎?每天聽她叫你哥哥還沒聽夠?”
“她叫哥哥跟你叫哥哥性質能一樣嗎?”
繪里沒懂:“哪裡不一樣?不都是歐尼醬嗎?”
司彥:“欸。”
“……”
感覺被佔便宜了。
“你這麼喜歡聽別人叫你哥哥,所以你在三次元根本就沒有妹妹吧?”繪里沒好氣地說,“所以你跟我說的,是看了你妹妹的漫畫書才穿進來的,也是騙我的對吧?”
司彥說:“沒騙你,只不過不是親妹,是表妹。”
“表妹?你還管你表妹?她爸媽不管嗎?還要特意讓你這個表哥來管。”
“她爸媽也管,只不過我住她家。”
“你住你表妹家?”繪里語氣疑惑,“那你是寄人籬下?”
如果真是寄人籬下的小可憐,那就能理解為什麼他不想回到三次元了。
果然司彥說:“差不多。”
嗚嗚嗚真的是寄人籬下的小可憐,繪里的語氣一下子變輕了:“那你父母呢?他們在外地打工?”
“沒有,他們都去世了。”司彥說。
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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