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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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上沒疤了,沒有了那種粗糲的感覺,但依舊可以燎原千里。
當真的被抵住時,繪里還是本能地抖了一下。
上次她這樣抖的時候,他以為她怕了,所以就停了,但這次司彥沒有停,他要幹什麼的意思太明顯,就算她怕他也不會停,頂多哄兩聲,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畢竟沒有男人能忍住觸碰的誘惑。
“繪里,別拒絕我。”他聲音很啞,“我真的等你太久了。”
司彥知道自己不應該在重逢的第一天就這樣,畢竟這個世界的他們還太陌生,至少要給彼此一個情感緩衝的時間,可是他真的在暗處等了太久,也忍了太久,那兩年裡每一次收到她的資訊,小女孩自以為不動聲色的撩撥,都會讓他一整晚都睡不著。
她當然沒有負擔,以為不過是隔著網線和他玩玩曖昧,但他是真覺得要命,偏偏又不得剋制地裝聾作啞,甚至還要道貌岸然地督促她好好學習,不要分心。
“我沒有要拒絕的意思。”繪里語氣諾諾,“我是擔心你沒有……”
司彥:“有。”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嗎?”
“知道。”
“……你怎麼會有?”
“醫學講座上發的,怕不合適,我自己也買了。”
“你買它幹嘛?”
“為了今天。”
繪里睜大眼:“你早就想到了今天?”
“從租這套房子的時候就想到了。”司彥埋在她的鎖骨中,“床都是買的兩米。”
所以他租這套房子,一開始就是為了她?
“……所以你蓄謀已久?”
“是的。”
“那我今天跟著你來,豈不是羊入虎口?”
“是的。”
“哇我好天真,我一開始真的以為你只是單純地要跟我找個沒人的地方說話。”
“你現在也可以跟我說話。”司彥說,“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他說得倒輕鬆,這種情況能保持清醒就不錯了,怎麼可能還說得出話來?
而且繪里發現,他很會借題發揮。
原本她也心疼他多等了她兩年,所以想好好彌補他,結果他卻得寸進尺。
他的指尖溫柔劃過她的underwear帶子,想看廬山真面目,她覺得不太行,很羞恥。
“繪里,我等了你兩年。”
“……”
哎,脫吧,看吧看吧。
然後他要摸,她又覺得很那什麼。
“繪里,我等了你兩年。”
“……”
哎,摸吧。
最後他想親,她也不想說什麼了,哎,親吧,她欠他的。
都說厲害的人能用舌頭把櫻桃梗打結,繪里想如果她也長了櫻桃梗的話,估計這會兒已經被他打了好幾個結。
司彥的手也會打櫻桃結,還很會轉筆,他的手很漂亮,也很靈活,當他的幾根手指配合的時候,無論是輕便的圓珠筆還是厚重的鋼筆,都能在他手上轉得很漂亮。
繪里彷彿也變成了一支圓珠筆,一會兒被他按住圓潤的筆珠頭,一會兒被他打圈轉一轉筆身。
轉筆的動作越來越快,筆珠漸漸在離心力的作用下沁出大把的墨水,漏完了墨的繪里側臥在沙發上回神。
司彥看了眼自己指尖上透明的筆墨,喉結吞嚥,眼神一暗。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滿足到漏墨的是她,但他看著她這副嫵媚失神的樣子,目不轉睛下竟然也覺得意外的痛快,於是他還想做點更過分的,貼著她的耳朵輕聲說:“繪里,我想嚐嚐你。”
剛渙散回神的繪里聽懂後當然說不行,司彥說我再去漱個口,相信我,會更舒服。
繪里還是說不行,說自己已經夠了,見她態度這麼堅決,司彥又開始故技重施:“繪里,我等了你兩年。”
繪里惱了,直接伸手:“喂,你再道德綁架我就——”
憑什麼只能讓他摸她?她直接去抓,發現不對勁。
沒有溫度,而且硬得跟個盒子似的。
司彥失笑:“你抓我眼鏡盒幹什麼?”
眼鏡盒?不是那個而是眼鏡盒嗎?
繪里一愣,下意識低頭看。
這一低頭她立刻後悔,因為她完全看見了自己此刻很難描述的樣子,猶抱琵琶,半遮不遮,露出的地方全都溼漉漉的。
難怪被一直盯著看,她趕緊此地無銀地挪開視線。
明知道她為什麼不敢看,司彥卻還是要湊過來,貼著她的耳朵問:“怎麼,連你自己的身體都不敢看?”
繪里裝作沒聽見,他又問:“你剛剛是想抓我什麼?”
繪里把臉面對著沙發靠背,硬梆梆地回答:“沒什麼。”
突然一個什麼東西被塞到了自己手裡。
繪里嚇得趕緊丟了出去,結果那東西還真的被丟出去了,在地上發出一陣響。
從沙發上爬起來去看,她嘴角一抽,他這次居然沒套路她,竟然真的是眼鏡盒。
“怕眼鏡盒怕成這樣?”司彥意味深長,“還是說你以為是其他的東西,所以才怕?”
“我怕什麼了?”繪里色厲內荏,“我能有什麼好怕的?”
司彥輕笑,拿著她的手,眉頭一蹙,問她:“那這個怕嗎?”
他的嗓音在短短幾秒鐘內就變得沙啞:“剛剛你是不是就想抓這個?”
感受到熱源,彷彿天生的暖手寶,維度卻比眼鏡盒更可怕。
繪里想縮回手,但她只要稍微一動,根本不費什麼力氣,司彥的表情就會迅速發生變化。
這種只靠一點小動作能將他完全拿捏在手心裡的感覺,看他俊秀的臉上漸漸也染上緋紅,繪里突然就體會到了他剛剛的樂趣,難怪他這麼喜歡。
果然不是誰享受誰就快樂,而是誰拿捏誰就快樂。
繪里玩上癮了,司彥在她手裡難以忍受,湊過來吻她,她下手有多重,他就吻得多重。
漸漸同頻的規律讓心跳再次加快,繪里閉著眼不敢看,卻又很饞他的樣子。
於是偷偷撐開了一條眼縫。
手上的疤痕沒有了,他身上卻多了疤,尤其是心臟的位置。
像一具美麗的瓷器有了裂痕,繪里小聲問:“這些傷都是車禍留下的嗎?”
“嗯。”司彥說,“你要是覺得不好看,我就穿上。”
繪里搖搖頭,坐起來,像當初親吻他手上的傷疤那樣,親吻他心臟處的傷疤。
司彥黑眸沉沉地凝視她。
心疼的話剛想說,繪里的嘴已經被他堵住,掐著她腰的手微顫,司彥激烈地攥取她口中的津液。
當黏合的渴望達到一致,如果說十八歲只是代表了她在年齡上成人了,那麼這一刻,繪里才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大人了。
不是很舒服,但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痛苦,完全不到會哭出來的程度,某些虛擬作品對這方面果然還是加工太過。
這個時候分心,很容易就能被察覺出來,司彥繃著喉結問她:“……你在想什麼?”
繪里把自己的感受說給他聽,司彥扯了下唇,說不要老是相信那些虛構的作品,大都只是想象而已。
“就是,我也覺得。”繪里點點頭,“哪有那麼讓人受不了,我覺得我完全可以承受嘛。”
司彥:“……”
不知道為什麼,被她說完全可以承受,他感覺受到了侮辱。
“你真的能承受?”司彥問。
“能,我現在感覺非常良好。”以為他是在關心自己,繪里說,“你不用擔心我。”
司彥沒再說話。
天知道為了讓她適應,被緊巴巴地裹著卻不敢動是怎樣一種折磨。
是她說完全能承受的,那他還忍什麼?
繪里很快就發現她感覺良好,全仰仗司彥沒有動,他現在一行動,立馬就要了她半條命。
她喊他,試圖讓他緩一緩,但司彥就像油箱加滿的跑車,一旦油門踩到底,全速飆出去,就甭想再停下來,如果要停,只有兩種可能,要不就是直接剪斷他的命門,讓他這輛跑車從此以後再也跑不起來,再要不就只能等到他一箱油耗光,用得半滴不剩,那時他自然也就停下來了。
第一種想也知道不可能,繪里就是拼盡了全力去夾,也不可能斷,非但不斷,反而會更讓跑車更加發熱升溫,衝起來沒完。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