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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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誓,等穿回去,她保證不隨便罵紙片人了。
“沒關系。”司彥語氣淡定,“我不看評論就行了。”
“可是……”
“就這樣,只要能讓劇情繼續下去,你能順利回家,怎樣都行。”
“天快黑了,你也趕緊回家吧。”
他一連說了兩個回家,但繪里知道這兩個家是不一樣的意思。
繪里來不及再說什麼,男生已經轉身離開。
繪里追出小巷,看著他的背影,本來還想再勸勸他,可腳步卻頓在了原地。
情感上她不希望連累到司彥一塊兒被罵,但理智上,她知道司彥說得對,一切以劇情為重,她不能因為不忍心他被罵,就任由他搶了屬於男主的光環,這樣以後的劇情還怎麼走?他們還怎麼回自己真正的家?
說的那麼大公無私,那她這麼大費周章,不也是為了讓他們能一起回家嗎?
繪里撇撇嘴,捱罵就捱罵吧,長那麼帥,挨點罵也死不了。
思及此,她深吸一口氣,沒有再追上去。
*
“哥哥,你回來了?”
聽到來自大門口的動靜,正在看電視的柏原和花立刻從客廳鑽了出來。
“哥哥你今天在學校上一天課辛苦了吧?來,我幫你拿包,制服要洗嗎?你脫下來,我幫你送去乾洗店。”
德櫻的制服是學院定制,用料很貴,裁縫的手工也貴,因此柏原太太從來都是把兒子的制服直接送到乾洗店裡去清理。
不等司彥說話,和花已經搶過了哥哥的包,突然發現哥哥的白手套上有血。
“咦?哥哥你手怎麼了?”
“沒事,擦到了,小傷口。”司彥婉拒了脫外套的請求,“制服我自己送去洗就行了,媽媽呢?”
“媽媽去佐藤九日堂買東西,路上碰到了高中要好的同學,所以晚餐不會回來做了,爸爸今天晚上也要陪公司客戶吃飯。”
父母都不在家,晚上沒飯吃,但和花的語氣聽上去很卻興奮。
“知道了。”司彥問她,“你想吃什麼?打電話叫外送吧。”
“我不要吃外送。”和花笑眯眯地看著他,“哥哥,我想吃你做的中華餐,比如上次你給我炒的蛋炒飯。”
司彥明白了。
難怪她這麼殷勤。
而上次的蛋炒飯也不是給她炒的,那天是週末,柏原太太一大清早就拉著丈夫陪她去大采購,和花約好了和朋友去照大頭貼,他當時以為家裡沒人,所以就用前一天的剩飯給自己做了碗蛋炒飯。
結果和花睡過了頭,那天壓根就沒出門,被樓下的香味叫醒,司彥一口都沒吃到,全被她搶走,吃了個精光。
她之前在中華料理館吃過蛋炒飯,也很好吃,可是直到吃了哥哥做的蛋炒飯,才發現原來蛋炒飯沒有最好吃,只有更好吃,從此天天想的都是蛋炒飯。
之後她也求哥哥給她做,但哥哥每次都拒絕,今天好不容易媽媽不在家,終於又有機會求哥哥給她做了。
“歐尼醬,拜託你給我做蛋炒飯吧!”
和花低頭,雙手合掌,做出請求的手勢。
好在哥哥這次沒有拒絕她,先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後,走進廚房給她做蛋炒飯。
蛋炒飯很好做,沒一會兒整個廚房裡飄著香味。
開飯前,和花握著筷子,再次合掌,頗有儀式感地說:“我開動了。”
吃了一口後,和花幸福地直捧臉。
“我也太幸福了吧,有一個這麼會做蛋炒飯的哥哥。”
這裡的人說話真的都很誇張,在國內夜市爛大街的蛋炒飯,隨便一個夜宵攤的老板都能炒出來的味道,愣是被她表現出了人間至味的感覺。
司彥也說了聲開動,吃了兩口後,閒不住嘴的和花問他為什麼會做蛋炒飯。
如果不是那次她沒出門,可能一輩子都發現不了,只會念書的哥哥居然還會做中華料理。
司彥隨口說:“跟電視節目裡學的。”
“哪個電視節目?”和花說,“我也要學。”
司彥張口就是胡扯:“今日料理。”
和花:“這個節目還會教人做中華料理嗎?”
司彥:“嗯。”
明明她之前跟著媽媽看過幾次,一直都在教本國的傳統料理。
但哥哥說教,那可能是她沒看見,和花默默記下,打算下次也看一看,學幾道好吃的中華料理,在學校的時候給朋友大展身手。
和花是個嘴停不下來的中學生,問過這個,又對哥哥提起了今天回家的時候,路上看到了一輛超級豪華的車子,比爸爸公司的會長開的車子還高級。
“這麼豪車的車子居然會出現在我們家附近,真是神奇。”和花驚歎,“哥哥,你在德櫻學院上學,肯定經常看到這種豪車吧?”
司彥:“差不多。”
“那你坐過嗎?”
“沒有。”
“沒有朋友請你坐車嗎?”
“沒有。”
“好吧,畢竟以哥哥你這麼無聊的性格,也確實不會有朋友願意請你坐車。”和花失望地嘆氣,“不過每天能看到這麼多豪華的車子也值得了,真好,要是我明年也能去德櫻上學就好了。哥哥,要不我把意向高中也改成德櫻吧?”
“你不行。”司彥直說,“你成績太差。”
和花:“……”
被打擊到了,但她不放棄,語氣自信地說:“還有一年,萬一我能考上德櫻呢?再說了,你可以給我補習啊。”
司彥:“我不想浪費時間去雕一塊朽木。”
“哇,哥哥你什麼時候還會做木工了?”
“……”
司彥發現自己對兩種人沒轍。
一種是大小姐那種腦子靈光嘴皮子也特別利索的,一種就是柏原和花這種壓根聽不懂諷刺的。
“我吃完了。”
他起身,準備把碗筷拿去廚房,柏原和花伸手攔住:“我洗碗吧,哥哥你去學習。”
今天吃到了好吃的蛋炒飯,洗個碗表示一下謝意,下次才好讓哥哥繼續給她做。
和花忽然注意到哥哥這時候手上又換了副新的學院手套,這才想起來哥哥說自己手擦傷了,那就更不能讓哥哥洗碗了。
不過也是奇怪,為什麼在家吃飯,哥哥還要戴著手套?真是怪癖。
司彥見她堅持要洗碗,道了聲謝,準備上樓。
和花主動問:“哥哥你手擦藥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擦?”
“不用。”
“那哥哥你要洗澡嗎?我幫你在浴缸裡放水?”
“我自己來就行了。”
熱情被澆滅,和花抿唇,覺得哥哥有些不識好歹。
要不是為了那碗蛋炒飯,她才懶得獻殷勤。和花氣唿唿地去廚房洗碗了。
一直到晚上爸爸媽媽都回了家,哥哥也沒下樓,一直待在房間裡。
和花的房間就在哥哥的隔壁,等她洗完澡後,正好看到媽媽敲響哥哥的房門,叫哥哥也去洗澡。
媽媽還問哥哥除了要送去乾洗店的制服,還有沒有其他要洗的衣服,哥哥說,我自己洗就行了。
柏原太太讓兒子早點休息,她正要下樓,又看見女兒頂著一頭溼漉漉的頭髮,不滿地看著自己。
柏原太太失笑:“怎麼了?”
和花吐了吐舌頭,衝媽媽抱怨:“哥哥最近變得好冷淡。”
柏原太太解釋:“不是冷淡,是穩重,哥哥畢竟也是高中生了。”
“可是哥哥以前不是這樣的,而且我們小時候經常……”
和花忽然頓住。
柏原太太問:“小時候什麼?”
小時候什麼?
和花搖搖頭:“沒什麼。”
她回到房間,關上門,一邊呆呆地給自己吹頭髮,一邊仔細回憶小時候的事。
想不起來。她的腦海裡對於小時候和哥哥玩耍的畫面,非常模煳。
而清晰的記憶,其實是從今年才開始的。
和花第一次開始仔細回想今年之前的事,她今年十四歲,前十三年的記憶,居然都很模煳。
如果按照清晰的記憶來說,哥哥其實一直都是這種冷淡的性格,對她和對爸爸媽媽都是,一直都是這麼客氣又疏離,戴著阻隔情緒傳遞的眼鏡,也很少請朋友來家裡玩。
記憶裡也沒有哥哥的長相,只是有一次美玲醬來家裡找她,正好碰上哥哥,是哥哥請美玲醬進來坐的,還給她泡了一杯茶。
後來哥哥上樓了,美玲醬興奮地對她說,和花醬,你怎麼從來沒跟我說過你有一個哥哥,而且你哥哥還這麼帥。
和花不明所以。
奇怪,她之前從沒跟美玲醬說過她有一個哥哥嗎?
還有,哥哥長得很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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