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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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白陸明握著楚霄遞來的手站起身,餘光正好瞥見隔壁屋邊閃過的人影,“隊長,既然來了,清場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楚霄利落答應:“放心,包在我的身上。”
十幾分鐘的激戰,勝負已分。
白陸明抬頭看去,正好看到了從樓梯上下來的賀倚闌。
那張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從這幅平靜的眉眼裡,依舊看出了幾分平日裡並不常流露的森冷。
白陸明眉梢挑起幾分,頓時猜到大概發生了什麼。
視線片刻的接觸之後,白陸明看著賀倚闌轉身走進了房間,轉身朝著楚霄招唿道:“隊長,來幫個忙?”
楚霄看過來:“啥?”
片刻後,屋裡的“屍體”都被端端正正地堆放在了牆邊。
在這片納維軍區的“屍堆”前,白陸明一手提著槍,一腳踩著椅子,槍桿子一個個地將他們低著的下頜挑起,詢問賀倚闌的聲音充滿了躍躍欲試:“閒著也是閒著,你說,從哪裡開始鞭屍好呢?”
楚霄剛幫忙當了一把運屍工,依舊對現在的情況有些茫然:“這是要玩什麼?”
白陸明笑著招唿:“鞭屍,可好玩了,隊長一起啊。”
楚霄眼睛亮了一下:“好玩嗎!”
納維要塞士兵們:“……”
終於有人忍不住開了口:“你別亂來!這是要違反演習秩序嗎!”
“違反演習秩序?”白陸明聽得一笑,慢悠悠地請教,乍聽起來還挺有禮貌,“請問哪條演習規則上有明確規定,禁止鞭屍的?我就記得上面有一條明確寫了‘屍體禁止說話’。怎麼,你們要違規嗎?”
納維士兵們:“……”
“其實我也不想這樣的,但是誰讓你們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白陸明用槍點了點賀倚闌,話中威脅的意味滿滿,“看到嗎,就是這個人,脾氣特別不好,你們拿槍對著他,還用的是那種方式,不做些什麼,回去哄不好就麻煩了。”
賀倚闌:“……”
看了白陸明一眼,賀倚闌到底還是由著他繼續表演,接了這口大鍋並沒有否認。
白陸明說完之後,不忘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很巧,我也一樣。”
他的視線從在場的幾個人跟前掠過,似乎終於回憶起來,定定地看向其中一人:“帶頭瞄著我眼睛打的,就是你吧?”
對面沒有否認,只是咬牙:“那又怎麼樣?我就不信你能真把我給怎麼樣。一個預備役都不是的學員而已,小心亂來被取消後面的考核資格!”
白陸明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取消考核資格?”
對面以為他怕了,剛要再嘲諷,就聽到白陸明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好事,美滋滋地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
納維士兵:“?”
這人怕是真的被氣瘋了吧?
那個士兵還想說些什麼,便見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槍口,眼睛睜大的同時就要進行反抗,跟前的視野一暗,賀倚闌已經走到了他的跟前,摁住他的兩隻手錮到了身後。
白陸明滿意地給某人的默契點了個贊:“謝謝。”
賀倚闌:“不客氣。”
白陸明在士兵的跟前緩緩地蹲了下來。
他的槍桿就這樣咫尺的距離精準地對著對方的眼瞳,這樣近的距離之下,士兵幾乎可以感受連續射擊之後在金屬材質上殘留著的炙熱餘溫。
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士兵的腦海中湧起。
這樣近的距離,他根本不敢想象子彈穿透他眼膜的那一瞬間,徹底扭曲的神經會帶來怎樣的感覺。
其他人在旁邊定定地看著他們,考慮到演習制度,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明明依舊還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神色,周圍的氣氛卻是在白陸明的這幅表情中逐漸壓抑,平日裡還算柔和的眉眼因為此時的眼神銳利如鋒。
他手裡明明拿著可以隨意處置別人的“刑具”,偏偏態度自然地彷彿在做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被注視著計程車兵只感到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遏上了他的脖頸,瞳孔因莫名的恐懼感收縮了起來,只覺快要瘋了:“你們都愣在那裡做什麼?快阻止他——!不!不可以!你不能……”
一聲輕笑:“廢物。”
“砰——!”
根本沒有給士兵再開口的機會,一聲槍響讓周圍徹底地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
剛剛還耀武揚威的納維要塞士兵們徹底噤了聲。
誰也沒想到跟前的對方居然敢真的開槍,前所未有的恐懼感泛上,一個個面如死灰下,看著白陸明彷彿在看著一個真正的瘋子。
一時間,房間裡只剩下了士兵驚恐過度後大口大口的喘息聲。
以及,空氣中逐漸瀰漫開來的充滿腥氣的尿騷味。
白陸明瞥了一眼對方腳底下淌開的一灘汙濁,一貫隨意散漫的尾音往上揚起:“怎麼這麼開不起玩笑啊各位前輩,放心吧,槍~沒~上~膛~”
他看著現場的幾人,眉梢玩味地微挑:“而且你們對演習規則是真不熟啊,這有什麼好怕的?考核用槍,對死亡後的屍體造成的痛覺值係數是0%,就算我想鞭屍也鞭不到你們。”
他拍了拍賀倚闌的肩膀示意可以走了,臨到門口的時候駐足,回頭瞥過一眼士兵已經完全溼透的褲襠,還挺貼心地留下了一句:“稍微處理一下吧,畢竟——怪臭的。”
第21章
透過視窗中漏入的鏡頭,可以看到癱坐在地面上的納維士兵“屍體”一個個鐵青的臉色。
外面的天光明明很燦爛,但是彷彿完全阻隔在了窗外,地上的那攤汙濁讓周圍的環境顯得更加潮溼陰冷。
觀察室裡一片微妙的寂靜。
從楚霄一舉拿下14積分開始,觀戰眾人的目光就被完全吸引了回來。他們圍觀了楚霄在一片混戰當中力挽狂瀾的壯舉,這樣的表現已經足夠讓所有人記住了這個年輕人的名字。
而更讓他們感到驚喜的是,在姬星寒這種堪稱賭徒的戰術安排下,這支20號小隊居然真的頂住了後面的壓力。
高處的觀戰視野無法捕捉到房子裡的畫面,在觀戰操作員切換到白陸明的第一視野之後,在場眾人目睹了他慌不擇路下驚險逃竄的全過程,自然也看到了納維陣營這些人集中瞄準眼部的惡劣操作。
毫無疑問,從視窗後仰跌下的過程中,無視野的盲掃完成得相當漂亮 ,但此時此刻,所有人的關注重點卻是落在了接下來的“鞭屍”。
在場的都是從軍多年的老人了,但是經歷過那麼多次的新兵招募,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20號小隊這邊的對戰告一段落,觀戰畫面已經切換到了更為激烈的3號據點爭奪上。
然而在場眾軍官的注意力看似落在畫面上,實則總是若有若無的視線朝著克萊昂的臉上飄去,捕捉著對方的神情,試圖摸透這位總負責人對於這次惡劣事件的態度。
一片寂靜當中,梁燈終於忍不住清了下嗓子:“咳!別說,陸明這小子平時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真遇到事了還挺有脾氣的,是吧?”
“啊,對。”肖諾亞平日裡跟梁燈不對付,這時候倒是難得跟他打起了配合,“你們呢,怎麼看?說實話吧,反正我覺得還挺爽的!”
梁燈附和:“我也覺得爽到了!照我說是真給納維軍區那些人臉了,如果換成是我……”
克萊昂瞥了梁燈一眼:“換成是你怎麼樣,當場把所有人的眼睛打穿?”
梁燈在這樣的注視下識趣噤聲,片刻後小聲嘀咕道:“那人家小陸不是也沒真的造成實質性傷害嘛。”
“你還盼著實質性傷害?”克萊昂冷哼一聲,讓梁燈徹底閉了嘴,瞥過一眼對方那明顯不服的視線,“從軍那麼多年了,紀律為先的道理還不懂嗎?要是所有人都按照自己的脾氣來,呵。”
其他人原本也想說些什麼,被這一聲“呵”徹底地摁了回去。
克萊昂在這樣的氛圍裡喝了一口茶,蓋完蓋子放回桌上,才再次開口:“不過……”
他微妙地停頓了一下:“演習規則當中確實沒有特地規定過不允許‘鞭屍’這條,這應該算是規則制定上的失誤。這次沒有事先說明,也怪不到年輕學員的頭上,等演習結束之後讓管理部門研究一下,在合理的範圍能加上這條新的條目。”
克萊昂彷彿沒有感受到齊刷刷落到自己身上的炙熱注視,示意道:“繼續觀戰吧。”
正中央的觀戰大屏上,3號據點附近正在發生全面交鋒,兩側的積分統計也在不斷地發生著變化,學員陣營這邊在混戰期間開始陸續收穫到了新的積分。
趁著納維陣營暫時性人手不夠,學員陣營在姬星寒的安排下乘勝追擊,利用幾乎集結了所有人員的人海戰術,直逼下一個據點方向。
*
“怎麼感覺你們好像都很生氣的樣子,他們剛才對你們做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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