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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滅口是絕對不可行的了,那這兩個人……

眾人看去的時候,只見結束通訊後,披著外套的兩人已經旁若無人地吻在了一起,繾綣的喘息聲傳來,夾雜著白陸明有些微微不滿的聲音,帶著喘息的尾音儼然是忙裡偷閒的斥責:“怎麼,都還沒看夠呢?”

說話的時候,他的動作倒是半點都沒有停,胸前的領子已經被一顆一顆地緩緩解開,漸漸往下的手也已經悄無聲息地遊走到了對方的腰部,火急火燎的,像是真的在“趕時間”。

“早看夠了!誰特麼稀罕啊!”有人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說完才覺得這話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味,“……走了走了!趕緊抓緊找人去!”

辛辛苦苦大半天,目標人物沒找到,還平白無故讓一對死基佬塞了一嘴的狗糧,真晦氣!

隨著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周圍只剩下了壓抑低沉的唿吸聲。

熱火朝天的“野戰情侶檔”齊齊地停了手,蓋在頭上的外套掀開,露出了兩人微微滲出薄汗的臉,額前的髮梢均被浸得微溼。

賀倚闌維持著被白陸明摁在鐵皮牆面上的姿勢,唿吸也有些凌亂:“這就是,你幫忙的方式?”

白陸明的回答堪稱沒有絲毫思想負擔:“嗯,就問幫沒幫吧?”

“……”

賀倚闌回答,“確實幫了。”

“認同就好,不用謝。”順著賀倚闌的視線,白陸明留意到了自己剛才寬衣解帶後完全敞開的衣領,慢條斯理地開始將釦子一顆一顆地重新扣了回去,“放心吧帥哥,就我這張臉,你剛才那波包不虧的。”

賀倚闌看著白陸明將衣領重新扣好:“嗯,是不虧。”

剛才看著熱鬧,但也沒真的到嘴對嘴的程度,現在這副衣衫不整的場景,充其量最多也就是他被跟前這位上下其手了一把。

白陸明見賀倚闌站在那沒動,問:“怎麼說,那些人已經走了,你接下去打算怎麼辦?”

賀倚闌深吸了口氣,緩緩起身:“應該……”

突如其來的眩暈感讓他低低地沉吟了一聲,傷口處撕裂帶來的劇痛模煳了視野,劫後餘生的感覺在此時無比清晰地浮上,彷彿所有的力量失去了支點,讓他又重新重重地跌坐了回去。

槍傷太過嚴重,失血過多又長時間的奔波,讓他已經是強弩之末。

勉強地定了下心神,賀倚闌緩緩地閉了閉眼,直到把眩暈感完全地壓下去後,才重新抬頭朝跟前的人看去,只是原本想說的話語赫然已經變了一個走向:“突然變成了某個人的寶貝,還在其他人面前打了一場‘野戰’,又第一次被人從上到下給摸了一個遍,就連衣服也快要被脫乾淨了……”

他的話語像是一場平常至極的控訴。

每說一個字,白陸明的眉梢就挑起幾分,像是毫不意外,又像是在等待對方圖窮匕見。

賀倚闌低低地咳了幾口,忍著眼前發黑的趨勢,努力嚥下了嗓子口湧出的血腥味,聲音已經啞到了極點:“所以……我現在應該想要問問,做出這種事情,你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對我負責?”

“負責?”白陸明看著跟前這個搖搖欲墜的身影,估算了一下把人單獨留下後獨自存活的可能性,答應得倒也乾脆,“對你負責這個事呢,也不是不行,畢竟你長得也算符合我的審美,就是在這之前我們最好先約法三……唉?你先別暈啊?”

他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就看著跟前的賀倚闌在聽到“也不是不行”這句話後,身影一晃就徹底地昏睡了過去。

白陸明眼疾手快往前一撈,把這個根本沒打算聽他後面說什麼的人一把扶住。

白陸明:“……”

坑人半生,終於也有自己跳坑的一天。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是被這人模狗樣的傢伙給被碰瓷了。

算了,要是這個人真出了事,以賀氏的勢力,整顆荒蕪星估計都要不得安寧了。

他的舒坦日子可還沒有過夠,救人一命可以繼續躺平多年,就當是日行一善吧。

第4章

白陸明把人帶了回去。

不為別的,單純就是不能讓這人隨便死在外面,要不然不僅是這顆籍籍無名的小破星,就連整個帝國都將發生巨大的動盪。

看著被他丟到閣樓床上的那個男人,白陸明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就如之前說的,他曾經見過這個男人,就在三年前的一場皇家聚會上。

當時他還是其他人口中的“白帥”,沒有經歷躍遷事故,也還沒有流落到這顆荒蕪星上成為“啃老族”。而他帶回家的這個男人,正是盛名在外的眾生機械掌權人,賀倚闌。

白陸明還記得當時宴會上遙遙的一瞥,自己還忍不住地回頭多看了兩眼,畢竟——他這個人向來挑剔,倒是賀倚闌的這張臉,難得的符合他各方面的審美喜好。

可惜以人家那身份,註定拐不進自家的白焰軍團裡。

帝國平定內亂並完成蟲族驅逐收回所有星海是在五年之前,自此所有星系劃分成了青龍、朱雀、白虎、玄武四大星域,分別由四支開國軍團駐紮管轄。

這四支軍團均以四位元帥的名字命名,因為四人截然不同的性格偏好,軍風也各不相同。

其中,最推崇科技技術的無疑是青龍星域的青科軍團,而眾生機械,正是青科軍團實現高度科技化的最大支柱,從產能到技術均是帝國最頂級的水平。

“嘖,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咱們家小破星這是要變天啊。”白陸明定定地看了床上那個臉色慘白的男人許久,最終嘆了口氣,捲起袖子就直接上手扒下了對方的上衣。

原本被血跡粘在皮膚上的衣服被扯下,牽動了身上的傷口,賀倚闌分明地悶哼了一聲。

白陸明原本麻利的動作稍微停頓了一下:“……”

以前在軍營裡待久了,再惡劣的情況也經歷過,見慣了那些大老粗,他倒是忘記了這個賀先生是位金尊玉貴的主。

這種被養尊處優地照顧著的人物,怕是經不起這麼直白的折騰。

但是,粒子槍造成的這種貫穿傷必須得儘快處理,要不然如果發生了大面積感染,無疑更加棘手。

看著賀倚闌明顯又蒼白了幾分的臉色,白陸明覺得如果不用麻醉劑的話,也不用等失血過多了,這人很可能直接就能疼死過去。

但是——麻醉劑很貴。

在這種每天鬥毆事件不斷的下城區,功效稍微顯著一點的麻醉劑,更貴。

白陸明在原地天人交戰了整整十幾秒鐘,到底還是嘆了口氣,隨手扯了件外套披上,再次出門下了樓。

買吧買吧,要不然很容易把人救死,賭不起。

再回來的時候,白陸明手上多了一袋藥,如果光看他臉上肉疼的表情,十分讓人懷疑他這是準備要去參加第二次葬禮。

原本他帳戶上的餘額就已經只夠一週的飯錢了,現在更是雪上加霜。

按照眼下這種情況,如何實現溫飽將會是他接下來幾天需要面對的巨大危機。

好在他自己窮歸窮,至少撿回來的這個男人有錢,只要能夠醒過來,一切財政問題應該都可以迎刃而解。

麻醉劑注射進入體內之後,賀倚闌痛苦的表情顯然得到了緩解。

粒子槍的傷口不能用普通傷藥進行處理,下城區的醫療條件有限,白陸明只能根據自己的個人經驗購買了一些價廉物美的平替,用他自己的方式,很快就動作嫻熟地完成了一系列傷口的包紮。

不得不說,賀倚闌受的傷比想象中要嚴重很多。

追他的這些人確實是下了死手,就是不知道安排這場刺殺的人是當年帝國內鬥時殘留的餘黨,還是跟這位掌權人有個人恩怨了。

又扒衣服又脫褲子還要擦拭傷口,一通折騰下來,白陸明自己都出了一身的汗。

躺在床上的賀倚闌臉色明顯要平和了很多,只是出於潛意識對於危機的警惕,身體狀態看起來依舊有些緊繃。

白陸明洗完澡回來,掃過一眼床上那個身材比例堪稱優秀的男人,眼底的眸色不自禁地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眉目間漸漸地露出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追殺的那批人已經甩掉了,傷口處理的過程也非常順利,只是他發現了一個更加嚴重的問題:“好像……”

有些苦惱的話語輕輕地落在寂靜的夜色當中:“家裡,只有這一張床啊。”

白陸明站在床前整整糾結了三秒鐘的時間,最後覺得這本來就是自己的床,有什麼不能睡的。

於是他直接一掀被子躺了上去,臨閉眼前不忘留了半邊給賀倚闌蓋上,還貼心地掖了掖被角。

初晨的陽光從窗外漏入。

閣樓本就狹窄破舊,因為凌亂堆積著的雜物顯得更加擁擠。

紅色的警報,密集的槍響,交纏的粒子光,蔓延開去的血腥味……

睡在床上的人顯然並不安穩,無數的畫面從腦海中浮現,隨著腿部無意識地一下舒張, “咣噹”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床角被踢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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